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衣在醫館守了一夜,受傷的兄弟們也都在醫館裏。陳大夫挨個挨個爲他們診治。
所幸除了扶尋傷的嚴重,其他都是皮外傷,陳大胖隻是聲帶受損,暫時不能說話。
大概午時,司言錦和司言軒才醒過來。
“感覺怎麽樣了?言軒言錦。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司言軒從床上坐起來:“沒事了,姐,我和弟弟第一次引蠱,可能有些生疏,加上那金蠶蠱太過霸道,所以一時之間難以承受。
我們隻是放了點血,體力消耗太多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我們沒事,姐姐。你别太擔心了。”
司言錦也點點頭。
蘇尋衣聽到他們兄弟倆親口說,才松了一口氣。
昨晚陳大夫也是如此說辭,兩個孩子隻是失血過多,體虛而已,并無大礙。
“行,那待會去鎮上吃了東西,咱們就回家,晚上姐姐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好吃的補補身子。
這次多虧了你們兄弟倆,才得以牽制燕公子。”
司言錦心有餘悸的看着蘇尋衣:“姐姐,這背後之人可能就是滅我唐家的人,金蠶蠱不認主,所以他一直操控着金蠶蠱想控制燕叔叔。
隻要找到這背後之人,就能找到金蠶蠱,就可以解了燕叔叔的蠱。”
蘇尋衣俯下身,“你們所言可當真?但是這個人暫時也不知道在哪裏,晚上我同沈硯安說道說道。
這幾天你們就不要去後山煉蠱了。在家待着,把傷養好。”
司言錦點點頭:“都聽姐姐的,不過,我們得要盡快找出金蠶蠱,這一次僥幸暫時壓制住了燕叔叔,可下次萬一那人又控制金蠶蠱害人。
我和哥哥的五毒可能就不起作用了。”
蘇尋衣也明白這個道理。
“行了,不想這些了,想吃什麽,姐姐帶你們去吃。”
“姐姐,我想吃鋪子裏的過橋米線了。”司言軒亦是如此。
“行,一會就去三哥那裏,今天呀,你們每人多吃三個荷包蛋。”
吃過午飯,蘇尋衣才帶着兩個孩子回了杏花村,沈硯安早已歸來,跟淩蘭芝和蕭婳說了此事,又去找了燕澈。
畢竟是燕澈的爹,這件事,他有權知道。
“娘!爹!燕叔叔怎麽樣了?”
“錦哥哥呢?軒哥哥呢?他們還好嗎?”
“娘親,娘親。”
四個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後地撲了進來。
孩子們一進來,立刻被空氣中濃重的藥味和血腥氣熏得皺了皺小鼻子。
他們一眼就看到沈硯安蘇尋衣疲憊不堪的樣子。
“爹,你受傷了?” 二寶走到沈硯安身邊,緊張的看着他。
“沒事,休養兩天就好了。”
三寶則直接撲到蘇尋衣腿邊,仰着小臉,急急地問:“娘,錦哥和軒哥呢?
他們是不是又去抓蟲子了?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在三寶心裏,他們兄弟倆總是神秘兮兮地擺弄各種蟲子。
蘇尋衣的身體猛地一僵,“三寶,你都多大了,還老是抱着我的腿。
言軒言錦沒事,他們去樓上休息了,你們晚點可以去看他們。”
四寶也湊了過來,拉着蘇尋衣的袖子搖晃:“娘親,軒哥哥還答應給我看他的小壁虎呢” 四寶最小,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淩蘭芝也是心疼的看着兩人,“行了行了,乖孫們,去樓上看言軒言錦吧。讓你們爹爹娘親去洗漱一番。
這風塵仆仆的,累了一晚上。”
四小隻得了令也不再打擾蘇尋衣和沈硯安。
“尋衣,你去洗個熱水澡吧。你也辛苦了一夜。”
蘇尋衣也不矯情,“好。”
四寶在門外敲了敲,“軒哥哥,錦哥哥,我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司言軒的聲音響起。
大寶和三寶坐在兩人旁邊,拉起他們的手臂看了看,好大的一個傷口。
“言軒言錦,這麽大的口子,得多疼呀,你們又不像我,最近天天練武身體強壯。
我決定了,明日去鎮上,給你們買一隻最大最肥老母雞,回來補補身子。
那可是過年,我娘給的零花錢,我可都存着呢。今日終于派上了用場。”
三寶也晃着小腿表示,要買一條大肥魚,給兄弟倆炖湯。
四寶纏着他們說昨晚的具體細節,聽完以後,不停的誇贊。
“軒哥哥錦哥哥。你們倆可真是大英雄呢。太厲害了,小菡兒身邊也是有超級無敵大英雄的人了。”
司言軒聽着四寶的誇贊,耳根不覺得泛紅,在四寶心裏,他這樣也能算大英雄嗎?
隻有二寶,靜靜的站在旁邊聽着,分析兄弟倆說的事,不一會就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蘇尋衣洗漱完正準備去休息的時候,路過了沈硯安的房間。
他恰好在解中衣,蘇尋衣探頭扒拉在窗口處。
這腹肌,這腰身,這人魚線,堪比大明星啊,值了值了,這便宜相公,人又帥,身材又好。
看着看着,蘇尋衣不禁臉紅心跳加速,這身材真是太好了,太激動不小心跺了一下腳。
“誰?”沈硯安連忙攏進衣服。
蘇尋衣慢悠悠的挪着小碎步:“呵呵,相公,是我。需要代勞嗎?”
沈硯安也不客氣,“有勞尋衣了。”
重新解開中衣。
蘇尋衣這才看清楚,一道新傷斜斜橫在左肩胛下方,紅腫猙獰,邊緣滲着暗紅的血珠。
然而更奪目的,是他整個背部縱橫交錯的舊傷。
蘇尋衣也生不起那樣的旖旎心思了。
擦藥的手頓了頓。
“吓到你了吧?尋衣?這些都是戰場上留下來的舊傷。”
蘇尋衣撫着那些傷痕,他用命換來的城池,竟被這樣無情對待。
一時間,心裏不知道是難受還是開心。
難受他保家衛國得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開心他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沒有枉死。
“我不害怕,沈硯安,我心疼你。”
沈硯安拉過蘇尋衣坐在床邊,輕輕别過頭,在蘇尋衣耳邊說道:“你昨晚,還叫我相公。”
蘇尋衣嬌嗔的錘了一下沈硯安,“你這人,沒個正形,好了,上完藥了,你也一夜沒睡,快休息吧。我回去了。”
蘇尋衣起身,走到門口。“尋衣,謝謝你,遇見你是我沈訣最大的幸運。”
蘇尋衣回頭看了一眼沈硯安,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