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钰晴注視下,吳阿婆歎氣:“錢我倒是可以給,但我沒有工業票,這是真辦不到。”
先不說工業票緊張,就是花錢也買要等,還不能保證溢價,她不想麻煩,到處求人換票,不如直接換個人。
秦钰晴想到沈煜城寄來的票裏面,有工業票,看向吳阿婆:“阿婆,除了票其他還有什麽困難的嗎?”
吳阿婆坐在凳子上:“那倒沒有,三百塊錢我這老婆子還是拿得出來的。”
秦钰晴笑着說:“票我有,你要是真心想過繼雨霏,這票我出,就當我送雨霏的禮物。”
張雨霏怔了一下:“我不能要!”
秦钰晴扭頭瞪了眼張雨霏,示意她閉嘴,轉頭對吳阿婆道:“阿婆,隻要你答應,我馬上回家取票,你們談妥,到時候寫好過繼書,我幫你們跑公證的事情。”
秦钰晴看得出吳阿婆腿腳不好,她把瑣事都做了,吳阿婆也會對張雨霏好上一點。
張家要工業票大概是爲了彩禮中的自行車或者縫紉機。
“真的?”
吳碧君心裏有點不相信,哪有這麽好的人。
“真的,我就雨霏一個朋友,她幫過我,自然希望她過得好一些,我一看阿婆就善良,您一定不會苛待她。”
高帽先戴上,好聽的話誰都願意聽,後面的事情再說。
吳碧君看向張雨霏:“丫頭,你可想好了,我老婆子沒大本事,但不是不講理的人,講的是良心。”
秦钰晴也看向張雨霏,這件事需要她點頭。
張雨霏在兩人的注視下點了頭:“姨婆,我願意,我能幹活,不貪心,以後絕對會孝敬您。”
秦钰晴一言不發,看着兩人你一言我一言,直接退出病房,找到廁所,從空間裏掏出兩張工業票,忘了問要幾張,先拿出來再說。
又在外面溜達一圈,發現午休的時間不多了,才忙進病房。
“阿婆,我這裏就一張,他們要幾張。”
吳阿婆或許是心情好,這會說話臉上帶了一絲笑:“一張,我老婆子也不是好對付的。”
秦钰晴笑着遞出工業票,吳阿婆沒接:“你先收着,回頭還要找人,我跟雨霏商議了,下午雨霏還要去寫諒解書,召集張家的親戚,這次你幫了大忙,我一個老太婆也找不到信任的人,能不能請你一起去做個見證。”
吳碧君這一輩子,什麽人沒見過,看出秦钰晴是有主心骨的,辦事不拖泥帶水,是個可靠的。
秦钰晴看了眼張雨霏,她也一臉期盼的樣子,不忍拒絕。
“阿婆,我能問一下,你們大概定在哪天?”
“周末吧,人也比較好湊。”
秦钰晴想了一下:“那行。”
想了一下說道:“今晚我有點事就不過來了。”
要是周末幫忙,她要提前跟蕭爺爺那邊打招呼,不能讓老爺子白等。
張雨霏擺手:“你不用來,今天我就出院。”
“那行,我先走了,阿婆您跟雨霏商議好,我回頭去找雨霏。”
出院秦钰晴不露面,對張雨霏的壓力也小一些,讓外人看到,難免說閑話。
撂下話,急匆匆騎車回去,還是晚了幾分鍾,盧志剛躲到屋裏裝作沒看見。
秦钰晴一路小跑,一拐彎就看到蘇蘭音站在倉庫門口。
宋雷對着她擠眼,秦钰晴索性停下腳步,不緊不慢走過去,笑着打招呼:“蘇組長,你找我。”
“對不起啊,蘇組長,我去醫院送飯來晚幾分鍾。”
趕在蘇蘭音罵人之前先開口,對于遲到蘇蘭音很生氣,更氣的是秦钰晴幹活的速度。
“讓你挑的髒衣服呢?”
秦钰晴指着筐子裏的幾件衣服,幾件皺巴巴的外套半搭在筐邊,意思很明顯,就在那裏。
蘇蘭音指着挂着的那一排:“我看這些都髒了。”
秦钰晴腹诽,當然都髒了,她又不眼瞎。
“是嗎?蘇組長,我怎麽沒看出來?”
說完還故意往前湊了湊,歪着頭裝作仔細端詳的樣子。
蘇蘭音氣的哆嗦,一對上秦钰晴就忍不住想生氣:“我說髒了就髒了,這些全給我洗了。”
秦钰晴也不惱,乖巧應下:“好,都聽蘇組長的。”
躲在外面的宋雷聽了差點沒控制住沖進去,聽到腳步都沒判斷清楚,就着急忙慌的跑開。
說好的不洗,怎麽剛被訓了一句,這麽快就認輸。
蘇蘭音懷疑的看了眼秦钰晴:“别給我耍花招。”
秦钰晴微笑看着蘇蘭音,從架子上拿起兩件衣服扔進筐子,蘇蘭音看她幹活,哼了一聲離開。
秦钰晴看人一走,就去後面繼續看書,宋雷在外面偷聽了半天,才敢進倉庫。
倉庫安靜極了,人呢?
“秦同志?”
聲音不敢太大,壓着嗓子喊。
秦钰晴從衣服後面探出頭:“沒事就趕緊走。”
宋雷都不知說什麽好,這是想對抗到底,那确實危險,麻溜的溜走。
秦钰晴着急的是今晚去見蕭爺爺,忙着背藥方,不是那種馬上要考試,一提筆發現都不會,能不着急上火。
蘇蘭音在辦公室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還沒聽到動靜,疑惑的走出來聽了聽。
宋雷剛好抱着收好的道具扇子往倉庫走,吓了一跳,又看了眼秦钰晴負責的倉庫,快走幾步去放貨。
蘇蘭音腿上有舊傷,功底在身上,走路輕手輕腳。
看到倉庫跟的情形,跟離開時一模一樣,再也忍不住:“秦钰晴你滾出來。”
秦钰晴歎氣,收起書,從衣服架子後面出來。
“蘇組長,你找我?”
“我讓你洗衣服,你在幹什麽?”
秦钰晴無辜的看向蘇蘭音:“蘇組長,我不是等你安排。”
“叫你洗衣服,你等我幹什麽?還想讓我洗?”
秦钰晴笑着說:“我怎麽敢讓蘇組長你洗衣服,這活肯定是我的。”
“少給我耍嘴皮子,去給我洗衣服。”
秦钰晴冷不下臉:“蘇組長,你腦子不好用,我用什麽洗?在哪裏洗?這麽多衣服洗完往哪裏晾?你告訴我?”
洗衣服的肥皂、場地都沒有,讓她現造?
蘇蘭音一噎,這事她真沒考慮,就想着讓秦钰晴吃點苦頭,以前也沒這先例。
這會她有點騎虎難下,秦钰晴抱胸看着蘇蘭音,“蘇組長,你該不會連這些基本的安排都沒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