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巷子的時候警惕起來,就怕突然沖出一個人。
上一次在柳巷有了心理陰影。
提着心過了巷子,餘光撇了眼并沒有人,能這麽快消失,十有八九是進了巷子裏的院子。
會是阿花家嗎?
回到家後關上院門,想了一下,換了一件深色的衣服,僞裝一下,悄悄的打開門出去。
秦钰晴貼着牆根走,側着耳朵挨家挨戶偷聽。
沒聽到什麽有用的,大多是家庭常說的話,不是打水,就是唠叨家裏瑣事。
走到阿花家,特意仔細聽,院子安靜極了,透過門縫往裏面看,隻有微弱的燭光,連電燈都沒有。
這也正常,雖然通了電,有些人舍不得電費,依舊點着煤油燈或者蠟燭。
秦钰晴等了很久,沒聽到什麽收獲,打道回府。
有些事也急不來,有膽量就上門,她也不吃素的。
回家後,鎖好門窗,進空間種地,早一天種上,早一天收獲。
累了就坐在地上背藥方,這幾天忙着沒時間,馬上就要休息,到時候答不上來,影響在蕭爺爺哪裏印象是小事,就怕不收她。
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秦钰晴隻種了一點簡單的蘿蔔白菜,其他的種子暫時不種了,學習重要。
學習上瘾,秦钰晴又喝着靈泉水,出了空間才發覺已經淩晨四點,索性也不睡了,繼續背書,默寫藥方。
爲了節約時間,早晨吃的包子,喝了一碗粥,正常點去上班。
這一次在文工團門口又看到高向華,他身邊站着的人她可太熟悉了。
竟然是秦書瑤,她不是在棉紡廠,怎麽來文工團上班了,還勾搭上高向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們幹了什麽?
還是秦書瑤覺得高向華是未來的富豪,提前把人收入囊中。
要是真這麽想,那可真是太好了,高向華就是一個披着人皮的鬼,兩人最好鎖死,省了她不少功夫。
秦钰晴提前下了車,從空間偷渡一瓶辣椒醬到挎包裏,推着車子往前走,看着兩人站在不遠處膩歪,心裏的惡心噴湧而出。
秦書瑤離開了他們家,之前買的衣服也敢穿了,打扮的很潮,不知道還以爲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秦钰晴剛好相反,樸素極了,父母過世,守孝三年,沒那麽嚴格,她也不敢穿的花枝招展,落人口舌。
秦書瑤揮手跟高向華告别,扭着腰肢,高傲地昂着頭踏入單位。
高向華就像是深情的候鳥,昂着脖子目送,秦钰晴壓着怒意,低頭往前走,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上去踹兩腳。
走到門口看到盧志剛端着茶缸子坐在屋内,敲了一下門。
“叔,辣椒醬我給你放在這裏了。”
這次的瓶子比上次大不少,用的是罐頭瓶。
“來,這錢你拿着。”
盧志剛早就準備好,這會看到辣椒醬直接遞上去,秦钰晴一看一沓零錢,少說也有兩塊。
動手從裏面抽了兩毛:“這些就夠了,辣椒便宜。”
盧志剛還要塞錢,秦钰晴往後退了一步:“叔,你再這樣,下次我不跟你帶了,你去菜市場打聽一下,辣椒兩毛能買一大堆。”
人來人往,盧志剛也不好繼續塞錢,“那行,叔聽你的。”
秦钰晴笑着把兩毛錢塞進兜裏,“叔,回頭你吃完了給我說一聲,我來拿瓶子。”
“上次的瓶子我也刷好了。”
盧志剛從桌子上拿起玻璃器遞給秦钰晴,秦钰晴順手接過。
“叔,最近咱們這裏又招人了,剛才我看進去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沒招人,但确實有個新人,是編劇部那邊的,我聽說是王編導親自帶進來的人,上班有四五天了。”
秦钰晴笑着點頭,裝好瓶子,“叔,我先進去上班了。”
秦钰晴推着車子進去,心裏飛快的盤算,應該是秦書瑤利用了上一次的經驗,快元旦了,到處都在寫劇本,好的創意并不多。
上一世秦書瑤跟沈煜城結婚,去看過軍區彙演,那裏面的表演劇本,要比地方強上不少,哪怕不照搬也能大放光彩。
秦書瑤倒是雞賊,給自己找了一個好活,寫劇本編舞可比棉紡廠臨時工強多了。
秦钰晴木然的進入倉庫,心裏有預感,秦書瑤大概不會老實。
這幾天忙着雨霏的事情,她沒在意文工團的事情,也該提高警惕。
宋雷看着進了倉庫就發呆的秦钰晴,站在門口問:“你想什麽?”
秦钰晴擡眸:“這兩天可有人過來打探我?”
“那倒沒有,倒是表演組的來的有點勤。”
以前三五天都未必見到一個人,這幾天剛好反過來一天能見三五次,不是借個道具,就是換個表演服,反正跑得挺勤。
宋雷見秦钰晴不說話,往身後看了眼,發現蘇蘭音并沒有出來。
壓低聲音問:“你今天想怎麽辦?”
秦钰晴揮揮手:“我自有辦法,你走遠一點,我怕到時候燒到你。”
宋雷退後幾步,“那行,我去忙。”
導演組讓他今天送一些演出道具,他還沒整理出來。
秦钰晴走到存放表演服的地方,随手拿出幾件,丢在倉庫中央的藤編筐子裏。
走到衣架後面,找了一個合适的位置,開始看書,又背了一個新藥方。
一上午倉庫靜悄悄,宋雷卻很擔憂,時不時看眼蘇蘭音,蘇蘭音又沉浸的戲服的保養中,忘了去看秦钰晴,悄悄松了一口氣。
午飯鈴聲一響,秦钰晴伸了一個懶腰,拿着飯盒極速沖出去,打了飯又騎着車去看張雨霏。
昨晚張雨霏囑咐過,早飯有不用送,但午飯沒說。
到了醫院,張雨霏稍微擡高了床,神情平靜的看向窗外,也不知想什麽。
“雨菲,來吃飯。”
張雨霏扭過頭,看向秦钰晴,秦钰晴一看表情就知道不對。
“怎麽了?事情還不順?”
張雨霏苦笑:“或許這就是我的命。”
話還沒說完,吳阿婆拎着一壺水進來,看到秦钰晴,歎了一口氣。
“孩子,我也盡力了,我們有緣無分。”
吳阿婆決定換個人,秦钰晴來的正好,說明白,也不要讓人再跑一趟。
秦钰晴一把接過暖水壺:“阿婆,有什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