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宇摸摸腦袋，“爺爺你幹什麽，用這麽大力打我的頭，要是打傻了怎麽辦？”
林老沒好氣回他：“打傻了正好，免得你天天不幹人事！”
柳如煙看着這個穿着中山裝的老者，身體硬朗，說話中氣十足，剛才在裏面時還挺威嚴。此時完全變成恨鐵不成鋼的普通老爺子，距離感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林老也早就在觀察柳如煙，之前就聽說她毀容了，真沒想到這麽嚴重。不僅如此，她還從小燒壞腦子。看看這女娃都這樣了，他孫子還要拐帶她去搞事！
林老隻覺得剛才揍孫子那一下輕了，反手又要給林澤宇來一下。
林澤宇早有防備，他往後躲開，不滿盯着爺爺的手，“打了一下還不夠，你還想打我？”
林老：“看看你幹的好事，我打你有什麽奇怪。”
說完他轉頭看向柳如煙，表情變得慈祥，笑着對她說：“如煙是吧，這小子腦回路不正常，他經常幹一些奇怪的事，你不用管他，更不要跟他胡鬧！還有，她要是欺負你，你來告訴我，我給你做主，看我打不死他！”
柳如煙聽着這話有些想笑，看了旁邊瞪大雙眼的林澤宇一眼，她的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我會的。”
林澤宇：“我靠，柳如煙你别裝出這副死樣子，我還能欺負得了你？”
林老瞪他，“這裏沒你說話的份！你帶壞人家你還有臉說話。”
林澤宇不服：“她比我還壞好嗎？”
林老：“你還學會說謊了是吧，你看人家那清澈的眼神，再看看你那滿肚子壞水的眼神，她還能比你壞？我看你真是越來越欠收拾了！”
林老抄起不久前才放好的掃把，林澤宇罵罵咧咧拔腿就跑，邊跑邊對柳如煙喊：“明天我去你家找你。”
林老：“柳家的閨女，你和你爺爺說一聲，我有事先走了。”
柳如煙：“好的，林爺爺慢走。”
林老哎了聲，心道還是孫女乖，然後去追他那個混不痞孫子。
他走遠後，柳如煙看着他們兩個的背影，有趣的爺孫，她真想跟上去看林澤宇的熱鬧。
這時柳如夢走過來，沒好氣說：“裝模作樣。”
柳如煙淡淡看了她一眼，她這是又覺得自己行了？
“鼻血都幹了，還頂着豬頭臉，這麽醜就别在我面前晃，不然我又把你挂樹上。”
柳如夢尖叫一聲，“果然是你！如煙妹妹，你怎麽能偷襲我，還把我挂樹上呢？”
柳如夢突然轉變态度，她轉頭一看，果然看到老爺子處理好事情走過來。
老爺子走到兩人面前，面無表情說：“回家。”
柳如夢低頭，老爺子到底有沒有聽到？
老爺子當然聽到了，但他隻能當自己耳背沒聽到。
再說了，小孩子打架，關他們大人什麽事？
要是大人插手，那性質就變了。
這麽想着，他越覺得自己不參與是理所當然。
于是，就在柳如夢忿忿不平中，三人回到柳家。
剛回到家門口，還沒敲門，大門就被打開，兩個娃一人推着一扇門，“太爺爺小姑姑，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老爺子點頭，“乖。”
柳如煙摸摸兩娃的頭，“以後不用等我們，你們還小，要早睡才能長高。至于我，不用擔心進不來，這點圍牆還攔不住我，反正我出門也沒走大門。”
老爺子：“……以後進出還是走大門，老是翻牆像什麽樣子？這裏不比你爸那邊，萬一巡邏隊把你當賊抓走我不會去撈你。”
柳如煙：“之前或許不認識，現在去那邊一趟，我和他們絕大部分打過照面，基本都認識了。何況我這張臉，非常好認。”
老爺子：“……”
别的女娃毀容成這樣，早不敢出門了，她不僅不傷心這會還驕傲上了？
真讓人頭疼。
幾人回到大廳，老太太也沒睡，她在等他們。
見到他們回來，她打量柳如煙，發現她沒事，說：“回來就好。”
柳如夢見幾人聊天，完全忽略她，忍了一路的她終于忍不住了。
“爺爺奶奶，今晚你們要爲我做主，你看看我這臉，都是如煙妹妹打的，她不僅偷襲打暈我，還把我挂樹上。那時我真的好痛，又好怕。”
既然老爺子裝作聽不見，那她就再說一遍，這次總不能如法炮制放過柳如煙了吧？
老爺子輕咳一聲，“如煙怎麽回事？”
柳如煙：“是我幹的。”
見她承認，柳如夢瞬間理直氣壯，“爺爺奶奶，我就說是她！”
老爺子：“你爲什麽打她？”
柳如煙：“我想打就打了。”
老爺子：“……”
你倒是找點理由，這樣讓他很難做。
柳如夢委屈至極，“你們看她，我知道如煙妹妹不喜歡我，可是這麽打我也過分了吧。爺爺奶奶，我不是親生的，不祈求你們能一碗水端平，我隻想你們說說如煙妹妹，别讓她針對我就好。”
老爺子：“那行，我今天就一碗水端平，既然做錯事那就要罰，你們打架還鬧到局子，就罰你們一人一百個俯卧撐，今晚不做完不許睡覺。”
柳如夢懵了，她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爺爺，明明是如煙妹妹做錯事，你怎麽連我也罰？”
小侄女馬上站到柳如煙身前，“一定是你先招惹小姑姑，不然她怎麽隻打你不打别人？”
小侄子馬上跟上接話：“對，小姑姑怎麽不打我們？一個巴掌拍不響，何況打架需要兩個人，當然一起罰。”
柳如夢：“我就是一個純挨打的受害人，也要罰？”
還有沒有天理？
柳如煙：“你也打痛我了，不冤。”
柳如夢：“我都暈了，怎麽打你？”
柳如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身體打得我的拳頭老痛了。”
兩娃：“就是就是。”
他們一人拉着柳如煙一隻手，放嘴上吹吹。
“呔，你打痛我小姑姑的手還有理了？”
“小姑姑，我們給你吹吹就不痛了。”
柳如夢被柳如煙幾個的歪理和不要臉氣得火冒三丈，話都說不利索，“柳如煙！你們……你們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