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婳重重摔在碎石瓦礫地上。
後背、手臂、臉頰被無數尖銳的碎石瞬間劃破,細密的血珠争先恐後地滲出。
右肩處傳來的碎裂般的劇痛讓她幾乎窒息。
喉頭腥甜翻湧,一口鮮血“哇”地噴了出來,染紅了唇角和身下的碎石。
“我的手,我的手啊。”壯漢捂着自己劇痛鑽心的手腕,發出咆哮,徹底陷入了瘋狂。
“老子弄死你個賤人。”他擡起穿着破舊草鞋的腳,朝着地上蜷縮痛苦的蕭婳,沒頭沒腦地狠狠踹去。
“砰!砰!砰!”
沉重的腳力落在蕭婳的腰腹、後背、腿上。
每一次重擊都讓蕭婳口中溢出更多的鮮血,染紅了蒼白的下巴和破碎的衣襟。
她就像一片落葉,被肆意踐踏,毫無還手之力。
破碎的淡藍色紗裙下,雪白的肌膚上迅速浮現出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
月光慘白,照着她蜷縮在塵埃中的身影。
長發散亂,血污和淚痕交織在臉上。
那雙曾傾倒衆生的眼眸半睜着,長長的睫毛沾着血珠,脆弱得像易碎的瓷娃娃。
淩亂的衣衫下,露出布滿淤傷和血痕的肩頸,在月色中,呈現出凄豔與破碎感。
縱然傷痕遍布,那驚鴻一瞥依舊令人爲之癡迷。
“夠了。”刀疤臉喝止了同伴的發洩,但他的眼神卻更加灼熱。
他看着地上凄美的蕭婳,那強烈的反差感,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占有欲和摧毀欲。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中淫邪的光芒大盛。
“媽的,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刀疤臉喘着粗氣,一步步逼近,目光在蕭婳破碎的衣衫下掃視。
“這小娘皮,骨頭是真硬,傷成這樣也不吭一聲,老子倒要嘗嘗,這細皮嫩肉的,到底是個什麽銷魂滋味!”
他獰笑着,伸出沾滿污垢的大手,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和血腥味。
猛地抓向蕭婳胸前那早已被撕扯得搖搖欲墜的衣襟。
“嘶啦——!”
本就破碎的淡藍色外衫連同裏面的素白中衣領口,被這蠻力狠狠撕裂。
一大片細膩此刻卻布滿青紫淤痕的肩頸,暴露在刀疤臉貪婪的目光下。
蕭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渙散的眼瞳中瞬間凝起兇光。
就在刀疤臉俯身壓下的瞬間。
就在他那張帶着獰笑和惡臭氣息的臉龐湊近的刹那。
地上那看似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身影,卻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
蕭婳的左腿,那唯一還能勉強用力的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向上頂撞。
目标正是刀疤臉毫無防備的胯下要害。
“嗷——!!!”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撕裂了廢院的死寂。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随即扭曲成極緻痛苦的猙獰。
他雙眼暴凸,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雙手猛地捂住下身。
連慘叫都變了調,隻剩下喉嚨裏的倒氣聲,身體弓起,踉跄着向後跌退。
最終“咚”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身體劇烈顫抖,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到極緻的嗚咽。
“老大!”那個一直攥着尖頭木棍、稍顯沉默的漢子驚怒交加地吼了一聲。
看到刀疤臉那痛不欲生的慘狀,又驚又怒。
他猛地看向地上的蕭婳,眼中兇光暴漲。
“賤人,找死。”他怒罵着,幾步沖上前。
如同拎小雞般,一把揪住蕭婳散亂的長發,粗暴地将她上半身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蕭婳眼前陣陣發黑。
她被迫仰起那張布滿血污、淚痕、淤青卻依舊難掩絕色的臉。
“啪!啪!啪!”
漢子帶着滿腔的怒火,毫不留情地狠狠扇在蕭婳的臉上。
左右開弓,力道沉重無比。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廢院裏回蕩,每一聲都令人心頭發顫。
劇痛和強烈的眩暈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蕭婳的頭上。
火辣辣的疼痛混合着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
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舞,世界仿佛都在旋轉、颠倒。
幾縷鮮血從她被打破的嘴角和鼻腔中蜿蜒流下,滴落在早已被血污浸透的前襟上。
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僅靠着微弱的意志力死死支撐着,才沒有徹底昏死過去。
完了嗎?她要死在這裏了嗎?她還沒有見到石霖。
廢院裏的四個人,在地上抽搐哀嚎的刀疤臉;捂着手腕血流不止的敞懷壯漢;以及眼前這個揪着她頭發打她的持棍漢子。
而她自己,右肩骨裂,肋下傷口深可見肉,渾身遍布淤傷和擦傷,臉頰腫,口鼻流血。
意識渙散,連擡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不,她還沒有見到石霖,她不能死。她要撐住,回杏花村。
她絕對不能死在這裏,絕不能死在這些人渣手裏。
一股不甘,如同最後的火星,猛地爆開。
蕭婳再次拿起彼岸花的簪子,她要和這些人拼了。
她知道如果她還有一口氣,這些人還不知道會怎麽折磨她,但清白肯定是保不住了。
就在那持棍漢子喘着粗氣,準備再次揚起巴掌時。
蕭婳用盡全身力氣,将手中簪子狠狠刺向那人小腿。
一瞬間,慘叫聲響起,鮮血噴湧在蕭婳臉上。
“啊啊啊啊,賤人,臭婊子。”那個拿着木棍的人,猝不及防被蕭婳刺了一下。疼得一腳踹飛蕭婳。
蕭婳重重的砸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鮮血。
“呵,就憑你們?也想欺負我?”蕭婳擡手擦了擦唇邊的血。
她便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她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猛地将頭偏向那個膽小流民的方向。
鮮血“噗”地一聲,狠狠噴濺出去“下一個,就是你。”
這如同惡鬼索命般的舉動和眼神,徹底擊潰了那個本就膽怯的流民。
他吓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蕭婳揚起手中的發簪,膽小流民再也顧不得其他,如同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轉身。
沒命似的朝着廢院深處最黑暗的斷壁殘垣中瘋狂逃竄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都愣住了!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同伴消失的方向,又驚疑不定地看向如同血人般的蕭婳。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