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燕京和柳如煙對視,柳如夢低頭忍不住笑了。
柳如煙這張臉可不是上輩子那張出盡風頭的臉,這輩子你毀容了,看看周燕京還會不會看上你?
她又擡頭盯着周燕京的反應,等着看柳如煙被厭惡。
這時周燕京也沒想到會碰到熟人。
更沒想到碰到的還是他的娃娃親對象。
柳如煙的身份他已經知道。
錢小六帶人回去的時候,看到抓住敵特的人資料,他才知道這個和他幹了一架,大大咧咧頂着刀疤臉出門的人是他的娃娃親對象。
聽說她燒壞腦子,是個打人的瘋子。
但他看着人挺正常。
她參與抓住的那個小日子敵特,事關重大,組織已經将相關人員盤查了一番,所以自然也将她的底細查得差不多。
幾個戰友一臉怪笑拿着資料過來時,他還以爲他們幾個腦子又抽了,需要安排加倍訓練養養腦子。
看完資料他也是懵了。
誰懂,他第一天回京市,和绯聞娃娃親對象幹了一架。
回京市第二天,绯聞娃娃親對象抓住了那次他們任務的目标。
回京市第三天,也就是他從地方軍區醫院轉回京市軍區醫院的時間,他處理好事情,連夜趕來打石膏躺着,石膏還沒幹透,又碰到她。
和柳如煙對視,周燕京看到裏面的幸災樂禍。
她不會拆穿他吧?
見兩人相見無話,老爺子火眼金睛,瞬間看到兩人眼神交流。
老爺子:“周家小子,我們來看你了。”
周燕京:“柳老,柳老夫人,柳伯母,你們有心了。”
老太太點頭,把手中的帶來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病床另外一邊還有一盤洗好的水果,看來有人剛剛來看過他。
老爺子:“你的情況好些了沒?”
周燕京不動聲色瞥了盯着他兩條腫大的石膏腿的柳如煙一眼,“還是那樣。”
老爺子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今天我帶人過來看你,這是我那剛找回的孫女,柳如煙,你們年輕人可以認識一下。”
周燕京看向柳如煙:“初次見面,你好,我叫周燕京。”
初次見面?
柳如煙輕笑,“你好,柳如煙。”
下一秒柳如煙走近,猝不及防摸一下他腿上的石膏。
她收回手捏了捏,手指上是未幹的石膏。
果然,石膏昨晚打的。
這人的身手她之前可是親自驗證過,在京市還能有這麽窮兇極惡的人能把他打得雙腿挂在這裏?
柳如煙:“你……”
周燕京端起旁邊桌子那一盆帶着水滴的紅蘋果,“蘋果給你吃。”
柳如煙接過蘋果,這是讓她閉嘴的意思。
好吧,她隻是看不慣這張臉,又不是看不慣周燕京。
她拿起一個蘋果,咔嚓一聲咬了一口。
然後她走到唯一的座位上,坐下,咔嚓咔嚓咬着蘋果。
接下來還有好戲看,看看柳如夢這激動的樣子,還是好戲。
老爺子不動聲色看着兩人的互動,微微點頭。
别說,他們之間相處得還不錯。
周燕京這小子,是年輕一代最出色的那個。
老爺子遺憾地想,如果如煙的腦子治好,柳家或許能出一個和他媲美的人。
兩人又是娃娃親對象,如果能成,那兩個人生的娃娃那得多優秀?
老爺子越想越期待,這不能怪他,這兩人一個腿廢了,一個腦子廢了。
兩個大人廢了,讓他們練個小号沒毛病吧?
這時柳如夢瘋狂拉扯着柳母的手,怎麽回事,周燕京不是應該讨厭柳如煙,讓她滾的嗎?
怎麽還給她蘋果?
她牙都要咬碎了。
還有老爺子,隻給周燕京介紹柳如煙,就把她冷落在一邊。
這是怕她搶走他親生孫女的未婚夫?
