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面色更加凝重,他站起身,踱步片刻,“近來軍營中屢發生怪事,軍械時有遺失,還有幾個士兵突發怪病。”
沈硯安道:“此事太過蹊跷,軍營中怕是有人混入,将軍今日可得好好盤查。萬不可貿然下結論。”
将軍沉吟片刻,點點頭:“沈公子說的是。
但此事關系重大,我必須立即禀報上頭。”
他看向沈硯安,語氣緩和了些:“今日讓諸位受驚了。
軍營中出了這等事,我也不便再多留各位。”
沈硯安會意:“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多謝将軍款待。”
離開軍營的路上,氣氛凝重。
大寶還在爲剛才的死訊震驚,小聲問:“爹,那個人真的是溫叔叔的侍從嗎?
他爲什麽要做這種事?”
沈硯安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摸摸他的頭:“很多事情不能隻看表面。”
回到馬車,司言軒才低聲道:“姐夫,那人中的是南疆蠱毒,死士專用。
但他耳後的蠱蟲印記表明,他生前被人用蠱控制過。”
司言錦補充道:“而且他看我們的眼神,似乎想說什麽。”
沈硯安面色凝重:“你們确定是蠱毒?”
兄弟倆同時點頭。
司言軒道:“這種蠱毒能控制人的心神,讓中蠱者聽從下蠱者的指令。
一旦任務失敗或面臨被俘,蠱毒就會發作,讓人自盡。”
沈硯安又陷入沉思。
溫玉心的侍從被蠱毒控制,潛入軍營。
這與溫玉心近來的反常行爲是否有關?
回到别院,溫玉清早已等候多時。
見他們面色凝重地歸來,急忙迎上:“不好了,四寶不見了。”
沈硯安幾人大驚,趕忙随他出去。
原來四寶剛才還在後院喂魚,一轉眼的功夫就沒了蹤影,三寶一邊哭一邊把剛才的事交代了一遍。
院中搜尋無果,沈硯安心急如焚。
突然,司言錦指着地面:“四寶留下的記号。”
隻見地上有些不明顯的粉末,組成了一個箭頭形狀。
沈硯安認出這是蘇尋衣教過孩子們的求救信号。
他們順着記号一路追蹤,來到府内一片竹林。
記号在此中斷,地上有明顯打鬥痕迹。
大寶撿起一個東西:“這是四寶的珠花!”
沈硯安接過珠花,心中揪緊。
司言軒拿出一隻蠱蟲,衆人跟随着搜尋。
沈硯安順着一條小徑深入竹林,忽然聽得細微的啜泣聲。
他悄悄靠近,隻見四寶被綁在竹子上,嘴裏塞着布團。
沈硯安急忙上前解救四寶。
四寶撲進他懷裏,抽噎道:“爹爹,是溫叔叔抓的我,但他不像壞人。
他一邊綁我一邊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溫叔叔想做什麽。
…...”
溫玉清和沈硯安心頭一震:“溫玉心?”
回到别院,沈硯安安撫好受驚的四寶,三個孩子都在陪着她。
所有線索都指向溫玉心,但四寶的話又讓他心生疑惑。
“大哥,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看看二哥。”
“走吧,我帶你去。”溫玉清走在最前頭。
剛到溫玉心的院子,就聽到院裏傳來慘叫聲。
“啊………”
沈硯安推門進來。
溫玉心跪倒在地,“大哥,救我……”
話音未落,一支毒箭破窗而入,直取溫玉心咽喉。
沈硯安迅速拿起旁門的花瓶格擋,箭矢偏離方向,擦過溫玉心肩膀。
溫玉清立刻追出,卻隻見一個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溫玉心肩頭傷口流出黑血,顯然箭上有劇毒。
沈硯安馬上封了穴位,等府醫過來。
勉強保住他的性命。
“好狠的手段,”沈硯安面色冰寒,“這是要滅口。”
溫玉心虛弱地抓住沈硯安的手:“妹夫…...小心.…..兵部…...”
話未說完,溫玉心又昏死過去。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喧嘩聲。
一隊官兵沖了進來:“接到密報,說有南疆細作潛入别院,我等特奉皇上旨意搜查。”
說完還拿出來搜查令。
溫玉清沒法子,隻好讓他們查。
官兵迅速包圍了整個院子。
溫玉清看到床上昏迷的弟弟,:“玉心怎麽樣了?”
沈硯安簡要說明經過,溫玉清又驚又怒:“竟有人敢在别院行兇。”
“大人,都沒有搜查到。”
那領頭人對着溫玉清抱了一拳,“得罪了,溫公子。”
溫玉清點點頭。
沈硯安與溫玉清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朝中确有内奸,且勢力不小。
晚些時候,溫玉心終于蘇醒,道出一個驚人真相:“控制我的是兵部侍郎趙元庚,他與南疆勢力勾結,意圖在朝中制造混亂,趁機奪權!”
沈硯安震驚不已:“趙元庚?主戰派的領袖?”
溫玉心點頭:“他表面主戰,實則通敵。
那些‘突發怪病’的官員多是主和派,被他清除政敵。”
溫玉清怒不可遏:“我這就禀明父親,徹查趙元庚!”
“且慢,”沈硯安阻止道,“趙元庚既然能控制二哥,難保府裏沒有其他眼線。
得從長計議。”
“妹夫,我,我不是有意要抓四寶。”
溫玉清急忙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與責備:“玉心,你爲何不早說?
若是早知道你中了蠱毒,父親和我定會想盡辦法救你,何至于讓你獨自承受這些?”
溫玉心垂下眼簾,長歎一聲:“正是知道父親和兄長會不顧一切救我,我才更不能說。”
溫玉心擡起眼,目光中帶着幾分倔強,“那些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對我下蠱,必然在府中有眼線。
我若聲張,豈不是打草驚蛇?
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更何況他們最初讓我做的,不過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
傳遞些無關緊要的消息,暗中觀察某些官員的動向。
我心想,既然不是傷天害理之事,不如假裝配合,也好暗中調查。”
溫玉清急切地追問:“那今日你爲何要抓四寶?
這可不是小事!”
溫玉心臉色頓時蒼白,雙手微微發抖:“這就是我不能再忍的原因。”
他眼中泛起淚光,“昨日他們傳信,要我抓一個孩子。
說是要試什麽新蠱。
我原想随便找個借口推脫,可他們指名要妹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