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開始,号角長鳴。
阿木爾雅一馬當先,如離弦之箭般沖出。
她的騎術确實精湛,人與馬仿佛融爲一體,每一次揚鞭都控制着速度與節奏。
蕭婳卻不急不緩,始終落後半個馬身。
她的騎姿優雅從容,仿佛不是在賽馬,而是在閑庭信步。
“果然不行啊。”有官員搖頭歎息。
“一個弱女子,能騎成這樣已經不錯了。”有人“寬慰”道。
林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對三皇子道:“表哥,你看蕭姑娘這騎術,怕是難赢啊。”
三皇子沒有回應,目光緊緊追随着場中那道白色身影。
蘇尋衣在場外看得心急如焚,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
沈硯安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别擔心,婳婳心中有數。”
三圈賽程已過大半,蕭婳依然落後。
阿木爾雅回頭瞥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得意。
然而就在最後一段距離,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蕭婳忽然伏低身子,在棕馬耳邊低語幾句。
那馬長嘶一聲,四蹄突然加速,如一道閃電般疾馳而出。
在最後關頭反超,以半個馬身的優勢率先沖過終點。
全場色變。
阿木爾雅不敢置信地勒住馬缰,面色鐵青:“你..….你這馬...…”
蕭婳優雅地撫摸着馬鬃,笑而不語。
原來蕭婳早就看出這匹棕馬實則是一匹極其善于保存體力的良駒。
前期故意落後,是爲了積蓄力量,最後一舉反超。
再加上阿木爾雅狂妄自大,硬碰硬蕭婳的确不是她的對手。
所以隻能智取,讓阿木爾雅覺得中原女子不行。
是以,蕭婳一開始便故意落後,讓她掉以輕心,爲的就是放下阿木爾雅的戒心。
第一局,蕭婳勝。
阿木爾雅看了蕭婳一眼:“蕭姑娘好心計,本公主佩服。”
蕭婳福了福身子:“公主,這一招叫做以虛爲實,以實爲虛。”
阿木爾雅氣鼓鼓的轉身,是她輕敵了。
“沒事吧,婳婳。”蘇尋衣來到蕭婳身邊檢查着。
“沒事,别擔心。”
兩人稍做休整,第二局箭術比試開始。
阿木爾雅憋着一口氣,誓要扳回一局,這一次,她不會放過蕭婳。
“公主,遠道而來,來者是客,您先請。”蕭婳适時的展現大國貴女風度。
阿木爾雅沒有回應蕭婳。
轉身上馬,她策馬飛奔,在馬背上穩穩站起。
拉弓搭箭,連發三箭,箭箭命中紅心,引來陣陣喝彩。
阿木爾圖拍手大叫:“不愧是我瓦剌公主,勇猛無比。”
底下一衆随從附和,誇着阿木爾雅。
“到你了,蕭姑娘。”阿木爾雅從蕭婳身旁走過,壓低聲音,“除非你能從我靶子上射出去,否則,别想赢我。”
蕭婳聽了阿木爾雅的話,她卻并沒有上馬,而是向阿木爾雅微微躬身:“這一局,我認輸。”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木爾雅更是目瞪口呆:“你...…你說什麽?”
蕭婳從容道:“我說,公主,這一局我蕭婳認輸。”
“爲什麽?”阿木爾雅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蕭婳淡笑:“我自知箭術不如公主,何必自取其辱?
公主,這一招叫做不戰而屈人之兵。”
阿木爾雅袖中的手握成拳,但面色不顯,“蕭姑娘,好得很,我記住你了。”
蕭婳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阿木爾雅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發不出。
她都準備好大展拳腳,本想在箭術上好好教訓蕭婳一番,一雪前恥。
沒想到對方直接認輸,讓她沒了發揮的機會。
隻有蕭婳自己清楚,她确實不會射箭。
若是強行站在馬背上開弓,很可能會摔下馬來,到時候反而更加丢人。
不如直接認輸,總比丢人現眼的好。
第二局,阿木爾雅勝。
場外議論紛紛,有人贊蕭婳聰明,有人譏她懦弱。
林妙更是趁機對三皇子道:“表哥你看,她連試都不敢試,真是丢盡了我們大景的臉面。”
三皇子卻淡淡道:“懂得取舍,是爲智者。”
林妙睨了一眼三皇子,發現了不對勁。
第三局木劍比試。
蕭婳輕輕撫摸着棕馬的脖頸,低聲道:“馬兒馬兒,今日全靠你了。”
棕馬似有所感,打了個響鼻,前蹄輕輕刨地。
“開始!”
三局兩勝,如今已是平手,這最後一局,端看花落誰家。
明面上是女兒家打鬧,若大景真的輸了,難免淪爲笑話。
這一次,阿木爾雅不再留情,招招狠辣,直攻蕭婳要害。
她的馬術精湛,力量也遠勝尋常女子,木劍揮舞間帶着破空之聲。
蕭婳隻有一些輕功底子,并無真正的功夫。
隻能憑借靈活的身法勉強閃避。
她像一片羽毛,在阿木爾雅的攻勢中飄搖,好幾次都險象環生,看得場外衆人心驚膽戰。
蘇尋衣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沈硯安也面色凝重。
二寶更是忍不住驚呼:“婳姨小心!”
石霖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他雖然知道蕭婳有點輕功,但阿木爾雅的攻勢實在太猛,萬一有個閃失,他,承受不起。
阿木爾雅木劍直指蕭婳心口,這一劍來得又快又狠,完全不像比試,倒像是索命。
蕭婳瞳孔驟縮,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避開。
木劍擦着她的衣襟掠過,将一縷青絲斬斷。
“哼,躲得了一次,躲得了十次嗎?我看你能躲到幾時?”阿木爾雅大笑,調轉馬頭再次沖來。
這一次她的攻勢更加狂暴,木劍招招緻命。
蕭婳憑借着輕功在馬背上閃轉騰挪,白衣翩跹,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
“蕭姑娘爲何不反擊?”場外有武将焦急地問。
阿木爾雅又一次襲來,木劍直取蕭婳咽喉。
這一劍快得隻剩殘影,帶着淩厲的殺意。
蕭婳在最後一刻仰身後倒,木劍擦着她的鼻尖掠過。
“砰。”一記重擊終于落在蕭婳左肩,她悶哼一聲,險些墜馬。
蕭婳原以爲她要殺她,沒想到是虛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