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之前雖然沒見過人,但舅舅一家的名字,她是知道的。
她摸摸小表弟的腦袋,對上小表弟亮晶晶的眼睛,“小家夥,說說看,你喜歡什麽樣的麻袋?”
陳星時:“謝謝姐姐,我不喜歡麻袋,但要是姐姐送的,我可以接受。”
柳如煙:“你能接受就好。”
這個小表弟看着挺好拐的,一會出了局子就拐走。
這時公安同志帶着一個帶着眼鏡斯文男人過來,男人看着一行人,最後看向男孩:“陳星時,過來。”
陳星時拉着柳如煙興高采烈介紹:“父親,快來看看我給你找的兒媳婦,我對她一見如故。”
柳如煙一愣,父親?
那不就是她的三舅陳修遠?
被叫父親的男人:“……倒也不用這麽急。”
他兒子他知道,平時還挺高冷,除了親人外,其他人都不讓近身的,現在怎麽對一個外人有股親熱勁,還拉着别人不放?
他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他轉頭去看兒子拉着的人。
隻是他看到柳如煙時一愣,這熟悉的眉眼和柳老爺子提到的刀疤臉,感受到心裏莫名湧上的親切感,頓時了然。
這應該就是他那個剛找回來的外甥女吧,老爺子之前隐晦讓他照顧一下。
雖然沒說其他,估計這孩子就是因爲有些事情來滬市了。
難怪小兒子會親近她,看看這眉眼,和大姐一模一樣。
看看這氣質,這氣勢,這可比二姐每年帶過來的那個強多了。
這麽多年他對柳如夢沒什麽感覺,家裏幾個孩子也是,從不親近柳如夢。
每次二姐帶那個孩子過來,他們幾個就躲得遠遠的。
反而是柳書然,他們幾個倒是混得相當熟。
因爲和老二年紀隻差一歲,兩個小子一起簡直雞飛狗跳。
他之前以爲他家孩子是顔控,不喜歡和長得普通的柳如夢玩,現在看着柳如煙的刀疤臉,連他心疼這孩子的遭遇,而不是嫌棄,那小子更是剛見面就拉着人不放。
看來,不是顔值的原因。
一個相處十幾年沒有多少感情,一個剛見面就一見如故。
果然血緣關系有時候就很奇妙。
認出彼此身份的兩人心照不宣,柳如煙想到自己即将綁架小表弟,甚至有點心虛。
林澤宇見他們父子都盯着柳如煙,瞪着來人:“你兒子看上我妹,你不會也看上我妹了吧,一把年紀了,别這麽不要臉。”
陳修遠目光轉到說話的林澤宇身上,這一看他又愣住了。
這小子怎麽也有點眼熟,這眉眼這臉,看着有幾分像他,甚至比他兒子還要像他。
長相像,但氣質不像。
這小子吊兒郎當流裏流氣的,是和自己截然相反的氣質。
他平時最不喜歡這種男人,現在看到他非但沒有預料中厭惡,反而也有淡淡親切感。
看着這小子維護外甥女,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抓住林澤宇的字眼問:“你說你是她哥?”
林澤宇哼了聲,“沒錯,所以你别想打什麽歪腦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柳如煙拉拉林澤宇的衣袖,見林澤宇看過來,她給林澤宇做了個口型,他是我三舅。
林澤宇:“……”
你怎麽不早點說,他這不就把咱三舅得罪了嗎?
陳修遠看着兩人默契的模樣,心裏突然出現一個荒謬的想法,忍不住追問:“你幾歲了,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
林澤宇:“我十八,京市人。名字嘛……”
柳如煙接過話:“他叫柳綠,我叫柳紅。”
陳修遠幾乎馬上反應過來,這一聽就是假名,外甥女這是在執行任務,至于這個哥哥,估計就是假扮的。
想來來也是,當年那個孩子出生就沒了。
二姐說過,她親手埋葬的。
不可能是他。
這世界之大,有相似的人很正常。
雖然這麽想着,但他還是放不下,之後等他們任務完成,他再細細打聽一下。
陳修遠:“你們好,我叫陳修遠。小時,過來。”
陳星時不依不舍走過去,還不忘回頭對柳如煙說:“姐姐,我家在東河一号,你一定要過來玩呀。”
出了局子,柳如煙送走三舅和小表弟,餘進安排的人也過來了。
他們還帶來了小表弟的照片,這個年代都是黑白照片,照片上男孩小臉精緻卻一臉高冷,和柳如煙剛才碰到小家夥完全不一樣。
林澤宇拿過照片一看,啧啧稱奇:“這小子還是兩面派。現在他回家了,還去不去綁架。”
柳如煙:“去,當然要去。”
周燕禹:“可是我們都暴露了。”
柳如煙:“沒事,幹壞事之前把臉遮起來就行。”
等到了晚上,過了十點半,三人從招待所窗口跳下來。
周燕禹看着他們三人,“不是說要把臉遮起來嗎?要不撕條袖子遮一下臉。”
柳如煙搖頭,突然嘿嘿笑出聲,“綁架就要有綁架的态度,我有更專業的東西。”
林澤宇也跟着興奮起來,“什麽專業的東西,快拿出來。”
周燕禹也一臉好奇看過去,他也想知道。
這時柳如煙從衣兜裏一抽,左手甩出兩條全新的絲襪,右手拿出一把剪子,“專業綁匪套餐準備就緒。”
兩人看着滿頭問号,什麽東西這是?
看着像條褲子?
但褲子沒有這麽薄的,比父母那些曬在太陽底下計生用品還要薄。
兩人小時候因爲好奇,一起拿着用來裝水還爆了,他們被揍了一頓。
“這是什麽?”
柳如煙:“據說是讓男人血脈偾張的好東西,我是個女人,get不到他們的感覺,但是我知道另外的用法。”
說完,她在兩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剪子剪掉兩條絲襪的褲腿,一人分了一條褲腿。
林澤宇在臉上比劃了下,“我知道了,這是用來裹臉的。”
柳如煙:“不對,是用來當頭套的,像我這樣。”
說完,她就把絲襪套腦袋上。
林澤宇看着腦袋上吊着個小揪揪的柳如煙,也興奮起來,“原來是這樣。”
他馬上也套上絲襪。
兩人看着對方,一起嘿嘿笑。
周燕禹看着絲襪套臉的兩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腦門。
他發誓,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猥瑣之人!
拿在手裏的絲襪瞬間滾燙起來,他将這可怕的東西扔掉,他才不要戴這鬼東西。
絕不!
發現他這邊的動靜,兩人齊齊轉過來,兩張被絲襪夾住的臉越發猥瑣,頭頂還頂着個小揪揪甩來甩去。
兩人嘿嘿笑着朝他走來。
林澤宇:“你怎麽不戴上?需要我們幫你嗎?”
周燕禹連連後退,“我不需要, 你們别過來!”
柳如煙:“你怎麽能不戴呢,你這是不團結。大領導說過,任何試圖破壞團結的人,都是我們階級敵人!”
林澤宇:“就是就是。”
周燕禹:“大領導說過這話嗎,我怎麽不知道。别過來,救命~~~”
兩人朝周燕禹撲過去,叫聲越發慘烈。
一分鍾後,三個頭頂小揪揪的人站在一起随風飄揚,猥瑣得一比。
周燕禹生無可戀拿起來一根棍子扛在肩膀上。
好一會他才恢複過來,穿上特殊皮膚的他此刻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他靠在牆上,語氣淡淡開口:“說吧,幹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