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從末世過來,和平年代沒有突然出現的喪屍,每一次出去剿滅喪屍或者收物資,在外面就沒有睡好過。哪怕在基地,也是過得提心吊膽,畢竟,他們基地不止一次被喪屍圍攻,也親眼見證過不少基地一夜覆滅。
現在在火車上,火車上颠簸和吵鬧根本不算事。
所以她睡得香。
而柳如夢就不一樣了。
火車又吵味道又大,再加上心裏有事,根本睡不着。
她看着對面柳如煙睡的像豬一樣,果然是鄉下來的泥腿子。她那個親生母親曾經說過,柳如煙在鄉下可不受待見,什麽髒活累活都讓她幹,吃的是剩飯剩菜,睡的是柴房。
有時候她發瘋,還會被趕出去,什麽豬圈牛棚也是睡過的。
就這樣她居然命大活下來了。
還長成那麽一副勾人的樣子,前翹後凸,腰肢盈盈一握。
上輩子每次有柳如煙的地方,她都成了陪襯的綠葉!
所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毀了柳如煙的臉。她的安排是先毀容,再毀她清白,然後讓她在絕望中要她性命。
誰知道讓她活了下來。
但姑且先讓她活着,現在她臉毀了空間也被自己搶走。
就算回到京市,她一個瘋子沒有空間的靈泉,一輩子都隻能當個瘋子,還是個毀容的瘋子。
都這樣了,她不相信柳如煙還能壓自己一頭。
這輩子空間她的,未婚夫她的,就連現在對面林澤雨她也要搶過來。
這麽一想,柳如煙活着也不錯。
她要她活着看她把一切都奪走,要她和自己上輩子一樣過得生不如死!
現在她要找機會破壞她和林澤雨結交,上輩子她沒來,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事。
那時同樣是柳書亦去接人,但上火車後,他碰到他的戰友,然後上面下發突發任務。
不知道怎的就讓林澤雨送柳如煙回去。
兩人一同回京市,經曆這一趟,兩人關系就好上了。
應該是柳書亦突發狀況,臨時拜托這裏唯一認識的林澤雨照顧柳如煙。
就這麽一照顧,兩人後面好成異姓兄妹。
她記得柳家所有人,包括柳書亦在内,關系沒有一個能比得過林澤雨。
就連柳如煙出嫁,背她的也是林澤雨!
不止一個人說過,柳如煙和林澤雨可能是上輩子的兄妹,站在一起真的有幾分相似。看着比柳書亦他們還要像兄妹。
柳如夢嗤笑一聲,這世上哪有什麽異姓兄妹情,不過是一對狗男女而已!
這樣了,周燕京也能忍?
說起來,柳如煙未被毀容前那張臉确實和林澤雨有點像。
但現在他們相互之間好像陌生人,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
柳如夢盯着兩人,不急。相信要不了多久,柳書亦就會臨時接到任務,到時候柳如煙一個瘋子,柳書亦肯定找人幫忙帶回去。
這次她跟過來,柳書亦絕對不會再拜托林澤雨。
果然天一亮,柳書亦出去打了熱水回來,整個人就變得嚴肅。
柳如夢被叫醒,就聽到柳書亦說:“我臨時有急事,如煙你要看着點,下車家裏安排人來接。她人生地不熟的,别讓她走丢了。”
按理來說,這是一件小事,但因爲兩人不合,他怕沒有他在中間和稀泥,兩人能在火車上再次打起來。
想想那畫面就頭痛。
可是這次任務來得急,戰友受傷,上面讓他接手,跟上火車上的敵特,找出他們接頭的上下線。
現在那敵特馬上要下車,他也要跟着下車,離京還有七八小時的路程,就讓如夢帶着如煙回去。
下車有人接送,應該問題不大吧。
應該。
之前他還覺得如夢不懂事,非要跟着來,還和柳如煙這個傷員打架。
此時又有點慶幸,不然如煙這不清醒的腦子,他都不知道交給誰。
柳如夢點頭,來了,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不就是看着柳如煙嗎?
她一定好好看着!
之前柳書亦在,她還不好和林澤雨搭話,現在離開正好。
柳書亦見她答應,還是提醒道:“記住,别去招惹如煙,你不好惹她,她不會打你。”
柳如夢臉色冷了一瞬,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點頭回道:“好。”
柳書亦松了口氣,又看到已經睡醒了,拿出一本書在看的林澤雨。
有了柳如夢的承諾,他不知爲何還是不放心。
于是柳書亦走近林澤雨,想着怎麽開口。
林澤雨轉頭看他,皺眉問道:“有事?”
柳書亦指着上鋪的睡得雷打不動的柳如煙說:“我臨時有事要離開,我妹她受傷了,腦子有時候不太清醒,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看着點?”
要是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讓外人知道如煙腦子有問題的事,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吊兒郎當的林澤雨,一看就知道不是個靠譜的人,偏偏他鬼使神差的開口了。
說完他自己都驚了一下。
柳如夢見柳書亦過去就感到不妙,現在聽他這話,臉色突變。
她剛剛慶幸柳書亦沒找林澤雨松口氣,轉頭他直接找上了?
難道真的不能直接改變兩人前世一樣的軌迹嗎?
她看着在上鋪睡得香豬一樣的柳如煙,明明柳如煙什麽都沒做,就有人爲她安排好一切?
如果眼神中的刀能化爲實質,柳如煙此時身上已經被插滿了刀子。
柳如煙此時做了個好夢,夢裏她的空間還沒縮水,一望無際,各種物資堆積如山,應有盡有。
她咂了咂嘴,美夢,絕對是美夢。
沉迷夢境的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她的三哥正在努力爲她找一個臨時陪護,護送她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