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見小表弟吓得翻白眼,還張嘴就要叫。
她馬上顧不得其他,在小表弟看不到的角度,從空間拿出一個雞蛋大的車厘子塞他嘴裏。
小表弟條件反射咬下,滿口的都是清甜的汁水。
他的白眼又翻回來,恢複正常了。
此時他一邊吃着車厘子,雙眼亮晶晶盯着她的手,似乎還想要吃這種奇怪的水果。
也不叫不喊了。
柳如煙被小表弟的反應整笑了。
沒想到這小家夥還是個吃貨。
不過那個車厘子是她末世前收集的,某次扔兩毛到空間凹槽上,空間給她吐出來的。
就這麽一個。
小表弟像隻小松鼠,嘴巴一鼓一鼓的。
一會他意猶未盡問:“還有嗎?”
柳如煙決定吓吓這個心眼粗不怕危險的小表弟,于是她把一把小匕首放在小表弟脖子邊上,粗聲粗氣地說:“沒有了。小子,你怎麽回事,我是來綁架你的,不是來投喂你的,怎麽心這麽大?還有你可别動,也别亂叫,畢竟我手裏的刀不長眼睛。”
小表弟看看她又看看刀,打了個哈欠,“好的,姐姐我不動。”
柳如煙放下刀,“小孩,你認出我了?”
小表弟噗吐出一顆車厘子的核,點頭回答:“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和我的眼睛一樣,也和照片上大姑姑的眼睛一模一樣。”
柳如煙:“大姑姑?”
她對這個在外國打拼的大姨還挺感興趣的。
小表弟坐起來,“是的。”
他說完從床上爬起來,哒哒跑到書桌旁邊,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書,又哒哒跑過來,将夾在裏面的照片拿出來給柳如煙看。
柳如煙低頭一看,黑白照片上的年輕女人看着二十出頭,身穿旗袍,頭發挽起,典型的民國女子妝造,卻美的驚爲天人。
柳如煙一時看呆了。
這人和她好像,乍一看差點以爲自己穿到民國時拍的照片。
小表弟:“你看看她的眼睛,像吧,你的眼睛看着和她的一模一樣,她是我大姑姑年輕的樣子。”
柳如煙點頭,确實像。
不止眼睛。
她上輩子和這人像足八九分。
而這個身體的原主的容貌和她原來的樣子是一模一樣的。
小表弟:“大姑姑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柳如煙非常認可,“當然,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贊美大姨順便贊美自己,一舉兩得。
小表弟:“我媽和大姐就在大姑姑身邊,還有大表哥二表姐他們也在。他們也好厲害的說,有機會介紹他們給你認識。不知道他們今年回不回來,據說最近他們越來越難回來了。”
柳如煙:“你母親也出國了?”
小表弟點頭,“是呀,她以前沒機會,後面和大姐一起出國深造的。”
柳如煙:“挺好。”
小表弟笑了,“是吧,其實我媽也很厲害的。”
柳如煙:“你怎麽把你大姑姑的照片放這裏?”
小表弟:“大姑姑很厲害的,她可是我的崇拜對象,以後我也要成爲她那樣厲害的人。”
柳如煙想到這個大姨出國後,孤身一人在國外打拼,還在國外建立了商業帝國,确實厲害。
柳如煙:“有志氣。”
這樣一來,舅舅家其實在兩年後哪怕無法成功脫身,也還有一條退路。
那就是出國。
不用下放,其實也挺好。
不然在國内會過得很艱難,甚至小命不保。
柳如煙暫時松了口氣,她可不舍得這麽可愛的小表弟遭受那些殘忍的事。
不過,隻要他們變得更強大,一切皆有可能。
小表弟可不知道此時柳如煙在想些什麽,他小嘴叭叭叭講了不少家人的事給她聽。
柳如煙終于忍不住問:“小孩,你怎麽什麽都對外人說,尤其是我現在正在綁架你呢,你還說?”
