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燕兄的才華,此次必定能高中。”大寶說道。
燕澈微微苦笑:“但願如此吧。
隻是我家境貧寒,能有這次趕考的機會實屬不易。”
大寶爽朗的拍了拍燕澈的肩膀:“燕兄莫要妄自菲薄,出身并不能決定一切。
隻要你有真才實學,定能出人頭地。我們都相信燕兄。”
燕澈聽了大寶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感激地說道:“沈公子過獎了,我隻求能榜上有名,便心滿意足。
多謝沈公子鼓勵,燕澈定當銘記在心。”
“叫什麽沈公子,叫我沈清奕。
這分别是老二老三老四,沈清辭、沈清辰、沈清菡。”
說完,幾人互相見了禮,記下了名字。
盡管燕澈心中依舊有一些自卑,但燕澈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堅定。
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燕澈暗暗發誓,此次府試一定要出人頭地,也爲自己争一口氣。
随着馬車的颠簸,燕澈的心情也逐漸平複下來。
他開始和二寶探讨着這次的府試。
發現二寶才華竟然與他不相上下。
這讓燕澈心裏警鈴大作,同時也佩服二寶,年紀輕輕才華橫溢。
與之交談,發現他不卑不亢,倒是個值得結交的君子。
二寶對燕澈也是如此,雖出身貧寒,但學識不比他低。
甚至有一些問題,燕澈都可以引經據典,侃侃而談。
兩人一時之間,竟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到了州城,燕澈就要下馬車。
“你住在哪裏?”
燕澈垂着頭:“今日随便找一個地方睡下就好。
明日考試,晚上可以在考場裏面睡覺。”
“這怎麽行?燕澈,你要是不嫌棄,就跟我們一起住吧。
反正你以後畫畫補回來就好了。”
燕澈連忙拒絕:“這怎麽行呢,我乘着你們的馬車過來,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
萬萬不可因爲我在破費。”
大寶伸手攬住他的肩膀:“這怎麽是破費呢?
我娘說了,可不是讓你白住的,你往後要還回來的。
行了,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的像個什麽樣子。
莫不是你嫌我和老二老三礙着你讀書?
所以不跟我們一起住?”
燕澈這下更是解釋不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嫌棄你們的意思。”
“既然你沒有嫌棄我們的意思,那就跟我們一起住了,我保證我和老三乖乖的,絕不打擾你和老二看書。”
“是呀,燕澈,你就留下吧。
這晚上你一個人住在外面,多不安全。
而且現在初春,晚上那麽冷,你要是凍壞了,明天還怎麽考試?”
蘇尋衣也試圖勸說燕澈留下。
“燕澈哥哥,你就留下來吧,小菡兒也很乖的。”
燕澈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留了下來。
找了一間臨近考場的客棧。
這客棧竟然比平時還貴了幾倍的價格。
客棧裏面也多數是學子及其家人。
蘇尋衣要了兩間上房。
一間她和四寶住,一間他們幾個孩子住。
剛付完錢的時候,一個貴公子出現在了客棧裏面。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眼瞎了嗎?擋着爺了。”
說罷,一把推開燕澈,還把燕澈的廂籠踢開。
燕澈一時不察,被推倒在地。
廂籠散落,露出幾本破舊的書,和幾個硬邦邦的類似饅頭一樣的東西。
“掌櫃的,我說你這做生意,怎麽連阿貓阿狗都放了進來。”
掌櫃的連忙出來彎着腰:“小李公子,話可不能這麽說呢。
這位小公子雖衣着破舊,可他已經付了房錢了。
咱們做生意的,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就他這窮酸樣?他付得起錢?”
那位叫小李公子的人不屑一顧的看着燕澈。
掌櫃的還在和那位小李公子掰扯。
蘇尋衣和大寶幾人過來扶起燕澈,二寶把燕澈的廂籠撿起來,并把書本也撿起來。
“怎麽樣?燕澈,有沒有傷着哪裏?”
燕澈搖了搖頭:“我沒事,夫人。”
“本公子,今日要住在這間客棧,掌櫃的,這閑雜人等,還不攆出去?”
這掌櫃的也是個妙人:“小李公子,這客人都是已經付了錢的,咋可沒有趕人出去的道理。
況且,大家都是一同參加考試的學子,小李公子給人一條活路。
就當交個朋友了。”
李榮不耐煩的拿出一錠金子拍在桌上。
“夠不夠?”
掌櫃的還是拒絕。
“三錠。”
掌櫃的還是繼續搖頭:”李小公子,想來我這客棧,是容不下您,還望你換一家。“
”哼,什麽東西,給臉不要臉。我們走。“
“慢着,我讓你走了嗎?”
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
李榮以及他的好友回頭一看。
就看到蘇尋衣那絕美的臉。
“好美的女子。”
“你又是誰?”
蘇尋衣走到李榮面前:“你剛才推了我弟弟,你說我是誰?”
李榮這才反應過來:“你是那叫花子的弟弟?
怎麽可能?你少騙人。
你長的這麽好看,穿的這麽好。那叫花子窮的叮當響,怎麽可能是你弟弟?”
李榮剛說完,撲通一聲就跪在蘇尋衣面前。
蘇尋衣“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你倒也不用給我行這麽大的禮。
不過是要你一個道歉罷了。”
“誰?誰在暗中突襲我?”李榮站起來,咋咋呼呼的看着周圍,但是沒人應他。
“是不是你這女子,偷襲的我,看着好看,實則惡毒至極。
想要我給你道歉,不可能。”
“撲通”,那李榮又跪了下來。
“你這光下跪,不道歉,不太好吧。
還有,我就站在你面前,我哪裏有本事偷襲你,小公子講話可要拿出證據。”
周圍人都被蘇尋衣的話弄得哈哈大笑。
“榮哥,這女的,有點邪門。”扶起李榮。
李榮因爲兩次突如其來的下跪,膝蓋有點疼。
一邊揉着膝蓋一邊觀察着人群,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李榮也不想在繼續丢臉下去,拿出一錠金子扔給蘇尋衣。
“夠了不?道歉是不可能的。”
蘇尋衣接過金子,放在手裏掂了掂。
“夠了。”
那好友拉着李榮急匆匆的跑出去,經過燕澈的身邊,竟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李榮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燕澈,跟着好友跑了出去。
“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是看這李榮第一次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