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修繕,杏花閣的建成,連着兩個月,衆人都沒有休息的時間。
也是趁着這幾天二寶要考試,蘇尋衣她們陪二寶去州城。
所以給大家放了幾天的假,也讓大家休息幾天,等她們從州城回來再動工。
早早的,蘇尋衣就起來忙活着,給二寶做這三天的吃食。
府試不像縣試,還能回家吃飯。
府試則是考生不得出考場,吃的用的住的,都是由考場分發。
甚至于筆墨紙硯都不可以外帶,由考場統一頒發給學子。
也是爲了防止學子作弊。
今年的府試由知府大人吳傑主持。
府試的考試内容主要以四書五經爲主,主要考帖經、雜文、策論三場。
跟縣試差别不大,但是又比縣試還要難、
帖經主要考察考生的記誦能力,要求考生按指定段落默寫經文以及理解。
雜文主要包括論、表等文體,以考察考生的書法和寫作能力。
策論則着重考查考生對法、時政、吏治等方面的理解和觀點。
每場考試的時間也不盡相同,前兩場各考一天,第三場策論需要考兩天。
考試時,考生除了考引以外,其他東西一律不得帶入考場。
筆、墨、紙、硯等都由考場統一提供,甚至過夜用的小被子也由考場提供。
每場考試期間,考生不得外出考場。
但是每天可休息三次,會有官差送來飯食和清水。
如廁也有專人引導并且監視。
二寶看着蘇尋衣做好的那些吃食,主要是一些自己烤制的面包啊、蛋糕一類的。
第一天,蘇尋衣打算弄些新鮮的米線,給二寶做好,帶進去。
後面的幾天就吃自己帶的面包和蛋糕、還有蘇尋衣提前做好的幹米線。
到時候,直接用熱水泡一泡,就可以吃了。
她看電視科舉,考場的一些飯菜有時候吃了會不舒服。
所以還是自己做比較安全。
沈硯安他們就不陪着二寶去了,他去找了扶尋。
所以就蘇尋衣帶着二寶和三個孩子一起去了州城。
馬車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身影。
隻見一個身材瘦弱的少年,背着一個破舊的廂籠,正艱難地走着。
看得出廂籠有些重,他走的很吃力。
蘇尋衣好奇地掀開馬車的窗簾,定睛一看,隻見那少年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學生袍,袍上還有幾處補丁。
而他的鞋子更是破爛不堪,腳趾頭都露了出來。
是燕澈。
蘇尋衣連忙停下馬車。
“燕澈,你這是要去哪裏?”
燕澈将箱籠,放在地上,朝着蘇尋衣,行了一禮。
“是夫人呀,許久不見,我這正打算去州城參加府試呢。”
蘇尋衣看了一眼燕澈的鞋子,燕澈注意到蘇尋衣的眼光,尴尬的收了收腳趾頭。
“上次之事,我還沒報答你呢。
我家孩子說,也不見你在學院,我也打聽不到你家的位置。
這天這麽熱,你肯定是早早的就出發了吧?
快上來馬車,一起去州城吧。”
燕澈搖了搖頭:“謝過夫人好意了,我走着去就行了。”
蘇尋衣一眼就看出來他的意思,對着二寶使了個眼色。
二寶探出頭來:“燕澈兄,我還有幾道題目,不是很懂,正想找個人解惑呢。
看來這人非你不可了?你不會不幫同窗吧?”
燕澈知道這是蘇尋衣故意給他面子。
燕澈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的自尊心讓他想要拒絕。
他深知自己和蘇尋衣等人的差距,他害怕自己的狼狽,會弄髒了蘇尋衣的馬車。
也害怕受到他人的嘲笑和輕視。
蘇尋衣又說道:“按照你的腳程,隻怕你到了州城也是半夜,就要睡着了,明日還怎麽參加考試?
恰好我兒子有幾道題目不懂,你們兩互相交流學習一番也是不錯。”
燕澈望着蘇尋衣真誠的目光,心中一暖。
猶豫再三,終是點了點頭,他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家中奶奶病得厲害。
隻要他考中了,就有錢了。
“那就謝過夫人了。”
蘇尋衣将燕澈的廂籠拿到馬車上。
一上車,燕澈便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大寶二寶三寶四寶都好奇地盯着他看,這讓燕澈感到十分緊張。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眼睛也不敢與他們對視。
馬車裏布置,在他看來十分豪華。
柔軟的坐墊,精緻的簾子,與燕澈身上破舊的衣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燕澈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弄髒了。
“燕澈,爲何你上次回去以後,就不來鋪子裏了。
而且, 你也不去學院。是發生了什麽嗎?”
燕澈對上蘇尋衣清澈又關心的眼神。
心裏一酸。
“是,奶奶病了,病得很嚴重,家中無人,我得在家裏照顧奶奶。”
“你的爹娘呢?”
“他們,已經去世了。”
蘇尋衣連忙安慰着:“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你現在這樣有出息,你爹娘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燕澈苦澀的笑了笑:“也許吧。”
蘇尋衣總覺的燕澈這話裏有話。
“那你奶奶的病,現在怎麽樣了?”
燕澈搖了搖頭:“一直好不起來,我也沒錢請大夫。
奶奶就那樣躺在床上。”
說着說着燕澈就濕了眼眶。
蘇尋衣遞給燕澈帕子:“别難過了,考完府試,我随你去看看你奶奶,咱們找最好的大夫,一定可以治好。
當然了,我不是白白幫你的,你要給我在鋪子裏畫畫的。”
蘇尋衣知道直接說報上次的恩情,燕澈定不會接受。
倒不如将這個人情還給他。
燕澈也心知肚明蘇尋衣所謂的畫畫,不過是個托詞,看病要很多錢。
燕澈接過帕子,誠心誠意的對着蘇尋衣道了謝:“謝謝夫人,将來燕澈若是有所成,必不會忘記夫人大恩。”
蘇尋衣看燕澈的情緒緩和的差不多了。
就叫孩子們陪着他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燕兄,你準備得如何?”二寶微笑着問道。
燕澈擡起頭,看着二寶友善的目光:“日夜苦讀,不敢懈怠,生怕辜負了奶奶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