小表弟愣了一下,随之笑了,“可是爸爸和我說,你是我那個剛找回來親生表姐呀,我和你說沒關系的。”
柳如煙:“……”
感情她一開始就被這小子看出身份了。
難怪這小子一點都不怕她。
她的絲襪白套了。
兩人看了會照片,小表弟将照片收好,然後一臉興奮看向柳如煙,“表姐,你不是要綁架我嗎?來吧,搞快點!”
說完他朝柳如煙張開雙手,一副快來綁架我的樣子。
柳如煙:“……你怎麽比我還急?”
小表弟:“父親說最近有壞人盯上我們家,每天讓保镖守着我,都不讓我随便在外面玩。下午我求了好久,他才讓我出去玩了一會,然後就碰到表姐你,真幸運呀。”
柳如煙摸摸他的腦袋,“确實很危險,你應該聽你父親的。”
下午餘進的人可是一直在找這小子,要不是碰到他們,又去局子和餘進的人錯過,說不定真有事。
這時小表弟突然看向柳如煙臉上的黑絲,“表姐,綁架我可以,但你這個造型我也想要,你給我整一個呗。”
柳如煙一愣,随之嘿嘿笑出聲,“好眼光。”
三十秒後,一大一小兩個頭頂小揪揪的人在嘿嘿笑。
小綁匪指着柳如煙手裏的麻袋問:“表姐,你這是用來綁我的嗎?”
柳如煙點頭,“下午我問過你了,你說可以的。”
小表弟幽幽歎了口氣,“表姐,我就依你這一次。”
說完,他從柳如煙手中拿過麻袋,自己鑽了進去。
然後他站在麻袋内,手提着麻袋對柳如煙說:“表姐,封口吧。”
柳如煙:“……”
小表弟這麽乖,她都不忍心了。
她從背後包裏假裝掏什麽,然後掏出那杯奶茶,插上吸管遞給小表弟,“給,路上喝。”
小表弟接過奶茶,小手一抖,“這是什麽,好冰。”
柳如煙把吸管怼他嘴裏,“楊枝甘露,奶茶的一種,吸一口,對,就這樣。如何,好喝嗎?”
喝了一口的小表弟雙眼刷的大亮,仿佛打開新世界大門,“好喝好喝好喝!”
這時柳如煙感受到有人過來,一把将小表弟連人帶麻袋一起抱起,轉身打開窗,正打算翻下去。
一道熟悉的男聲出現:“站住,不然我開槍了。”
柳如煙回頭,就看到她那個舅舅站在房門外,手裏的真理正對着她的腦袋。
雙方目光對上的瞬間,柳如煙看到她舅舅手輕輕抖了抖,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滞呆。
有了小表弟的前車之鑒,她幾乎馬上肯定舅舅這時也是認出她了。
她這個形象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
陳修遠人麻了,誰懂開門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個猥瑣形象的家夥正要越獄?
這兩人,一個是他外甥女一個是他兒子。
他對着兩人的臉和頭頂的小揪揪看了又看,他忍不住抹了一把臉。
這倆孩子怎麽能猥瑣成這樣,還能不能要了?
就在他和外甥女面面相觑的時候,他兒子抱着一杯看着很好喝的東西一邊喝一邊不斷沖他使眼色招手,讓他不要管,走遠點。
這個逆子!
竟然敢讓他這個擔心了一晚的老父親走遠點?!
柳如煙也不想用這麽尴尬的形象和舅舅繼續對峙下去,她抱着小表弟轉身繼續想從窗口跳下去。
這時,她舅舅收起真理對她說:“你們這樣容易摔着,要不,你從樓梯下去?”
柳如煙無語了,她是來綁架的,你還記得嗎?
看到她這兇狠的頭套了嗎?
算了,既然這樣邀請了,有樓梯不走她傻嗎。
外面守着的兩人沒看到柳如煙出來,正着急呢。誰知道轉頭就看到柳如煙大搖大擺從大門出來,她懷裏還抱着個人。
兩人走過來,看到裏面站着相送的陳修遠和柳如煙懷裏戴着頭套的小綁匪,都驚呆了。
等等,他們是來綁架的。
不是來找同夥的。
這小子怎麽回事?
他非但沒有變成人質,這小嘴一鼓一鼓的還好吃好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