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帶着小表弟走到貨艙,她當然得看看他們此行的目的——文物,還在不在。
确認下位置和數量,必要時可以熟門熟路過來收進空間。
現在可不行,裏面有人盯着,東西一旦消失,他們馬上就會發現。
接下來淩晨那些人收到風聲,估計就不來了。
兩人剛到,貨艙内的人馬上看過來,這艘貨船甲闆上就有幾盞黃不拉幾的電燈,因爲地方大看起來還是很暗。
貨艙就不一樣了,雖然還是暗,對比起來要比外面明亮太多。
他們兩個一進貨艙,裏面的人馬上警惕起來,還有兩個守着人馬上拿着真理對着他們。
看到是他們兩個熟人後,爲首的男人表情不悅地警告他們,“除了搬貨的兩人,你們之後不要再到這裏來,你們現在出去。”
現在貨都上船,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柳如煙也不怕他,打量着這裏的一切,那些文物是轉移到他們所在廠的貨物下面。
林澤宇和周燕禹隻是将東西搬到這裏,裝箱可不用他們。
保镖頭子見柳如煙油鹽不進,有點火氣了,“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這個刀疤臉每次都聽不懂人話,之前接觸短短一天,已經把他們幾個氣了好幾次。
偏偏現在她還有用,餘進也對他們三個贊不絕口,他們也不好對她動手。
但任何人不得動這裏的東西,他倒是期待這女人繼續,到時候他們動手也有理由。
柳如煙隻是轉一圈,察覺到對方的惡意,伸手想打開箱子在他們期待最高的瞬間,她收回了手。
幾人憋着一口氣直接被卡着,差點他們就要槍上膛了,結果這女人停下了?
柳如煙将他們的表情全都收歸眼内,“我隻是過來走走,别忘了,這個廠子貨物的檢察員也是我。”
保镖頭子:“你該慶幸你沒有打開那個箱子。”
柳如煙:“是你該慶幸,我現在沒有想和你們打。”
幾個保镖看着她單薄仿佛風一吹就到的身體,齊齊發出嗤笑聲。
搞笑,他們都是練過的,這個丫頭片子還敢說大話?
“我們讓她一隻手。”
這種小丫頭,他們随便就能将人撂倒。
柳如煙:“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這裏隻有陳星時清楚表姐身手不錯,他正要反駁,就把柳如煙拉出貨艙。
陳星時:“他們竟然敢這麽說你?”
柳如煙捏捏小表弟氣鼓鼓的臉,“半桶水向來最響,這種人你不用管。”
這些人就是烏合之衆,打起來時,順手就能解決。
說完,她帶着人去了駕駛室。
這會裏面沒人。
開船的人還沒來,倒是便宜她了。
陳星時見他表姐進來就東摸摸西碰碰的,和之前摸老爺車一樣,頓時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想開船吧?”
柳如煙:“也不是不可以。”
陳星時:“……”
表姐怎麽什麽都想開,這船可是要出海的,到時候直接翻了可真的就是找不到地方登陸,大家一起見太奶。
柳如煙:“你不用怕,到時候你早就和你爹回家了。再說了,我隻是想試試,不一定要開。”
她不但不開,還要想辦法讓這船中途抛錨。
柳如煙對小表弟說:“你去看着外面,别讓人進來打擾。”
陳星時看到柳如煙不知從哪找到一個超大工具箱,從裏面拿出扳手和螺絲刀,對着駕駛艙就幹了起來。
陳星時:“……表姐,你悠着點啊。”
說完他聽話跑到外面望風,希望不要有人來。
何況這船還是屬于國嘉的,不是他們家老爺車,弄壞了被抓到說不定被下放到大西北去改造,嚴重的還要吃花生米。
表姐呀表姐,你怎麽能這麽莽?
他一個沒反應過來,操控台直接被撬開了?
本來他以爲要很久,但不到五分鍾,裏面傳來柳如煙的聲音,“可以了。”
他走進去,就發現裏面操作台已經恢複如初,絲毫看不出任何被打開過痕迹。
這就完事了?
表姐到底幹了什麽?
柳如煙見小表弟抓耳撓腮想知道的樣子,她好笑解釋,“動了幾個小零件,不會翻船,也還能正常開。”
陳星時不解:“那不是白動了?”
柳如煙:“我沒說它會一直正常能開,說不定和老爺車一樣呢。”
陳星時秒懂,那不就是中途會抛錨嗎?
柳如煙:“預防萬一,我們這邊的人沒攔住他們,他們也走不遠。”
她說完轉頭看向小表弟,“現在我們再找機會到咱們原來的船上也搞一波。”
陳星時:“估計還沒靠岸,畢竟我這個人質還沒派上用場,需要一會我老爹過來……”
柳如煙:“來了,我聽到兩道車聲,估計雙方都到了。走走走,現在就讓你這個人質派上用場。”
說完,她拉着一臉懵的小表弟出去,林澤宇和周燕禹已經從甲闆上過來。
林澤宇:“我就知道你也聽到了。”
柳如煙點頭,這時有人上船。
來人是個傳話的,“你們押着這小子現在就跟我下去。”
柳如煙點頭,壓着小表弟的胳膊,兇狠道:“你小子老實點,跟我走。”
陳星時:“……”
表姐你怎麽瞬間入戲,他還沒準備好呢?
柳如煙帶着人走在前面,林澤宇和周燕禹跟在後面。
他們帶着人質來到對峙的雙方跟前。
兩方爲首的人分别是陳修遠和餘進。
此時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
他們一行人的到來瞬間讓餘進這邊占了上風,他哈哈大笑起來,“陳修遠,你兒子還在我手上,你還想和我鬥,快點靠岸,然後我就放你兒子過去。”
這話一出,雙方越發緊張。
隻是沒等餘進哈多幾聲,下一秒他眼睜睜看着那個刀疤臉不知道抽什麽瘋,一把将陳星時給推了過去,然後被懵逼的陳修遠接住。
現場雙方所有人:“!”
餘進的笑聲瞬間卡住,就如同現場所有人臉上的表情一樣。
三秒後,他回頭死死盯着柳如煙咬牙切齒問:“你在幹什麽,我讓你放人了嗎?”
柳如煙:“你說了啊,你說放他兒子過去。”
餘進快被整崩潰了,“我說了那麽多,就隻聽到這句話?”
柳如煙不好意思搓手道:“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重要場合,我其實有個毛病,一緊張就會挑自己認爲重點的話來聽。”
餘進瘋了:“你踏馬的有病你不早說?!你還真會自己找重點啊,你語文多少分,你告訴我?說話!”
這時旁邊蘆葦地裏傳來幾聲壓制不住的低低悶笑聲,但幾乎馬上就被這裏的風聲和海浪聲遮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