離開的身影發現了身後緊追不舍的夏悅汐,逃跑速度更快了。
隻是……夏悅汐是什麽人?那是能在喪屍的追殺下,一口氣跑5公裏不帶喘的,獵豹一樣的女人。
即使現在穿越了,原身的身體素質無法和她原本的身體素質相媲美,但瞬間爆發力還是優于常人的。
白色身影還沒向前跑出幾步,便被迅速趕來的夏悅汐追上。
她幾步躍至對方身後,擡手一撈,一把薅住了對方的長發。
沒錯,剛剛夏悅汐随意一瞥時就發現了,在自家院門外偷窺之人,是個女人。
“哎喲喲喲喲,疼疼疼,你放手!快放手!”女人頭發被薅住,頭皮上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讓她不得不停下逃跑的腳步,頭向後仰,兩手胡亂地揮打,試圖逼退夏悅汐,挽救自己的頭發。
在女人回頭的瞬間,夏悅汐認出,這人是街尾孫家兒子,孫柱的媳婦,上次郵電局工作人員來裝電話時,她也在圍觀的人群之中。
當時她曾在門外酸溜溜地造夏悅汐黃謠,還被夏悅汐當場診斷出肝髒有問題,建議她去醫院查查,也不知道她後來去沒去。
此時見到她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夏悅汐不禁懷疑,進自己家“翻天”的蟊賊,該不會……就是眼前此人吧?
見女人被扯住頭發,哀嚎不止,夏悅汐不耐煩地擰擰眉,松開了手。
頭皮的撕扯感驟然消失,孫柱媳婦心有戚戚焉地摸摸自己被扯痛的頭皮,放下手時,竟不經意帶下了一撮頭發。
她心疼地看看自己指縫間那撮頭發,随即擡眸憤憤不平地盯着夏悅汐,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把我頭發扯下來那麽多?!”
夏悅汐:“……”
哦豁,好像用力過猛了。
夏悅汐尴尬地摸摸鼻子,打算來個以退爲進:“誰讓你沒事在我家外面鬼鬼祟祟的。”
“誰鬼鬼祟祟了?!”孫柱媳婦狠狠跺了跺腳,“我隻是……隻是……”後面的話,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剛看了自家小院經曆的那一遭破壞,這會兒又見孫柱媳婦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夏悅汐眼睛一眯,危險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聲音也漸漸冷了下來:“隻是,什麽?”
孫柱媳婦被她這模樣吓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兩步,一時忘了回話。
夏悅汐乘勝追擊,随着她的動作往前走了三步,将二人間的距離拉得更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孫柱媳婦,一副不聽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
“隻是,什麽?”夏悅汐又問了一遍。
感受着來自夏悅汐身上,隐隐散發出來的那股令人膽寒的殺氣,女人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回答道:“我……我聽你的話,去……去醫院檢查了身體。
醫生說我肝髒确實有問題,我聽街坊鄰居都說你是神醫,所以……所以……想來問問你,能不能……能不能請你給我治病。”
話落,她又特意補充了一句:“我……我會付錢的!”
夏悅汐一挑眉,“你找我,就爲這事?”
“對……對啊!”
“那剛剛爲什麽跑?”
“我看你一臉怒氣沖沖地從裏面出來,怕惹你不開心,所以……所以想先離開,等下次你心情好了再來。”孫柱媳婦嗫嚅着小聲答道。
說完,她小心地觑着夏悅汐陰沉的臉色,試探着問了句:“夏……夏神醫,你這是怎麽了,那麽大火氣?”
【不是她!】聽了孫柱媳婦的解釋,夏悅汐毫不猶豫地下了定論。
有求于人的人,隻會讨好,不會更不敢去搞破壞。
看孫柱媳婦這副不知情的懵懂模樣,知道自己誤傷了無辜之人的夏悅汐深吸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怒意,放緩語氣解釋了一句:“我家進賊了,家裏被翻了個底朝天,正打算去報警。
剛剛看你在外面探頭探腦的,誤會了你就是那個賊,出手沒控制好分寸,不好意思。”
孫柱媳婦自知自己曾與夏悅汐有龃龉,她原本想着,隻要夏悅汐願意給自己治病,自己哪怕受點委屈和欺負也無所謂。
隻是她屬實沒想到,夏悅汐竟然會爲剛才的事,向自己道歉。
她慌忙擺擺手,不好意思道:“沒事沒事,隻是掉幾根頭發而已,不打緊。”
反正她頭發多,又粗又密又黑,被薅幾根沒關系。
見孫柱媳婦沒有追究的打算,夏悅汐也不想在這耗着浪費時間,她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道:“我現在要去派出所報警,你的病不是急性病,等我把那個賊抓住再幫你治,可以嗎?”
“好的好的,我這病不急,夏神醫你先去忙。”
夏悅汐沖她歉意地點點頭,轉身朝自己單車走去。
孫柱媳婦也龇牙咧嘴的撓着頭皮往自家走,隻是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下午看到的事,她猛地一拍腦袋,反身往夏悅汐家跑。
隻是,她速度終是慢了一步。
等她跑到夏悅汐家門口時,看到的隻有夏悅汐騎車疾馳而去的背影。
“夏同志!夏神醫!”她沖着那道纖細身影高呼了幾句。
聲音随風飄遠,卻并未飄入夏悅汐耳中。
孫柱媳婦無奈地歎口氣,擡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天已經黑了,好在傍晚臨出門前,她已經做好了一家老小的飯菜,這會兒不用急着回去。
反正派出所離這兒不遠,她決定在小院門口等夏悅汐回來。
另一邊,夏悅汐兩腳像裝了風火輪一樣,踩踏闆踩得飛快,隻用了十來分鍾的時間就到了城北派出所。
進過好幾次派出所的她,熟門熟路地來到門口的接待處,“公安同志您好,我要報警,我家遭賊了。”
值班公安這會兒正低頭認真看着手裏的文件,思緒驟然被打斷,他略帶不悅地擡頭看了眼說話的人。
見對方是個長得白白淨淨,十分漂亮的小姑娘,他怒氣不由消減幾分,正要拿出紙筆,讓對方将事情經過好好說說,冷不丁從派出所内部傳來個聲音:“小夏同志,這麽晚來派出所,是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