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晴眼神掃過六人，又把中午在食堂說的話重複一遍，隻不過委婉一些。
她要告訴這六人，她有一句話定生死的能力。
她們不願意幹，後面還有很多人等着她們的位置。
威吓有時比仁慈更好用。
話落觀察六人的表情，随後笑着跟六人說：“話說開了，總比憋在肚子裏好，我希望以後我們和睦相處。”
秦钰晴故意走到胡萍面前，“胡萍讓你受了委屈，真抱歉，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伸出手放到胡萍面前，胡萍猶豫一下握住秦钰晴的手：“是，我們是朋友。”
周妍的臉都快氣綠了，又不敢當面罵，害怕秦钰晴的話，萬一是真的，她不想回大合唱隊。
她還指望這次機會揚名呢。
秦钰晴找了一個喝水的借口離開，如果可以她想替換掉胡萍，但不是現在，她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跟機會。
身後說什麽，秦钰晴不去聽，也不去管。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這種人她見的太多，如果一直計較，會一直活在痛苦中。
周妍眼神帶着恨盯着秦钰晴，轉頭看向一旁的胡萍：“你竟然答應跟她要做朋友？”
胡萍側頭看了眼周妍：“不然呢？等她換了我們？”
周妍有點明白了，還是不解恨：“咱們就這樣算了。”
胡萍眼神昏暗不明，看着秦钰晴走遠的背影說：“短時間我們不行，就像她說的，現在才剛開始，我們能輕易的被換掉。”
她們可以等，等到排練的差不多，到時候就不是她說的算。
恢複訓練後，沒了小動作，除了配合不默契，偶爾動作不合拍，沒什麽大問題。
秦钰晴不用一心二用，訓練輕松了不少，終于舒坦了。
想着找誰打探姜麗華的情況，認識的人并不多，最後把目标放到盧志剛身上，他在這裏工作這麽多年，總該有認識的人。
下班推着自行車出門，遠遠就看到沈煜城，來的真早。
秦钰晴趕在大批人出來之前，走到沈煜城面前，四下看了一眼：“你沒騎自行車？”
“嗯，沒有空閑的自行車借我。”
秦钰晴也沒怎麽懷疑沈煜城的話，心想着他畢竟是外來的，在這邊人生地不熟。
沈煜城自然的接過秦钰晴自行車：“先去吃飯。”
秦钰晴點頭，不敢往家裏帶，今天早晨的事給了她一個警鍾，萬一真有公安去調查，沈煜城過兩天一走，問起來也麻煩。
她閉着眼都能猜出來，今天的巷子會有多熱鬧，那些嬸子肯定忙着倒苦水。
兩人再次來到國營飯店，秦钰晴說：“今天不算餓，少點一些。”
沈煜城點點頭，三菜一湯，吃的饅頭。
“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地方住一段時間。”
秦钰晴察覺到話裏有話：“我現在住的地方怎麽了？”
沈煜城看了眼秦钰晴，看她沒有生氣的迹象，才緩緩開口：“今天我聽說你們那片集體失竊。”
“我早晨走的時候聽說了，查出來什麽嗎？”
“沒有，對方應該是慣犯，很有經驗，今晚周昂要去黑市調查。”
秦钰晴理解，這年代銷贓的渠道大多都在黑市轉，去外地不現實。
“聽周昂說這種情況發生過好幾起，或許他們還會光顧，你最好先換個地方住。”
能一夜偷那麽多家肯定不是一個人，少說也是 4~5 人的團夥，秦钰晴一個女子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對付那麽多人。
“不了，我現在離開，你猜巷子裏的人會怎麽想，我有防身辦法。”
她搬走，說不定那些嘴臭的人，還會把她跟那些賊當做同夥。
沈煜城沒繼續勸，秦钰晴說的也有道理，就看今晚周昂給不給力。
“明天有時間嗎？”
秦钰晴微笑看向沈煜城，“沒有。”
沈煜城在看到秦钰晴小的時候，就預感不好。
“我要去拜師，以後估計都很忙。”
秦钰晴把情況告知沈煜城，讓他知難而退，不合拍他們也不會長久。
“拜師？”沈煜城很意外，他想過很多種事情，唯獨沒有這一件。
“嗯，中醫。”
“你想學醫？”沈煜城消化這個消息，那他們幫忙安排文工團是不是過于武斷，并沒有問清别人真正想做的是什麽。
看着秦钰晴閃亮的眼神，他覺得秦钰晴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光芒。
聲音不自覺的變小：“那~文工團~”
秦钰晴明白沈煜城的意思，解釋道：“唱歌，跳舞我也喜歡，醫術我也喜歡，現在有時間就想多學一些。”
他們這裏的文工團壽命還有六七年，進了八零年代後，做了調整，文工團被合并到隔壁縣。
“挺好。”
秦钰晴很意外沈煜城的回應，還以爲他會反對，或者說學一種就行。
“那晚上我能請你吃飯嗎？”
秦钰晴擡頭，吃飯看電影可不是像後世解釋那麽簡單，這不叫約會，幾乎已經是默認可以結婚。
他真怕沈煜城突然來一句，回頭我去打結婚證。
就在秦钰晴在找借口拒絕的時候，沈煜城開口了：“後天我就要回去，想在最後一天請你吃頓飯。”
秦钰晴松了一口氣，終于要走了。
“可以。”
飯後，兩人并沒有去看電影，去了附近的公園散步，秦钰晴都不知這算不算約會，裏面真的沒什麽，景觀跟設施都沒有，純自然原生态，除了人少。
“我回去會申請調動，可能要耽擱一段時間。”
秦钰晴糾結道：“其實沒必要調動。”
他們以後也說不準，秦钰晴承認這幾次的相處，對沈煜城有點好感，但僅限于好感。
他沒有這個年代的大男子主義，會征求意見，情緒似乎也特别穩定，至少她看到的是。
“要的，處對象太遠會影響感情。”
秦钰晴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你懂得挺多。”
沈煜城不想說，不是懂得多，是經曆的多，追人嘛，沒追過，但可以學。
如果餘生非要結婚，他甯可努力一把追個喜歡的，總比被強硬塞給他的好。
“想天天看到你。”
秦钰晴瞥了眼一本正經的沈煜城，快速收回視線，心跳快了兩下。
這男人總會在無意中撩撥一下她的心弦。
“要是~我不答應，你不就白調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