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靈泉浸潤的掌心,偷偷往王婆婆腰後貼去,不敢洩露半分空間秘密。口袋裏的水果刀既是防身武器,也是藏着空間的緻命破綻,刀鞘磨得發亮。王婆婆的呼噜聲是暖的,卻像細針戳得我心慌,怕秘密暴露被抛棄。小石頭突然攥緊我的衣角,把半塊皺巴巴的水果糖塞回我手心:“姐姐留着吃。”腦海的解鎖提示和窯外的扒拉聲同時響起,可我明明沒告訴任何人靈泉的用法。
窯洞靜得能聽見火苗“噼啪”跳動,枯枝偶爾炸裂,火星濺在黃土地上轉瞬熄滅。我縮在幹草堆裏,身邊的小石頭睡得正香,小眉頭皺着,像是做了不安穩的夢,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布料被他攥得發皺。我輕輕挪了挪身子,生怕驚醒他——這孩子白天跑了一路,還幫着探路,小臉都曬得通紅,早就累壞了。手心殘留着靈泉的暖意,白天幫王婆婆揉腰時,我偷偷用了空間裏的靈泉,她當時舒展的眉頭和“神仙手”的誇贊,讓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來我也能幫上大家,不是父母口中“吸黴運的賠錢貨”。
可念頭剛起,心就涼了半截。要是靈泉的秘密被發現,大家會不會害怕我?會不會像父母一樣,說我是怪物,把我推下荒坡?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衣角,這是我緊張時的小動作,粗糙的布料磨得指腹發癢。突然,腦海裏響起一道清晰的提示音,機械又陌生:“改寫王婆婆舊疾痛苦,解鎖空間冷凍區。”我猛地屏住呼吸,心髒“咚咚”跳得飛快,生怕吵醒身邊的人。我眨了眨眼,以爲是幻聽,可那聲音又重複了一遍:“空間冷凍區已解鎖,可用于儲存需低溫保存的物資。”
是空間升級了!我按捺住狂喜,悄悄閉上眼睛,意識瞬間沉入那個熟悉的百貨空間。貨架整齊排列,食品區的餅幹罐堆得老高,日用品區的肥皂盒泛着奶白色,藥品區的小藥瓶擺得一絲不苟。不一樣的是,貨架最内側多了個銀色大家夥——半人高的冷櫃,表面光滑,印着“冷凍區”四個黑字,門把手上挂着雪花牌,冰涼的觸感順着意識傳來。我伸手一拉,“咔嗒”一聲,冷櫃門開了,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凍得我打了個哆嗦,卻讓我心裏狂喜。
冷櫃裏空空如也,上下兩層的金屬隔闆幹淨得能映出影子,冰涼的觸感紮實又安心。“以後能存肉、存蔬菜了,再也不怕食物放壞了!”我小聲自語,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想起白天的野兔,邬世強處理幹淨後,一半烤着吃了,另一半用荷葉包着放在角落,要是放進冷櫃,能保存更久。還有空間裏的罐頭,天熱了容易壞,現在有了冷凍區,就能好好存着,以後遇到難走的路,也不怕沒吃的。
“姐姐,你說啥?有吃的嗎?”小石頭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我心裏一緊,趕緊退出空間。他揉着眼睛坐起來,睫毛上挂着淚珠,還沒完全清醒,小手往我身邊抓了抓,像是在确認我沒走。“沒有呀,姐姐做夢呢。”我露出溫柔的笑容,幫他理了理額前碎發,聲音又輕又軟,“夢見好多饅頭,還有你愛吃的水果糖,是不是吵到你了?”“沒吵到……”他打了個哈欠,小腦袋往我身邊湊了湊,又閉上眼,“姐姐,饅頭要給婆婆留一個……”話音剛落,他就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小手還攥着我的衣角。
我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心裏暖暖的,等他睡熟,我又悄悄閉上眼睛,意識重回空間。這次我沒敢多待,仔細看了看冷櫃結構,确認會用後就趕緊退出——我怕待太久,被邬世強或王婆婆發現異常。可退出後,我卻沒了睡意,睜着眼睛看着窯洞頂部的黃土,心裏犯起愁。冷櫃是解鎖了,可裏面空空如也,隻有半隻野兔腿和少量餅幹,根本填不滿。以後要是遇到饑荒,這點東西根本不夠大家吃的。
“去哪找更多肉和蔬菜呢?”我手指無意識地摳着身下的幹草,草屑紮得手心發癢。白天小石頭說能找到兔子,說不定明天能再找找,多抓幾隻,既能填滿冷櫃,大家也能多吃幾頓肉。王婆婆認識很多能吃的野菜,挖些回來用靈泉洗幹淨,放進冷櫃儲存,也能當應急糧食。正琢磨着,不遠處的邬世強突然翻了個身,嘴裏小聲念叨着什麽,聲音模糊不清。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勉強聽清幾個字:“表哥……在公社……有糧食……”公社?糧食?我心裏一動。之前邬世強提過,他有個表哥在公社工作,難道公社裏有存糧?要是能找到公社,說不定能弄到更多糧食,不僅能裝滿冷櫃,還能讓大家不用再挨餓。可公社離這裏遠不遠?路上會不會有狼,或者搶糧的壞人?邬世強的家庭成分不太好,去找表哥,會不會給人家帶來麻煩?
一連串問題在我腦海裏打轉,讓我更睡不着了。我看了看邬世強,他眉頭皺着,還在說夢話,顯然也在爲糧食發愁。我暗暗記下“公社”兩個字,心裏想着:等天亮了,問問他,說不定能有辦法。就在這時,窯洞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扒拉洞口的枯枝。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趕緊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那響動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小動物在覓食,又像是有人在偷偷探查。我悄悄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火光往洞口望去,枯枝堆得好好的,沒有挪動痕迹,可那響動還在繼續,偶爾夾雜着幾聲“嗚嗚”聲,像狼叫,又像别的動物。
我握緊身邊的水果刀,冰涼的刀柄讓我稍微冷靜,手心卻冒出冷汗,把刀柄都浸濕了。我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小石頭,又看了看邬世強和王婆婆,心裏滿是警惕。要不要叫醒他們?可萬一隻是無害的小動物,豈不是讓大家白擔心?可要是壞人,我們隻有一把水果刀和幾根樹枝,根本不是對手。
我指尖掐進掌心,疼得我清醒了幾分,後背滲出的冷汗把衣服浸濕,黏膩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那響動越來越近,“沙沙”的扒拉聲清晰可聞,像是有東西快扒開枯枝了。我死死盯着洞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心裏默念:别過來,别過來。可那響動并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清晰,甚至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是狼嗎?還是搶糧的壞人?冷櫃剛解鎖,還沒來得及存東西,要是真遇到危險,我們能應付得了嗎?我悄悄推了推身邊的邬世強,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再睡會兒”,又沒了動靜。我急得手心冒汗,水果刀被我攥得指節泛白,冰涼的金屬觸感順着指尖蔓延,讓我渾身發冷。
小石頭似乎被我的緊張感染,哼唧了一聲,往我懷裏縮了縮。我趕緊抱住他,輕輕拍着他的背,小聲安慰:“别怕,姐姐在。”可我自己都在發抖,窯外的響動越來越大,像是有東西已經爬到洞口,正透過枯枝的縫隙往裏看。我不敢想象外面是什麽,隻能死死攥着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等着那東西闖進來,或者自行離開。
冷櫃的寒氣還殘留在指尖,窯外的扒拉聲越來越近,你有沒有過剛得到滿心歡喜的驚喜,就被突如其來的危險吓得渾身僵硬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