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灰頭土臉的被帶到周昂面前,周昂一言難盡。
秦钰晴尴尬的說:“這兩天咱們見面有點勤。”
周昂能說什麽,說他膽大?還是幸運?還是倒黴?
一對四,她受了一點輕傷,劫匪一個受傷昏迷直接送醫院,另兩個被熱心群衆抓住,剩下的一個跑了。
“你出門都随身帶着石灰粉?”
“對,我發現這玩意很好用,有點沉,但安全。”
秦钰晴早就知道會被詢問,提前準備好了說辭,還從包裏拿出空的罐頭瓶:“這是我裝辣椒水的。”
周昂都不知怎麽問了,幹脆交給旁邊的人問,他去看看那兩個倒黴鬼。
其中一人整張臉泡在冷水裏,幸虧當時的群衆裏有人懂的清洗,要不然又要送醫院。
周昂眼神示意,兩個人被帶到問詢桌上:“說說吧,爲什麽搶劫?目标是你們早就确定好的,還是臨時起意。”
秦钰晴這邊也做了筆錄,周昂拿到結果皺着眉頭來到秦钰晴面前,“恐怕要去譚加政家裏走一趟。”
“是譚加政授意的?”秦钰晴關心的是譚加政是否參與,能否把他送進去。
“不好說,他們是譚加政的小舅子,說原本小金魚給了他們,昨晚被要回去,心裏不服氣。”
秦钰晴低頭,她是不相信的,最起碼譚雅蘭早就知道。
“那就去吧,我不會妨礙調查。”
他是答應譚加政,前提是不動她,他違約在先,也别怪她不客氣。
她就是小氣,睚呲必報。
她賤命一條,真出事也就她一人,隻要還活着,她剩一口氣也敢去拼命。
“你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秦钰晴方才是被人攙扶着進來,聽說挨了棍子。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讓我在這歇一會,緩緩就好。”
這點小傷跟上輩子家暴相比,簡直就是皮毛,有靈泉水喝上兩三天就沒事,去醫院又要好幾塊錢,不如留着買肉吃。
周昂着急帶人去核實,看秦钰晴确實沒大礙就先走了。
原本就心疼的譚加政,聽到敲門聲更加煩躁,沖着妻子喊:“去看看,誰?”
趙翠芝手心冒汗,這會兒眼皮一直跳,心裏不安,打開門一看穿着制服的公安,聲音不自覺的變虛:“你們來做什麽?”
周昂直接問:“你是趙翠芝?”
“是。”
“趙洪波,趙洪生認識嗎?”
“是我弟,他們怎麽了?”
趙翠芝問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的。
譚加政在屋内聽到名字的時候,心知大事不好。
他那兩個小舅子什麽德行他是知道的,昨天她老婆回家要小金魚的時候,可是鬧了一架。
就這破事,還鬧到公安了,簡直豈有此理。
周昂平靜的叙述:“他們搶劫被抓了,供出來是你讓他們去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譚加政一聽到要帶人走,再也坐不住,連忙跑到門口。
攔住人道:“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周昂掃了眼譚加政,一看就假惺惺,嘴角微微下撇,露出幾分不耐:“錯不了,他們在柳巷想打劫秦钰晴身上的錢财,被周圍的熱心群衆當場抓住。”
趙翠芝大腦轟一下,她昨晚氣不過,随口說了幾句,她的傻弟弟怎麽當真了?
如果之前有僥幸心理,這會不知所措,目光求救的看向自家男人。
這不是真的,怎麽會被抓呢?那地方不是平時人很少?
譚加政要不是礙于公安在現場,真想給趙翠芝一耳刮子,昨天頂着傷回來哭哭啼啼。
當時還有點心疼,今天就給他整出這種事。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一定是她媳婦要小金魚回來,小舅子不樂意,她這個蠢媳婦亂出主意,那一家不成器的東西還相信了。
爲了他的名譽,眼下隻能好聲好氣的跟周昂說:“公安同志,我們一直在家,不知道這件事,你看肯定搞錯了。”
譚加政不能讓他們把老婆帶走,一旦走了,樓上樓下的人怎麽想?他以後哪還有臉去見人。
趙翠芝這會不僅慌,還害怕,六神無主。
周昂不想廢話,拿出證件:“這是工作,請配合。”
譚加政就算再不願,趙翠芝還是被帶走,樓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從公安一上樓開始,就有人有意無意追着看。
對門的端着搪瓷缸子假裝出來澆花,眼睛卻一個勁兒往他們家瞟,譚加政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胡亂抹了一把,眼下是把事情弄清楚。
看能不能把他媳婦摘出來,也顧不得看熱鬧的人,回屋拿了點錢跟衣服,火速出門。
秦钰晴休息了一會,走到隔壁辦公室問:“我可以走了嗎?”
“秦同志,你可以回家。”
秦钰晴走到院子,先正了正自行車,丢得太用力,車把有點歪。
騎着車回到家,一路上都在感歎,要不是空間她這次就完了,明天再去補點石灰粉,辣椒水也要再熬一些。
想事情太投入,差點沒看到門口的人。
“你想什麽呢?我這麽大的一個人你沒看到?”
張雨霏連忙扶了一把車子,秦钰晴真的吓了一跳,張雨霏穿的衣服是深色的,她家附近照明的都被破壞,估計是前兩天的賊動的手腳。
“沒撞到你吧?”
“沒,躲開了。”
秦钰晴依舊把鑰匙遞給張雨霏,讓她開門。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張雨霏對秦钰晴的家很熟悉,看到空蕩蕩的屋。
“東西怎麽少了這麽多?”
“有些用不到,我都堆起來了,這樣藏不了人。”
張雨霏點點頭,這樣也好:“那天晚上沒事吧?”
張雨霏有點愧疚,作爲好朋友,這麽久才過來。
那晚睡得沉,等她聽到動靜,穿好衣服出來,已經結束了,這段時間廠裏又加班,今天才得空。
“沒事,我厲害着呢。”
張雨霏也笑了起來:“嗯,我聽說了。”
臉上的笑意很快被憂愁替代,大概钰晴還不知道外面那些謠言,連她媽都勸她,以後少來往,别把晦氣帶回家。
她實在不明白,明明錯的不是秦钰晴,爲什麽大家都要把過錯推到秦钰晴身上。
“钰晴,要不我晚上過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