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煜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他下巴抵在她發頂,鼻尖蹭過她沾着細沙的頭發,把海浪聲、柑橘味、貝殼的紋路都揉進擁抱裏。
“以後每片海、每片草原,我們都一起看。”
他低頭看着懷中人的發頂,細軟的發絲沾着細沙,在陽光下泛着淺金。
他剛才那句 “一起看” 還懸在空氣裏,連自己都能察覺到聲音裏的哽咽 。
從在碼頭看到她舉着相機的那一刻起,從在礁石邊拼貝殼時想起她的笑容起,積壓了幾天的思念就像漲潮的海,此刻終于找到了出口。
他輕輕擡起手,指尖避開她頸間的銀鏈,溫柔地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臉微微擡起。
紀雲遲順着他的力道擡頭,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裏 。
那裏映着藍海與陽光,還有她泛紅的臉頰,連她眼尾因感動泛起的濕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悄悄攥緊了他白大褂的衣角,心跳像要跳出胸腔。
羅傑煜的拇指輕輕蹭過她的下唇,帶着海風的微涼,也帶着他掌心的溫度。
他沒有急着靠近,隻是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聲音低得像耳語:“阿遲,我好想你…… ”
紀雲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說話,隻是主動往前湊了湊,鼻尖蹭過他的鼻尖,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給了羅傑煜肯定的信号,他緩緩低下頭,将唇輕輕覆在她的唇上。
沒有急促的掠奪,隻有溫柔的試探。
他的唇帶着海風的鹹香,也帶着一絲淡淡的消毒水氣息,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紀雲遲閉上眼睛,任由他輕輕加深這個吻,指尖依舊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全世界的安穩。
海浪拍過礁石的聲音在耳邊放大,陽光透過指縫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連呼吸都變得格外綿長。
羅傑煜漸漸松開托着她下巴的手,轉而環住她的腰,将她更緊地擁在懷裏。
他能嘗到她唇間淡淡的牛肉幹甜味,是剛才她吃剩下的味道,混着海的鹹,成了獨屬于落霞島的甜蜜。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松開她,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依舊有些急促。
紀雲遲的臉頰紅得像傍晚的霞光,睜開眼時,眼底還蒙着一層水汽,卻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阿煜。” 她的聲音帶着剛吻過的沙啞,卻格外軟。
海浪再次濺起水花,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帶來一陣微涼。
“阿煜……”
她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摸着胸前的貝殼吊墜,忽然覺得,這個在落霞島礁石邊的吻,不是故事的結束,而是他們未來無數個溫暖瞬間的開始。
第二天是周六,羅傑煜囑咐紀雲遲晚上再點休息,明後兩天都有時間陪她。
天剛蒙蒙亮,落霞島的晨霧還沒完全散去,帶着鹹濕氣息的海風輕輕掃過海岸線,羅醫生已經騎着輛電瓶車停在紀雲遲住的民宿樓下。
車身是柔和的奶杏色,車頭裝着圓潤的 LED 燈,車把兩側挂着小小的皮質挂繩,最讨喜的是車尾那個軟乎乎的雲朵靠墊,看着 Q 萌又乖巧,和他平日裏白大褂加身、眉眼冷冽禁欲的模樣形成了極強的反差。
紀雲遲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樓,睫毛上還沾着點未散的睡意,寬松的棉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帶着剛醒的慵懶軟意。
當目光落在那輛電瓶車上時,她忍不住抿唇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羅醫生,你這車也太可愛了吧?”
羅傑煜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聲音依舊是偏低的音色,卻比平日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島上騎這個方便,也安全。”
“上來吧,我們第一站——老碼頭。” 他長腿跨坐在車上,一隻腳穩穩撐着地面,另一隻手輕輕扶着車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帶着耐心的等待。
紀雲遲的臉頰悄悄泛起熱意,有點羞澀地挪到車後座。
座椅鋪着薄薄的防滑墊,帶着點陽光曬過的溫度,可她的手卻懸在半空,放也不是、抓也不是,指尖微微蜷縮着,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羅醫生像是精準捕捉到了她的窘迫,車身微微側了側,他的聲音裹着清晨的微風飄過來,自然得不帶一絲刻意:“摟着我的腰,别摔了。”
紀雲遲的心跳漏了一拍,猶豫了兩秒,還是輕輕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
指尖觸到他襯衫下溫熱緊實的腰腹,隔着薄薄的棉質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腰線和均勻的呼吸起伏,她的臉瞬間更熱了,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把臉頰悄悄往他後背貼了貼,小聲嘟囔:“你怎麽會選這種帶雲朵靠墊的車呀?”
“民宿老闆推薦的,說女生會喜歡。” 羅醫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着淡淡的笑意,電瓶車緩緩啓動,沿着蜿蜒的沿海公路慢慢前行。
他騎得很穩,車速不快,剛好能讓人細細感受這清晨的惬意。
海風迎面吹來,帶着大海獨有的鹹濕氣息,紀雲遲的長發被風吹得肆意散開,烏黑的發絲輕飄飄地拂過她的臉頰,帶着點微癢的觸感,也偶爾掃過羅醫生的後背,留下細碎的溫柔。
公路兩旁種滿了熱烈盛放的三角梅,玫紅、豔粉的花瓣綴滿枝頭,順着矮牆蔓延開來,有些枝條甚至垂到了路面上方,被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兩人的肩頭、車把上,添了幾分浪漫。
“你看那邊的漁船。” 羅醫生忽然開口,下巴輕輕朝左側揚了揚。
紀雲遲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海面上,幾艘木質漁船正緩緩航行,船身塗着深藍或米白的漆,桅杆上挂着小小的漁網,随着海浪輕輕搖晃。
陽光漸漸穿透晨霧,金色的光線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漁船的影子倒映在水中,随着浪花的起伏微微晃動,像是一幅流動的畫。
“它們是要去捕魚嗎?” 紀雲遲好奇地問,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