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要盡快找到下蠱之人,以及金蠶蠱,金蠶蠱可壓制萬物。
到那時,即便是傀儡,也能解了。”司言錦及時補充道。
燕澈握緊了拳頭,“爹,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随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司言軒兄弟倆面前,“言軒言錦,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還請盡管說來。
我燕澈定會萬死不辭。”
司言軒急忙把他拉起來,“你放心,我們不要上刀山下火海,你先照顧好燕叔叔吧。”
待燕漠雲平穩之後,衆人才退了出去。
次日,一家人正圍坐用早膳。
大寶沈放下碗筷,神色認真地開口:“爹,娘,兒子想去從軍。”
屋内頓時安靜下來。
三寶和四寶同時停下筷子,瞪大眼睛看着大哥。
“大哥哥,你說什麽?”四寶第一個跳起來,“你要去從軍?不行不行。”
三寶也急忙道:“大哥,軍營裏多苦啊,聽說新兵都要挨打的。
而且沒有好吃的。”
沈硯安放下筷子,神色平靜:“大寶,說說你的想法。”
大寶挺直腰闆:“爹,你教我的武功,我已經練得很好了。
老二每日上朝參政,老三老四還小。
言軒言錦整日跟毒蟲鼠蟻爲伴,燕澈要守着燕叔叔。
嘯風瑞瑞也隻能待在家裏當寵物。
我整日在家無所事事,所以想去軍中曆練,将來也好爲朝廷效力。”
蘇尋衣輕輕放下湯勺,目光溫柔地看向大寶:“你可知道軍營裏的日子有多艱苦?”
“兒子知道。”大寶眼神堅定,“但爹常說,好男兒志在四方。
如今瓦剌虎視眈眈,邊關不甯,正是需要将士的時候。”
四寶扯着大哥的衣袖,眼圈都紅了:“大哥哥不要去,軍營裏吃不好睡不好,還要打仗,多危險啊。”
三寶也勸道:“大哥,你要練武,在家裏也可以練啊。
何必非要去軍營受苦?”
大寶摸摸弟弟妹妹的頭,溫聲道:“三寶四寶,大哥不是去受苦,是去曆練。
爹年輕時也是在軍中建功立業的,我作爲沈家長子,總不能一直躲在爹娘的羽翼下。”
沈硯安與蘇尋衣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與不舍。
“你想去哪裏從軍?”沈硯安問。
“兒子想去徐老将軍麾下。”大寶顯然早有打算,“徐老将軍與沈訣将軍以前交好,治軍嚴謹,孩兒在他手下一定能學到真本事。”
蘇尋衣沉吟片刻,輕聲道:“既然大寶有此志向,爲娘的,支持你。”
“娘親。”四寶急得直跺腳。
蘇尋衣将女兒攬入懷中,柔聲道:“四寶,你大哥長大了,有自己的抱負。
我們該爲他高興才是。”
她轉向沈硯安:“相公,你覺得呢?”
沈硯安看着大寶,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緩緩點頭:“好,男兒志在四方。
不過你要記住,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持到底,絕不能半途而廢。”
“孩兒明白。”
當日下午,蘇尋衣親自前往溫府拜訪溫明瀾。
“讓清奕去從軍?”溫明瀾有些驚訝,“他還這麽年輕.…..”
蘇尋衣苦笑:“這孩子性子倔,既然打定了主意,誰也攔不住。
與其讓他自己亂闖,不如托付給可靠的人。”
溫明瀾點頭:“徐老将軍确實是個好人選。
他與你家那位有些交情,一定會好好照應清奕。”
“不過,即便是走關系進去,也要從最底層做起。
軍營裏最忌諱特殊照顧,這對清奕的成長也不好。”
“這個自然。”蘇尋衣道,“我們隻求老将軍能給個機會,其他的全靠大寶自己。”
三日後,一切打點妥當。
大寶收拾好簡單的行裝,準備前往京郊大營報到。
臨行前的晚上,蘇尋衣在兒子房裏,仔細檢查着他的行李。
“娘,我都收拾好了。”大寶有些不好意思,“你别忙活了。”
蘇尋衣不理會,又往行囊裏塞了幾件厚衣服:“軍營裏晚上冷,多帶幾件衣服準沒錯。”
她擡起頭,看着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大寶,眼中滿是不舍。
“大寶,到了軍營要照顧好自己。
訓練時不要太逞強,該休息時要休息。
若是有人欺負你,咱就打回去,千萬别吃虧了。”
“娘,”大寶握住蘇尋衣的手,“你放心。你兒子我呀,會照顧好自己的。
況且徐老将軍爲人正直,不會有人欺負我的。”
蘇尋衣輕歎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護身符:“這是娘去道觀求的,你帶在身上,保佑你平安。”
大寶鄭重地接過護身符,貼身收好:“謝謝娘。”
次日清晨,全家人都起早爲大寶送行。
二寶特意告假一日,送大寶出城。
三寶四寶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大哥,你要常寫信回來。”四寶抽噎着說。
三寶遞上一個包袱:“大哥,這裏面有些傷藥和吃的,你帶着。”
司言軒司言錦也遞過來一些保命的東西。
沈硯安拍拍大寶的肩膀:“記住,在軍營裏要靠真本事說話。
不要因爲是沈家的兒子就覺得自己特殊,也不要因爲是從小兵做起就妄自菲薄。”
“兒子謹記爹的教誨。”大寶躬身行禮。
城門外,徐老将軍派來的親兵已經等候多時。
大寶翻身上馬,回頭深深看了家人一眼。
“爹,娘,言軒言錦,老二老三老四, 我走了。”
馬蹄聲聲,少年的身影漸漸遠去。
蘇尋衣靠在沈硯安肩頭,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
京郊大營。
“新來的?”一個滿臉橫肉的百戶上下打量着大寶,“叫什麽名字?”
“沈清奕。”
“沈清奕?”百戶挑眉,“跟京城沈清辭是什麽關系?”
二寶不卑不亢:“正是我弟弟。”
營帳内頓時一陣騷動。
幾個老兵交頭接耳,看向二寶的目光帶着幾分審視。
百戶冷笑一聲:“原來是沈大狀元的哥哥。
不過,在這裏,你就是一個普通小兵,明白嗎?”
“明白。”
“很好。”百戶指着營帳角落的一個鋪位,“那是你的位置。
明日卯時點卯,遲到一炷香,十軍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