柳如夢:“媽,你說過要幫我的。”
柳母:“你急什麽。”
柳母從進來就觀察周燕京,見他臉色蒼白,雙腿又成這樣,看來周燕京之前果然受了重傷,那個雙腿無法站立的傳言看來是真的。
這樣的周燕京配柳如煙這個腦殘不正好?
她實在不懂,如夢當初哭着要退婚這時又恨不得馬上嫁給周燕京是怎麽回事?
但她還是開口:“爸,你怎麽介紹一下如夢?”
老爺子哼了聲:“那也要拿得出手。”
柳如夢被在周燕京面前這麽說,她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她哪裏拿不出手了?
她拿不出手,柳如煙就拿的出手?
老爺子:“周家小子,如煙,你們年輕人好好聊,我和你柳奶奶還有事,先行一步。”
周燕京:“慢走。”
老爺子走之前還囑咐柳如煙:“照顧一下病人。”
回答他的是柳如煙咔嚓咔嚓的咬蘋果聲。
二老走後,柳母:“燕京,伯母給你介紹個人,這是如夢,如煙的姐姐。”
周燕京禮貌回答:“你好。”
柳如夢羞答答走過來,“燕京哥,好久不見。”
柳如煙咬蘋果的速度加快。
來了來了,男女主的對手戲。
雖然她不會讓柳如夢如願,但在那之前,該看的戲要看,該吃的瓜要吃。
人生嘛,就要多看戲多吃瓜多看點黃的,陶冶身心才會長命。
周燕京:“嗯。”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沒印象了。
柳如夢:“你腿腳不便,要不要我幫你按摩一下。”
周燕京表情嚴肅,“不用,這邊有專業的護工。”
柳如夢本來就打算通過貼身照顧周燕京,在這個男女大防嚴重的時代,這樣一來周燕京必須娶她。
她來之前也是打算好的,這是嫁給周燕京最快的方法。
萬一柳如煙也是這個打算,那她必須得在柳如煙之前動手。
這時柳母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将柳如夢拉出門口。
柳如煙馬上跟上,伸長腦袋偷聽。
柳母:“如夢,你真的決定好了嗎?女兒家的名聲一旦壞了,以後就不好找了。”
柳如夢:“媽,我這輩子非他不嫁。”
柳母還是不同意,也不認同她用這種自毀八百的方法,嘗試勸她,“你一個大家閨秀,還是不要用這種……做派,對你名聲不好。”
柳母将勾欄兩字隐去,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看不起這種手段。
但柳如夢認定周燕京:“媽,周燕京不一樣,隻有這樣才能拿下他。”
柳母皺眉說:“就算你成功嫁給他,那你有沒有想過,他都站不起來,說不定那方面也不行,你得守一輩子活寡!”
偷聽的柳如煙馬上看向床上的周燕京,變成了一隻盯裆貓。
周燕京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間頭皮發麻。
他默默抽出用來靠背的枕頭,放在胯部擋住被隔空盯着的可憐二弟。
他可沒忘記他們第一次見面,柳如煙沒理由的上來就開打。
她燒傷腦子,萬一她突然沖上來就是一拳。
憑她的身手和那一身的牛犢子力氣,此時他雙腿實打實被封印,那他不是無了?
柳如煙:“擋什麽,我又看不到。對了,她們在說你不行,你那裏是不是真的不行?”
周燕京冷着臉,“我們讨論這種話題合适嗎?”
柳如煙頓時來了精神,“就是這種話題最好聊,不管黑的白的,通通聊成黃的。”
周燕京闆着的冷臉差點裂開,他現在相信她腦子燒壞了。
這樣大膽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時柳如夢走進來,慢慢靠近床,然後突然左腳絆右腳,直直往床上的周燕京身上倒。
她倒的位置砸中的話,好巧不巧正是放枕頭位置。
柳如煙在旁邊看戲,這是要驗證一下?
有好戲看了。
但柳如夢沒能倒下,因爲這時一隻打着石膏的大腳丫子一腳踹她下巴上,差點沒把她牙踹掉。
她尖叫一聲,跌倒在地。
廢物。
柳如煙失望歎了口氣。
周燕京回頭,她到底在失望什麽?
他這身手,哪怕成現在這樣,也是一個普通人能近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