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安解釋道:“尋衣的秘方其實不難,關鍵在玫瑰的選材和沖泡時間。
回頭我讓她把方子寫來。”
溫夫人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宴席接近尾聲,溫玉心提議:“時間還早,不如去如意樓聽戲?
今日正好有名角登台。”
孩子們頓時興奮起來,尤其是四寶,扯着沈硯安的衣袖:“爹爹,去嘛去嘛!”
沈硯安笑着點頭:“好。”
溫明瀾和夫人起身相送。
溫明瀾對沈硯安道:“你們先在京城好好玩幾日,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玉清玉心。
若有時間,過來院子坐坐,我這老頭子呀,也還是能聊上一聊。
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既然訂了如意樓,趁着天色還早,盡快出發。”
沈硯安恭敬應下:“勞伯父費心了。”
溫夫人則拉着沈硯安的手,低聲道:“尋衣不在,你一個人帶着孩子們不容易。
若有需要幫忙的,千萬别客氣。
溫府就是你們的家。”
沈硯安心頭一暖:“多謝伯母。”
離開醉仙樓,溫家兄弟領着沈硯安和孩子們向如意樓走去。
夜色中的京城燈火輝煌,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于耳。
戲樓裏人聲鼎沸,京城各色人物齊聚一堂。
溫玉心顯然是這裏的常客,熟門熟路地引他們上了二樓的雅間。
“這可是最佳位置,既能看清舞台,又能觀察全場。”溫玉心得意地搖着扇子。
沈硯安心中一動,這不正是收集情報的絕佳場所嗎?
他狀若無意地掃視着樓下的人群,注意到幾個官員模樣的人正低聲交談着什麽,神情嚴肅。
戲至中場,孩子們被精彩的表演完全吸引,連大寶都暫時忘記了他的武術夢。
這時,溫玉清輕輕碰了碰沈硯安的手臂:“妹夫,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硯安會意,囑咐大寶看好弟弟妹妹,随溫玉清來到雅間外的廊台上。
“妹夫此行,恐怕不單單是爲了帶孩子們遊玩吧?”溫玉清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
沈硯安略作遲疑,決定部分坦白:“大哥,實不相瞞,邊關近來不太平,我想了解朝中對邊關局勢的态度。
以及雁門關一事。”
溫玉清點頭,似乎早已料到:“家父也爲此憂心。
近日朝中主戰主和兩派争執不下,陛下尚未表态。
至于雁門關一事,妹夫你别着急。慢慢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硯安一眼:“明日府上有個小聚,幾位兵部官員會來,妹夫若有興趣可來參加。
還有一事,京城近日不太平。”溫玉清的聲音壓得很低,面色凝重,“多名官員突發怪病,太醫束手無策。
家父懷疑…...”他話未說完,樓下突然一陣騷動。
二人迅速向下望去,隻見一名官員模樣的人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
“讓開,讓開,大夫馬上就到!”有人高喊着。
沈硯安正要下樓查看,卻被溫玉清拉住:“妹夫且慢,此事蹊跷,不宜貿然插手。”
就在這時,司言軒和司言錦不知何時已來到他們身邊。
司言軒低聲道:“姐夫,那人不是生病,是中蠱了。”
沈硯安心頭一震:“你們确定?”
司言錦默默點頭,小手指不着痕迹地指向對面二樓一個正在迅速離開的身影:“下蠱的人,剛走。”
溫玉清臉色微變:“蠱毒?京城之中竟有人用這等手段?”
騷亂中,孩子們已被溫玉心護着帶出了雅間。
大寶臉上雖有些驚慌,卻仍努力保持着鎮定。
溫玉心安撫好孩子們,但沈硯安注意到他握着扇子的指節發白。
回到别院後,沈硯安哄好孩子們睡下。
獨自在院中沉思。
今日之事絕非偶然,那官員中的是何種蠱毒?
爲何偏偏在他與溫玉清談話時發作?
“姐夫。”司言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硯安轉身,見兩兄弟在月光下,面色嚴肅。
“我們當時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官員的症狀,”司言軒低聲道,“中的是‘傀儡蠱’,南疆秘術,中蠱者會逐漸失去心智,最終成爲下蠱者的傀儡。”
司言錦補充道:“這種蠱毒需要近距離下蠱。”
沈硯安皺眉:“可能看出是哪派人所爲?”
兄弟二人同時搖頭:“蠱毒不分派系,隻分利益。”
兩兄弟看着沈硯安思考的模樣,也不敢打擾。
“你們說。會不會跟漠雲的病,有什麽關聯?”
司言錦略一思索,“暫時想不出來,我們是唐門,他們是南疆,都是用蠱,按道理不分上下。”
“那便多觀察幾日看看。
好了,夜色太深,你們倆先回去睡覺,容我再想想。”
次日清晨,溫玉清獨自來到别院,面色凝重:“昨夜那位是吏部的張侍郎,主和派的中堅力量。
太醫查了一夜,隻說突發急病,現已閉門休養。”
他歎了口氣,“唉,京城近日已發生多起類似事件,鬧得人心惶惶。
家父本想等你們安頓幾日再談此事,沒想到…...”
沈硯安與他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溫府小聚設在後花園,來的多是年輕官員,氣氛看似輕松,實則暗流湧動。
沈硯安扮作溫家兄弟的尋常遠親,與幾位兵部官員閑聊,不時将話題引向邊關局勢。
“瓦剌近來頻頻擾邊,朝廷若再不強硬應對,恐失民心啊!”一位絡腮胡武将慷慨陳詞。
另一位文官打扮的青年搖頭道:“戰事一開,勞民傷财,不如加強邊防,以和談爲主。”
雙方争論不休,沈硯安默默聽着,心中漸有分曉。
聚會過半,溫玉心突然領着孩子們來了。
原來是大寶吵着要見識京城武将的風采,溫玉心拗不過,隻得帶他們過來。
“這就是我說的大寶,武藝了得!”溫玉心笑着向衆人介紹。
但沈硯安注意到他的笑容不及眼底,眼神時不時飄忽不定。
絡腮胡武将頓時來了興趣:“哦?小子,會什麽功夫?”
大寶毫不怯場,抱拳行禮後,當場打了一套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