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夢哪能讓柳如煙如願搭上她上輩子的左膀右臂,于是馬上開口:“三哥,如煙我看着就行,不用麻煩别人。”
柳書亦本來就猶豫,柳如夢這麽一說他更動搖。
就算她們不和,下車又有人接,頂多吵架打架。
如夢打不過如煙,他不在更沒人幫忙攔着。
如夢不至于這麽蠢,主動找打吧?
在柳書亦眼中,柳如煙腦子壞了歸壞了,但她的武力值有點超标。
那牛犢子般的力氣,他這個練過的力氣比一般男人力氣還大的成年男子,差點都拉不開。
其實他有種錯覺,上次如煙是不想咬如夢了才順着他的力道放開的,而不是被他用力拉開的。
應該的是錯覺,畢竟一個剛成年的少女,力氣怎麽可能比他的還大。
林澤宇見此有點不滿,這女人搶什麽,他還沒回答呢?
柳書亦:“行,但你要看好她,還有,别招惹她。”
說完他轉頭看向無語的林澤宇,抱歉地說:“打擾了。”
林澤宇:“确實打擾。”
柳書亦想了想又說:“既然打擾了,我還是得拜托一下,如果她們兩個打起來,幫忙拉一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林澤宇隻回了一個字:“呵。”
你柳書亦的人情,他需要?但是吧,他經常離家出走,以後可能用得着。
柳書亦就當這個意味不明的字是答應了,指着睡得天昏地暗的柳如煙繼續補充:“她力氣很大,一定要小心。”
林澤宇:“呵。”
那瘦巴巴的丫頭能有多大力?
還是個傷員,這也值得提醒?
他可是練過的,大院新一代就他最能打。
以前最能打的是周燕京,現在是他林澤宇,懂?
柳書亦怕不是平時辦公室坐多坐廢了。
柳書亦滿意了,林澤宇這小子平時有點混,但人品還是可以的。
林家培養出來的人,除了到了叛逆期這點,其他都挺好。
柳如夢急了,跑到柳書亦身邊小聲說:“三哥,真的不用麻煩别人,你看他也沒答應,還陰陽怪氣的,一看就不願意。”
林澤宇:“呵呵。”
沒想到吧,從小他耳力極好,他聽到了!
這可惡的女人不想他和那個柳如煙接觸。
那他偏要。
而且這女人眼神奇奇怪怪的,有種陰陰森森的感覺,他雖然不知道爲何出現這種感覺,但以他過往看人的經驗,這娘們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之前柳如夢天天吹自己是周燕京的未婚妻,就這,周燕京眼瞎了?
柳書亦:“他也沒拒絕。行了,就讓他幫看一下。别忘了你臉的傷是怎麽來的。”
沒時間了,他最多隻能在這待半個小時。
柳書亦看了看睡得很香的柳如煙,走過去準備叫醒她,交待一下。
他不想如煙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不見,然後胡思亂想。
十八年前被換了一次,這次又被抛下,雖然她燒壞腦子,一覺醒來親人不辭而,她應該會傷心吧?
這些年他執行任務,見過好些個被抛棄的人,他們對這樣的事最爲在意。
隻是他剛靠近離柳如煙半米,原本熟睡的柳如煙倏地睜開雙眼,對視的一瞬間,柳書亦像是被隻強大的怪物盯上,背後密密麻麻爬滿雞皮疙瘩。
隻有一瞬間就消失,再看小妹已經在打哈欠。
她用剛睡醒帶着淡淡鼻音的聲音問:“有事?”
柳書亦背後的雞皮疙瘩慢慢消失,隻留下一背的痛癢。
這些年,他哪怕遇上最兇狠的敵人也沒有這種感覺,如煙這個還沒過十八歲生日的小姑娘怎麽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再看,也看不得一絲痕迹。
“我有任務要離開,你記得乖乖跟着如夢,她會帶你回家。”
柳如煙點頭,突然來了句:“下次我睡着時,别随便靠近我,我會咬人。我告訴你哦,我在我的世界超級能打,而且超兇!”
先打一針預防針,不行就三針。
避免以後暴起揍人,怪她沒說清楚。
她在末世經曆導緻現在的條件反射,無論是人或者是喪屍,甚至任何有威脅的生物靠近三米内她就會清醒。
這具身體沒經曆過末世,沒有那樣的肌肉記憶,火車又嘈雜,反應才慢半拍。
柳書亦點頭應是,他還記得如煙的之前說的異能,瘋子有自己的世界,她在自己腦中的世界稱王稱霸,有那樣的氣勢也有可能。
畢竟瘋子的世界不能用常理來度量。
他能理解。
柳如夢在旁邊冷笑,“三哥,她一看就是在裝睡。她都聽到了,你還和她說什麽。”
柳如煙沒給她眼神,隻是淡淡說了句,“别吠,大清早的,太吵。”
林澤宇沒忍住笑出聲。
柳如夢氣極:“你!”
柳書亦輕咳一聲,“好了,别吵了。”
他拿起行李箱打開,“如煙,這是你的換洗衣服。”
天,有個腦子不好的傻妹妹,他要離開恨不得把一切都提前安排好。
二十多歲的年紀,提前體驗了一把當爹的感覺。
三人目瞪口呆看着柳書亦嘴巴叭叭叭個不停。
“這次出門帶的錢票不算多,隻給你置辦兩套換洗衣服,内衣褲在裏面的小布袋裝着。我讓供銷社的嬸子給備的,湊合着穿着,不合适的話,回去再讓媽給你弄合适的。”
“還有這套粉色的裙子,我看到很多這個年紀的女孩喜歡,所以也托嬸子給你留了一件。”
“還有這個……”
柳如煙人麻了,看向那個外層用藤條編織的行李箱,歎了口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生活能自理?”
奶爸柳書亦:“我信你。”
柳如煙:“……”
你這看着不是信的樣子。
還有這個少女粉,你确定适合她這個天天掀喪屍頭蓋骨的雄鷹一般的女人?
看着就眼睛痛。
柳書亦不知道柳如煙在想什麽,他摸摸口袋裏的錢。
這次家裏給帶的錢大頭給了如煙的養父母,給了兩百,退了那個老頭給的嫁妝五十,又給了醫藥費一百五。
帶了六百塊錢,轉頭隻剩下二百。
接着他用一百塊給如煙從頭置到腳。一百塊買這點衣服還用不了這麽多,除了那條粉色布拉吉裙子要三十塊外,還有三十塊用來換布票了。
爲此他還專門去黑市換了。
不換不行。
如煙從那個家出來,就身上一套打了無數補丁破破爛爛的衣服,連套換洗的都沒有。
當時想到錦衣玉食,衣櫃裝滿衣服和各種漂亮裙子的如夢,他眼睛一酸,就想馬上給找回來的小妹置一堆。
之後就出了如煙被刺傷毀容的事。
在醫院這些衣物都是讓護士給如煙,現在他總得和如煙交待清楚。
他拿出那條新的布拉吉裙子抖了抖,“看看喜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