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微微一笑:“畫畫之道,在于心領神會,不拘泥于常規。”
衆人紛紛點頭稱贊,對二寶的畫藝和冷靜佩服得五體投地。
而那清瘦書生則面帶微笑。
“我就知道那少年郎定有驚人之舉。
今日這奶茶,你請了。”
那胖書生雖輸了卻也不生氣:“人不可貌相啊。
我請,今日輸的心服口服。”
李榮不服道:“你這畫雖赢了我,但還有詩詞。
哼,詩詞你未必能赢過我?”
二寶将宣紙拿起,把畫上的詞展示了出來。
“春山如繡,百裏鵑花瘦。
粉白嫣紅争鬥秀,香霧迷漫林岫。
錦雀歡躍梢頭,蜜蜂忙碌枝周。
勝景天成韻厚,丹青難繪風流。”
“好詞。”
上半阙這幾句,便将春山杜鵑的絕美之景,展現在我們眼前。
用詞之精準,意境之優美,令人歎爲觀止。”
“是啊。”剛才的清瘦書生附和道,“尤其是‘粉白嫣紅争鬥秀’一句,把杜鵑花的豔麗表現得淋漓盡緻。
仿佛它們真的在争奇鬥豔,互不相讓。”
“還有‘香霧迷漫林岫’,這香霧缭繞山林的畫面,僅憑想象便已讓人陶醉其中。”另外一個中年人接着說。
“下半阕也毫不遜色。”
一位老者捋着胡須贊歎道:“‘錦雀歡躍梢頭,蜜蜂忙碌枝周’,這一動一靜的描寫,讓整個畫面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勝景天成韻厚,丹青難繪風流’更是點睛之筆。
這百裏杜鵑圖的神韻,确實是丹青都難以描繪的風流之态。
這位小公子當真是才華橫溢啊。”衆人紛紛點頭,對這首詞贊不絕口。
李榮恨恨的看着二寶搶了他的風頭,他承認二寶無論畫畫還是作詩都比他厲害。
但他是個泥腿子,他們的身份天差地别,他赢了又能如何?
“哎,李公子,你的詩呢?拿出來讓大家欣賞一番。”
李榮面色難掩羞愧,隻好将宣紙鋪開。
“杜鵑亭畔綻缤紛,好友相邀共品春。
壺裏茶香詩意湧,花間風暖笑聲頻。
揮毫賦韻情難盡,把盞言歡意自真。
日落西山猶不舍,桃源勝境忘凡塵。”
“好詩,雖然李公子的詩也不錯,不過有這位小公子珠玉在前。
李公子今日怕是輸了。”
李榮一拂袖:“哼。”
蘇尋衣走到李榮面前:“你可認輸?”
李榮雖然氣憤,但也還是老老實實的認輸了,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他若是不承認。
傳出去丢臉的還是他。
李榮抱拳:“本公子,技不如人,我輸了。”
蘇尋衣避開他:“你該給我弟弟道歉,咱們之前說好了的。李公子可不能反悔。”
李榮臉色難看的走到燕澈面前:“對不起。”
說完也不管不顧的就走了出去,李榮的朋友們跟在後面追。
“怎麽樣?燕澈兄,我娘爲你出氣了。
這下你該開心了吧?”
燕澈擔憂的問道:“我們得罪了他,尋衣姨不會有事吧?”
二寶拍了拍燕澈的肩膀:“放心,他這種人,也就是自視甚高,挫一挫他的銳氣。
若是他敢找我娘的麻煩,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這位公子好,在下劉風,這是我的表哥,劉雲。
适才在旁邊觀看小公子的畫作,在下十分欣賞,請問小公子可否割愛,贈與在下。
當然了,在下不白要,在下請公子喝一杯。”
清瘦書生指着旁邊的胖子對着二寶說道。
二寶看得出來這人氣質不凡,也是非富即貴之人。
拱了拱手:“沈清辭。
這畫原就是随性之作,劉公子喜歡,贈與你就是。”
劉風回了個禮:“那在下便收下了。
小二,這邊幾位的奶茶,我請了。”
劉風看向劉雲:“給錢吧。”
劉雲一噎:“又拿我做好事,下次不許了。”
劉雲話是這麽說,但依舊還是很寵溺的拿着銀子去結賬。
“清辭兄,今日也是來參加這府試?”
“嗯。”
“那清辭兄覺得,對自己有幾分把握?”
二寶看了他一眼:“不知。”
劉雲連忙解釋道:“清辭兄别誤會,我不參加府試。”
幾人又閑聊了幾句,就準備告辭了。
周圍人也知道這個少年叫沈清辭,年紀輕輕就如此才華橫溢,看來今年的府試有得看頭了。
周夢辭看着蘇尋衣一行人走出去的背影,喃喃自語:“原來他就是老爺念叨的沈清辭。
不錯,是個出衆的。柔姐姐,我們應該回去了。”
何柔應聲道:“走吧,我家那位估計也等久了。”
兩人下樓去結賬的時候,卻被告知有人請她們喝奶茶了。
再三打聽,才知道是剛才的那位女子。
周夢辭還以爲蘇尋衣是沈清辭的姐姐。
“是個懂事的。”
幾人回了客棧,二寶還想着在看會書。
“你呀,明天就考試了,今天晚上不許挑燈夜讀。
這天再過一會就黑了,你們今天都累了。
要早些歇着,明日才有精神。”
二寶無奈,隻好聽蘇尋衣的。
蘇尋衣又檢查了一番吃食,把一些米線和幹糧放在燕澈的廂籠裏。
并叮囑燕澈第一天就要把饅頭就着吃食一起吃完,不然第二天饅頭壞了。
做完這一切,蘇尋衣才帶着四寶安心睡下。
那邊大寶和三寶也不敢打擾他們兩個。
隻有燕澈一個人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次日,蘇尋衣早早的就起來買了早餐,都是一些清淡的吃食。
孩子們吃完,又檢查了一遍考引。
“你們兩個都沒問題,那我們就出發了?”
二寶和燕澈同時點頭。
蘇尋衣也沒第一次那麽緊張了,他相信二寶的才華。
即便考不中,回來家裏種田,蘇尋衣也有的是錢把他養大。
一行人來到考場外面。
考場外人頭攢動,考生們神色各異,有的自信滿滿,有的緊張不安。
負責檢查的官差們表情嚴肅,一絲不苟。
二寶先向官差出示了考引,官差仔細核對了他的個人信息,确認無誤後,示意手下的小兵對其進行全身搜查。
小兵的動作極爲細緻,從頭發到衣角,沒有放過任何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