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突然。” 羅傑煜伸手輕輕刮了下她泛紅的臉頰,指尖帶着微涼的海風氣息。
“在我們老家,牛羊是最實在的家底,送聘禮就是把最珍貴的東西交給對方。”
“我媽還特意問你愛吃甜的還是鹹的,說要提前準備奶豆腐和奶皮子,讓你去了能嘗個夠。”
紀雲遲低下頭,看着兩人交握的手,指尖不自覺收緊。
陽光灑在她發頂,映得發絲泛着淺金,心裏像揣了顆滾燙的糖,甜意從心底蔓延到嘴角。
她輕輕 “嗯” 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棉花:“那…… 那我下次去漠南,會不會被這麽多牛羊‘吓到’啊?我還從來沒見過真正的草原呢。”
羅傑煜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低沉的笑聲混着海風散開,連旁邊打鬧的同事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過來。
“不會,它們都很溫順,我家的老黃牛還會跟着人走呢。”
他耐心解釋,眼裏滿是憧憬,“等回去了,我帶你去草原上騎馬,早上看日出從地平線冒出來,晚上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媽還會給你做最正宗的手把肉,配上野韭菜花,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紀雲遲擡頭,眼裏閃着期待的光,連手裏的相機都忘了放下:“真的嗎?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對了,我能不能把草原的風景拍下來?說不定能給‘潮汐’系列加個草原元素,藍海配綠草原,肯定很特别!”
“當然可以,到時候我當你的專屬向導。” 羅傑煜握緊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彼此都格外安心。
海風卷起兩人的對話,遠處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像是在爲這份帶着草原氣息的承諾伴奏。
同事們笑着鼓掌,趙琳還打趣:“阿遲,以後你就是有‘牛羊聘禮’的設計師啦!這素材夠你設計一整個系列了!”
紀雲遲臉頰更紅,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家笑着起哄幾句,便識趣地提議先去海邊确認采風點位,給兩人單獨的機會。
海風愈發輕柔,卷着海水的鹹香掠過,遠處的浪聲漸漸變得清晰。
羅傑煜牽着紀雲遲,繞過幾處低矮的礁石,最終在一塊平整的大礁石前停下 。
礁石背對着碼頭,剛好能擋住遠處的視線,陽光透過礁石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映出斑駁的光影,貝殼與細沙散落其間,像是大自然精心布置的小天地。
“這裏怎麽樣?” 羅傑煜轉過身,目光落在紀雲遲臉上,她正低頭打量着礁石邊的貝殼,發梢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認真的模樣讓他心頭一動。
這些天在島上義診,每當深夜整理病曆,或是看到海邊的落日,他總會想起紀雲遲專注畫設計稿的樣子,思念像潮水般漫過心頭,卻隻能通過短暫的視頻緩解。
紀雲遲才發現礁石表面藏着秘密:有人用貝殼拼了半顆心,剩下的一半空着,旁邊散落着幾枚帶着螺旋紋的貝殼,正是她之前提過想找的 “潮汐紋樣” 素材。
“昨天義診結束,我在這兒拼了好久。” 羅傑煜的聲音帶着笑意,彎腰撿起一枚貝殼。
她剛要伸手去接貝殼,身體突然被輕輕抵在礁石上。
羅傑煜的右手撐在她頭頂,掌心按在貝殼拼成的心形邊緣。
左臂繞過她的腰,指尖輕輕捏着她襯衫的衣角,把那縷柑橘香的氣息裹得更緊。
白大褂下擺掃過她的手臂,帶着消毒水的氣味。
“聽村醫說,落霞島的礁石會‘說話’。” 他突然低頭,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剛好趕在浪聲漫過礁石的前一秒。
紀雲遲屏住呼吸,果然聽到礁石縫隙裏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海浪在重複她上次視頻時說的話:“要是能在海邊看一次日出就好了。”
她猛地擡頭,撞進羅傑煜的眼底。
那裏映着整片藍海,還有她發梢沾着的貝殼碎屑,像把他們所有的對話都藏進了目光裏。
羅傑煜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垂,帶着貝殼的涼意:“這些天我總在這兒等浪來,每次浪打礁石的聲音,都像你在電話裏跟我念設計稿的語氣。”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用細繩串好的貝殼,殼面刻着極小的 “羅” 與 “紀”,繩結還是她教他的 “平安結” 樣式。
羅傑煜低頭,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溺出水來,“本來想等回 G 市再給你,現在覺得,在這裏給你更合适。”
紀雲遲好奇地接過,那是一枚用細銀鏈串着的貝殼吊墜 —— 貝殼正是她剛才撿起的那枚螺旋紋樣式,隻是邊緣被精心打磨過,内側還刻着極小的 “雲” 字,在陽光下泛着細碎的光。
“你什麽時候……” 她驚訝地擡頭,話沒說完就被羅煜打斷。
“上次你說喜歡海邊的信物,我就每天撿一枚貝殼打磨,直到昨天找到這枚能刻下我們名字的。”
他伸手幫她把吊墜戴在脖子上,指尖蹭過她頸間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島上沒有工具,隻能用馬克筆先畫了樣子,等回去找銀匠打磨得精緻些。不過現在這樣,倒也像落霞島的專屬印記,獨一無二。”
紀雲遲低頭看着胸前的吊墜,貝殼貼着皮膚,帶着一絲涼意,卻讓她心裏暖暖的。
紀雲遲的手指剛碰到貝殼,就被他握住。
他把貝殼塞進她掌心,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指節,像在确認她指尖的溫度:“我昨天特意在礁石上畫了日出 —— 你看。”
他擡手指向礁石另一側,陽光剛好落在他畫的輪廓上,橙色的線條混着礁石的紋路,像海邊上的日出。
“等義診結束,咱們還可以去草原看真的日出,我媽說,草原的日出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能走到未來。”
浪聲突然變大,漫過礁石的海水濺在她的帆布鞋上,帶着微涼的溫度。
紀雲遲踮起腳尖,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把臉貼在他胸口 —— 白大褂下的心跳聲和浪聲重合,此刻都成了最特别的告白。
“我把你的名字繡在設計稿裏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着哭腔,“‘潮汐’系列的每款裙子,内襯都繡了小貝殼,貝殼裏藏着‘羅醫生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