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學校方面的交談異常簡短融洽。
伊森倍感驚喜,那位不苟言笑的女教授并不像看上去那麽不好說話。
薩拉女士其實很想挽留麥格教授一起共進午餐,但被拒絕了,麥格教授很忙,當确認好一些事後,便立刻告辭離開。
而在見面後的第二天,一隻貓頭鷹信使帶來了一封信,以及一個巴掌大的皮袋子。
信裏告訴他,學校通過了他的申請,如果七年内他不違反校規,不被學校開除,那麽學校每年都會爲他提供一筆助學金,一直到畢業爲止。
除此之外,還附帶了一連串的地址。
破釜酒吧,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店,麗痕書店,國王十字車站……
他打開袋子,從裏面倒出了一些金色的硬币,金币的兩面都雕刻着展翅的西方龍頭像,還有一些看不懂的字母。
“明天下午一點,須在家長的陪同下,到達破釜酒吧門口,那邊會有學校的人等候,帶我去買入學時需要的東西?”
伊森想了想,将硬币收回皮袋子,轉身跑下了樓。
第二天的下午。
倫敦,查林十字路。
伊森仰起頭,十分吃驚的打量着眼前的這個大個子,亂蓬蓬的爆炸頭發貌似和絡腮胡須連在了一起,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正圓鼓鼓的瞪着他。
“伊森·懷特?”
“海格先生?”
“是我,麥格教授委托我帶你去一趟對角巷。”
海格大着嗓門說道,又快速看了眼薩拉女士和一個面容依稀還有着幾分英俊的中年發福男子。
伊森介紹道:“這是我的父母,今天陪我過來的。”
羅伯特先生和薩拉女士都略有拘謹的點着頭打招呼。
“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與懷特先生去去就來。”海格伸出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家快餐店,盡可能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順利的話,也許隻需要一個小時。”
“當然可以,先生。”羅伯特·懷特揉了揉伊森的腦袋,牽起妻子的手,往快餐店去了。
伊森目送他們,疑惑問:“他們不可以去?”
他怎麽記得,赫敏的父母是進了對角巷的?
“如果是麥格教授來的話,大概是可以去的。”海格解釋道:“隻是今年她太忙了,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事實上今年每個人都很忙,我待會兒還要去尋找一個收不到信的學生。所以沒來得及去向魔法部申請,你要知道,并不是每個巫師都對麻瓜友好……”
海格一邊說着,一邊轉身推開了破釜酒吧的破門。
伊森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還真是神奇,要不是海格轉身推開門,他的視野裏,根本就注意不到身後就是酒吧的大門。
海格帶他走了進去。
屋子裏又黑又髒,空氣裏彌散着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一些人坐在角落裏,一直低聲交談着什麽。
吧台後面,一個頭發幾乎要掉光的男人拿起一隻酒杯,遙遙喊道:“照老規矩?海格?”
“不了,湯姆,我正在辦事呢!”海格拎起來伊森晃了晃,又放到地上。
伊森:“……”
“是今年的小巫師嗎?真不錯,很英俊的小夥子。”
海格咧咧嘴,領着伊森穿過吧台,來到一個小天井裏,趴在牆壁上數了半天。
“往上數三塊,再往橫裏數兩塊……”數完後,他拿着傘頭敲了幾下。
牆上的磚塊抖動了起來,中間先出現一個小洞,洞口越變越大,沒多久就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拱道。
海格似乎很着急去辦别的事,一邊領他往裏走,一邊快速道:“這裏就是對角巷,按照要購買的清單來……我給你個小小的建議,如果預算不足,可以先到舊貨鋪裏看看,那裏的東西雖然不太新,但是誰在乎呢?隻要便宜……當然了,魔杖還是要買一根新的,新生有優惠!”
伊森點點頭,衣服舊點無所謂,像羅恩,連寵物都是哥哥不要的,所以他又在乎這個幹嘛?海格說得對,誰在乎呢?隻要便宜。
對角巷到處是披着鬥篷的巫師,兩旁各類商店,看得人目不暇接,伊森要買的東西很多,但海格隻給了他一個小時。
一路上,伊森幾乎沒停下跑步,先去舊貨鋪買齊了袍子、帽子和鬥篷,他原本還想買一副手套,可都爛的不行,因此隻好買了一副新的。
不過這麽多東西,總共才花了一個半加隆。
伊森匆匆趕去麗痕書店,稍作打聽,得知有二手課本後,自然沒猶豫什麽,按照清單上,挑選出了一整套課本。
可惜的是,這些書本并不具備“價值”。
課本與魔杖都是支出的大頭,即便是二手的,也仍然将學校給的補助金掏出去三分之一(新書1到5加隆不等)。
伊森走進了奧利凡德魔杖店。
他剛進店門,便有一陣心悸感浮上心頭,接着無數信息湧現。
伊森面色紅潤,強行不去看滿牆的魔杖。
十分鍾後,他帶着一個盒子離開了。
盒子裏裝着一支小巧的魔杖:柳木,鳳凰羽,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長,彈性尚可。
離開對角巷前,海格将一張車票遞了過來,道:“這是麥格教授托我轉交給你的,九月一日當天上午十一點前必須上車,可不要錯過,祝你好運,懷特先生,我得走了。”
“感謝您,海格先生。”
伊森收起車票,與海格在酒吧門口分别,他獨自推着車,去快餐店裏尋找父母。
順便一提,他沒有買貓頭鷹。
因爲海格說學校有送信的貓頭鷹,來回一趟隻需要5個納特,合計約5便士,換算成RMB的話,大約是4毛3(1991年)。
伊森又不可能天天往家裏寫信,所以仔細考慮一下,租用學校的要比買一隻貓頭鷹劃算多了。
懷特夫婦十分新奇的打量着小推車裏的衣服與書。
薩拉女士注意到衣服貌似是舊的,課本的頁角也都磨損的厲害,甚至有幾本都快散架了。
她抿抿嘴,輕聲道:“其實家裏有積蓄,就算是巫師的社會,應該也需要英鎊吧?”
伊森不假思索道:“媽媽,我需要的是書裏面的知識,并不是它的外在。”
霍格沃茲是七年制,但課本一年一換,如果學校不做特别要求,根本沒必要買全新的——前世他讀大學的時候,也全是網購的二手課本。
再說了,雖然學校免學費和食宿費,可并不代表真的一個子兒都不用花,就比如文具上的消耗,所以能省則省,未雨綢缪。
薩拉女士沒再說别的,隻是輕輕捏了捏伊森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