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刻是個根正苗紅的軍三代,現在絲襪一戴,一股屬于歹徒的兇悍撲面而來。仿佛下一秒就扛着加特林,帶着大麻袋去搶劫銀行。
柳如煙想笑,沒想到周燕禹一開始誓死不從,現在進入角色的速度還挺快。
林澤宇上前拍他的肩膀,豪氣沖天,“幹誰都行!”
周燕禹難得忘形,用手搭在死對頭肩膀上,“走走走!幹他丫的!”
隻是兩人嘿嘿一笑,習慣性對視一眼,看到對方被絲襪勒變形的臉,嘴角一抽。
很快回過神來,異常嫌棄同時推開對方。
林澤宇:“呔,何方妖孽?”
周燕禹:“自己就是個妖怪還好意思說我?”
兩人火氣又起來,開始相互推搡,還動手比劃起來。
柳如煙依舊在旁邊看戲,這個時代十八歲年輕人呀,就是喜歡鍛煉身體。
一較真起來,從早到晚不放過任何機會。
他們打他們的,柳如煙蹲下摸着小草,感受小草的情緒,聽着夜晚的蟲鳴,心情不錯。
這種悠閑的時光,在末世可沒有。
因爲末世哪怕是隻小蟲子,也有可能是變異的,開始飛到你面前時還是正常的指甲大小,突然就能變異成巴掌那麽大,尖銳的嘴巴怼着人的腦門就紮進去。
一不小就成就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佳話。
這時飛來一隻螢火蟲,她伸手過去,螢火蟲停留在她指尖上,一閃一閃的。
誰懂,末世前螢火蟲這般可愛,末世後這玩意變得比燈泡大,還有劇毒。
天天點着燈泡大的肚子,喪屍化的螢火蟲還會給喪屍點燈帶路,找人類的麻煩,喪屍們吃肉,它們喝湯。
此時的它們隻是黑夜中的一道風景,是末世人最美好的記憶之一。
柳如煙惬意呼吸新鮮的空氣,沒有喪屍沒有變異,就連兩個傻逼在旁邊幹架也成了風景。
這時柳如煙耳朵動了動,她站起來,看着某個方向。
三秒後,柳如煙提醒兩人,“好了,有人來了,應該是那群兵哥。”
打得正歡的兩人瞬間住手,齊齊聽着那邊傳來的動靜。
果然有人過來,還不止一個。
柳如煙:“看來他們今晚行動和我們同個方向,找地方躲一下。”
林澤宇:“确實,明明之前都是從另外一邊出發的。”
周燕禹:“我們可是良民。”
他也跟着躲,就是一時還不習慣躲躲藏藏,平時他行得正做得直的,總覺得他還不至于淪落到成爲過街老鼠的地步。
柳如煙:“誰家良民頭頂黑絲的?”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看到他們三個此刻猥瑣的形象,嘴角忍不住抽搐。
靠,這形象多看一眼,恐怕身體的血脈之力就會覺醒,兵哥們絕對會追着他們揍。
柳如煙看了眼旁邊雜草叢生的荒廢院子,提醒兩人:“這邊。”
三人翻牆進去,躲進去屋子裏,看着兵哥們行動迅速經過。
他們其實動靜不大,要不是柳如煙聽力過人,還真一時發現不了。
至少他們靠近前發現不了。
他們行色匆匆,看起來今晚有大行動,因爲他們看到他們一邊走一邊拿出真理調整了。
尤其是走在後面那個,背後那把裹着布條的長槍,那是一把狙擊槍吧?
這是全副武裝上陣了。
盡管他們心裏好奇得很,但到底沒有跟上去。
等到他們徹底走遠,三人才走出來。
柳如煙一看手表,十一點半過了。
柳如煙:“走吧,從這裏到小表弟那邊,差不多半個小時路程。去到那邊還要摸摸地形,算算時間差不多得一點才能行動。到時候大家熟睡,正好套小表弟的麻袋。”
兩人随之點頭。
走之前,他們看向兵哥們離開的方向,希望他們去火拼,全都平安歸來。
他們愛莫能助。
三人一路躲躲藏藏,終于來到柳如煙舅舅的二層小别墅外面。
别墅外面有三米高的圍牆,門還是大鐵門。
三人躲在外面觀察,柳如煙還發現巡邏的保镖。
不知道舅舅是收到風聲,還是平時就安排有保镖深夜巡邏?
她猜是前者。
按照餘進那邊的說法,他們的人好像和舅舅接觸過,舅舅肯定是沒答應他們的要求。不然他們也不會使出下三濫手段,讓他們來綁架小表弟。
而今天她看到的舅舅,他看起來可比她那個便宜母親強了不止一點。
所以他是早有準備,難怪下午餘進的人過來時臉色難看,說他們非但沒看到陳家的小少爺,還差點被保镖追着打。
最後隻給他們三人一張照片,讓他們找機會綁架。
要是他們今晚三點前沒有消息,餘進那邊就安排人帶着真理沖進來帶人走。
那時舅舅這邊不管有沒有安排,但一場火拼是少不了了。
她可不想小表弟他們受傷。
想到今晚兵哥們的全武裝出動,再想想餘進他們的越發急切上頭的動作,看來這兩天似乎被逼急了。
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爲了避免餘進他們出手,還是他們動手比較好。
柳如煙給來兩人使了個眼色,“你們守着這裏望風,我進去将人帶出來。”
林澤宇:“要不,我和你一起進去?”
柳如煙搖頭,“不用,我舅舅之前認出我了,哪怕暴露了,我頭套一摘,啥事也不會有。”
林澤宇一想也對,“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柳如煙靈活翻牆進去,她聽力強,自身的木系異能又對活物的氣息敏感,她幾乎不用刻意去探查裏面保镖的行動,都能避着他們走。
二樓的窗戶全關上了,她隻好從别墅一樓進去。
剛進别墅,她末世養成的習慣馬上就犯了。
差點條件反射跑到别墅的藏食物的地窖去,好在她很快反應過來。
沒辦法,末世黑暗中行動時,什麽都不用想,到了這類地方都是第一時間找物資。
她上了二樓,在某個房間停下腳步。
她手有點癢,沒猜錯的話,裏面應該就是舅舅的小金庫。
她打了打自己的蠢蠢欲動的手,幹什麽,死手你想幹什麽?
他是你舅舅,你不但要綁架小表弟,現在還想一窩端了他的小金庫。
這時保镖靠近,柳如煙悻悻然離開。
習慣真可怕。
她蹑手蹑腳繼續找,終于找到小表弟的房間。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用木系異能探進去。
确定裏面睡着有着某種規律呼吸的人,正是小孩子特有的。
她小心推開門又做賊般快速關上,快步走到窗前。
果然小家夥睡得正香,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她這個小表弟和家裏兩娃一樣的可愛。
她忍不住伸出罪惡的爪子,在他的小臉上捏了捏。
她從空間掏出一個大麻袋甩了甩。
不好意思了,小表弟,今晚你恐怕要換個地方睡。
就在她正要動手時,床上的小孩像是察覺到危機,眉頭皺了皺,緩緩睜開眼睛。
剛睜眼他就猝不及防看到一個被黑絲套着的猥瑣腦袋,底下是一張勒變形的臉,黑夜中對方正雙眼冒綠光盯着他。
小表弟:“!!!”
他白眼一翻。
媽呀,有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