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裏姆!這兩天酒館不開張!我要去見一個大人物!】
【大人物?魔法部長?還是鄧布利多!】
【不比他們差!是黑魔王的手下,尊貴的純血食死徒大人……】
記憶到這裏就中止了。
伊森緩緩後退一步。
格裏姆此時已經滿頭大汗,精神崩潰讓他幾乎虛脫,但他眼裏的恐懼更甚,因爲他看出了少年眼中的情緒。
這是他第一次看出這個少年還會有情緒流露。
伊森歎了口氣。
“在我這裏,死亡通常是一種很仁慈的賜予。”
“可你幹的這些事吧,我可能得想點别的辦法……請放心,格裏姆,我絕不會讓你死的多舒服。”
他拿魔杖輕輕拍打着格裏姆的臉頰,“攝魂怪怎麽樣?聽說它們的吻很銷魂,能把你的靈魂一點點吸幹,那滋味,沒準比血藤夫人還帶勁兒。”
“等它們吃飽後,我這裏還有點别的小家夥,像是八眼巨蛛……噢,八眼巨蛛很好!非常好!它們喜歡吃活的,就從這條根開始吃……一點一點,連皮帶肉。”
“等你被吃得差不多了,我會盡可能收集你的靈魂,來當做煉金材料。”
“這也算是……物盡其用?”
格裏姆發不出聲音,但是眼淚和鼻涕已經糊了一臉,渾身劇烈抽搐着,褲裆處甚至傳來了尿騷味。
在極度的恐懼面前,巫師并不比麻瓜高貴多少。
“啧,可真髒。”伊森嫌惡地皺了皺眉,揮動魔杖,将格裏姆身上的衣服除了個幹淨,打開口袋,在一群瓶瓶罐罐裏翻找許久,才拿出兩個完全漆黑的瓶子。
伊森把這兩個罐子舉到格裏姆眼前,微笑道:“這兩個玩意兒應該餓很久了,以前是我們那邊看大門的,就是眼神不太好,不過沒關系,它們肯定喜歡你。”
伊森擰開了蓋子,兩隻攝魂怪咻的飛了出來,在半空上不斷盤旋。
看得出來,它們相當恨伊森,又不知道忌憚什麽,又一直不肯下落撲過來。
伊森平靜說:“我可以讓你們消失,也可以讓你們生不如死,不聽話?好啊,我有的是時間,是手段,我能讓攝魂怪從此在這世上消失。”
盤旋的攝魂怪發出嘶鳴,驟然撲向了驚恐中的格裏姆。
先後兩道攝魂怪之吻讓格裏姆的眼神變得徹底迷離了。
伊森笑眯眯地擰開了蓋子。
這兩隻攝魂怪再不甘心,卻也沒敢撲上來,乖乖鑽了進去。
伊森擰緊了瓶蓋,丢回口袋裏,又找了半天,找出了新的玻璃瓶。
裏面裝着一隻差不多有一人多高的八眼巨蛛。
他想了想,搖搖頭,平靜說:“不行,這還不夠你兩口吃的,得讓給小家夥們。”
伊森又找半天,終于翻到了一隻隻有巴掌那麽大的小家夥。
“哦,幸運的小寶寶們,今天就是你們的聖誕日,吃吧……”
密密麻麻、S尺碼大小的八眼巨蛛落到了地上,不斷發出哒哒聲,向着格裏姆爬去。
格裏姆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伊森打了個響指,一張巨大的座椅出現在他腳下,他就這麽坐下,面色平靜地聽着身後傳來的咀嚼聲和骨骼碎裂聲。
差不多半小時後,伊森收起了這些貪吃的小家夥們。
【紫杉木,龍心弦,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長】【兌換價值7(智力,精神屬性,體力……)】
“紫杉……倒是一根好魔杖,可惜主人是個廢物。”
伊森沒有立刻“吃”掉這第二根魔杖,無數火焰升騰而起,将剩下的痕迹付之一炬。
然後,他撿起一大串鑰匙,和一個很大的皮袋子。
至于那些染着血的頭發,也已經被水流沖洗的幹幹淨淨,被一個玻璃瓶子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活化賦予魔法。
麥格教授的拿手好戲。
皮袋子裏裝着滿滿當當的藥劑瓶,大部分都是迷情劑、強效昏睡藥水和一些帶有緻幻毒性的魔藥。
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方,就比如需要惡爾精腦髓液的迷魂藥劑。
他哼了一聲。
這種人,就是死一萬次,都洗不清身上的罪孽。
四周的黑暗無聲消解了開來。
伊森重新出現在了女巫堡的地下室裏。在口袋裏找出另一支藥劑,直接将頭發放進去,等溶解冒泡後,他也沒有猶豫,直接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皮膚頓時像着火一樣滾燙,骨骼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秒鍾後,清秀的伊森消失了,變成了一臉暴躁、眼神邪異的塞缪爾·格裏姆。
他變出一面鏡子,對着調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了很猥瑣的笑容。
“很好,格裏姆……”他用沙啞的嗓音低沉說,“讓我們去找你的老朋友們聊聊,那個所謂的‘大人物’,我很感興趣啊。”
“當然了,要是他姓卡羅,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伊森眸光幽幽,寒冷的讓人心悸。
又過去半個小時後,貝克小鎮邊緣,索恩酒館門外,僞裝成格裏姆的伊森徑直走到門口,在門口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手裏還抓着一堆三明治,一邊往嘴裏塞着,一邊緩慢地咀嚼着。
一直到天色漆黑,街上空無一人時,伊森才站起身,在鑰匙圈裏翻找了一陣,挑出一枚形狀扭曲、仿佛枯萎樹根般的銅鑰匙。
他沒有在門上找鎖孔,而是拿着鑰匙對着大門虛空比劃了一個複雜的符号,嘴裏含糊不清地念了一句咒語。 “Aperio(開啓)。”
沉重的大門緩緩向裏面敞開,一股難聞的刺鼻酒精味道撲面打過來。
伊森微微眯起眼睛。
這間看上去小到有些窩囊的酒館,現在并不是空無一人。
櫃台前正燃燒着兩盞蠟燭。
一個身材豐腴,穿着深紅色天鵝絨長袍的豔麗女人,正在緩緩喝着一杯紅色的酒水。
她的頭發上插着一朵鮮豔欲滴的紅玫瑰,那玫瑰似乎還在微微蠕動。
“哎呀,看看這是誰?” 血藤夫人慵懶地舒展着腰肢,目光在“格裏姆”身上掃了一圈,笑道,“親愛的塞缪爾,你今天看起來怎麽有些……僵硬?”
“快來呀,塞缪爾!今天索恩可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