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煜擡眸,視線從雜志上移開,瞥了眼屏幕,慢悠悠道:“是誰把我衣服弄濕的,還好意思說。”
紀雲遲吐吐舌頭,又切到下一段素材,這段是側面機位的特寫鏡頭,畫面清晰得連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看得見。
鏡頭裏的羅傑煜乖乖仰躺在沙發上,身上那件淺杏色小熊 T 恤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襯得他平日裏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紀雲遲正小心翼翼地展開面膜紙,指尖捏着邊緣,屏住呼吸俯身靠近。
冰涼的面膜剛觸碰到他的額頭,羅傑煜的睫毛就像受驚的蝶翼,倏地顫了顫,長而密的睫毛掃過眼下的皮膚,落下一小片淡墨色的陰影。
她憋着笑,動作更輕了些,一點點把面膜往他鼻梁、臉頰上貼,指尖偶爾擦過他溫熱的皮膚,都能感覺到他細微的戰栗。
最逗的是,她正專注地用指腹按壓面膜邊緣的氣泡,想讓膜布更服帖,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嘴角。
羅傑煜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嘴角弧度上揚,明明臉上敷着面膜,隻露出一雙眼睛,可那眼底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像揉碎了的星光,亮得晃眼。
更讓紀雲遲驚喜的是,在她轉身去拿精華液的空檔,鏡頭恰好捕捉到羅傑煜偷偷睜眼的瞬間。
他先是眨了眨眼睛,适應了一下光線,然後眼珠骨碌碌轉了轉,瞥見鏡頭正對着自己,居然對着鏡頭飛快地做了個鬼臉 。
嘴角往一邊撇,眉頭輕挑,那副一本正經的醫生模樣瞬間破功,孩子氣的模樣反差萌得讓人心髒怦怦跳。
“天呐!” 紀雲遲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你居然對着鏡頭做鬼臉!太可愛了吧!”
羅傑煜的耳根泛紅,假裝鎮定地翻了一頁雜志,耳尖卻出賣了他:“不小心的。”
紀雲遲才不信,又往下翻,發現還有一段更絕的。
敷面膜的最後幾分鍾,她怕羅傑煜無聊,就蹲在旁邊跟他唠嗑,說粉絲有多期待這個測評,說這款面膜的成分有多牛。
鏡頭裏的她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頭發垂了下來,掃到了羅傑煜的臉頰。
他沒躲,隻是稍微偏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發梢,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連帶着聲音都軟乎乎的:“嗯,你說的都對。”
這段畫面沒有聲音,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戳人。
紀雲遲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懸在鍵盤上,忽然舍不得剪掉這些花絮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畫面,又轉頭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他正低頭看着雜志,側臉線條柔和,落日燈撒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金光。
“我決定了!” 紀雲遲突然一拍膝蓋。
“正片剪完,我要把這些花絮剪成一個小彩蛋!”
羅傑煜擡眼,挑眉看她:“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 紀雲遲揚着下巴,晃了晃手裏的鼠标。
“反正都打碼了,誰知道是你。再說了,我家羅醫生難得這麽可愛,必須讓大家見識見識!”
她說着,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把那些可愛的、溫柔的、手忙腳亂的瞬間都剪了出來,配上輕快的背景音樂,還特意在結尾加了一行字:彩蛋掉落 —— 帥哥的反差萌日常。
剪完的時候,羅傑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剪好了?”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聲音裏帶着笑意。
紀雲遲仰頭看他,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裏,笑眯眯道:“好了!你看,是不是很可愛?”
羅傑煜沒說話,隻是俯身,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的笑意比燈光還要暖。
“你喜歡就行。”
視頻發布不過半小時,評論區就徹底炸開了鍋,點贊和轉發量更是蹭蹭往上漲,直接沖上了美妝區的熱門。
紀雲遲捧着手機,盤腿坐在沙發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羅傑煜湊過來瞥了一眼,剛看清屏幕上的内容,耳根就紅了。
「救命!這個偷偷做鬼臉的反差萌誰懂啊!!」
「小熊 T 恤也太可愛了吧!帥哥的衣櫃裏居然有這種東西?」
「前面洗臉那段我能笑一百遍!姐姐手忙腳亂把帥哥衣服弄濕的樣子,像極了我給男朋友洗臉的笨手笨腳現場」
「隻有我注意到,姐姐碰到帥哥嘴角的時候,他睫毛顫得像蝴蝶嗎?!我沒了我沒了」「那個鼻尖蹭頭發的畫面!!誰懂啊!!這是什麽神仙溫柔細節!!」
「說好的男士面膜測評呢?怎麽變成了撒糖現場?!我舉報!這是夾帶私貨!」
評論區裏,「嗑到了」「神仙愛情」「反差萌帥哥」的詞條刷得飛快,還有人專門截了羅傑煜做鬼臉的截圖,做成了表情包。
更有眼尖的粉絲扒細節:「你們看!帥哥敷面膜的時候,眼神全程黏在姐姐身上!!」
「姐姐唠嗑的時候,帥哥雖然沒說話,但嘴角一直是彎的!!」
「那個小熊 T 恤,我記得是姐姐之前直播穿過的款!!是情侶裝吧是吧是吧!」
紀雲遲看着這些評論,臉頰發燙,忍不住念出聲:“你看你看,她們都在說你可愛。”
羅傑煜伸手搶過她的手機,假裝闆着臉:“再看下去,我就把你這些素材全删了。”
“别别别!”
紀雲遲連忙撲上去搶,兩人鬧作一團,手機掉在地毯上,屏幕還亮着,最新的評論跳了出來:
「跪求帥哥露正臉!!哪怕隻露個眼睛也行!!」
「姐姐下次直播能不能再把帥哥請來?我們保證不扒他身份!」
「這款面膜我買了!不爲别的,就爲沾沾帥哥和姐姐的甜蜜氣息!」
「有沒有可能,帥哥是醫生啊?我看他手型超标準,捏筆的姿勢都像拿手術刀的!」
這條評論一出,下面立刻有人跟帖:「!!我也覺得!下午姐姐直播的時候羅醫生也在她家!」
「對,對,對!在和笛穎PK時我正好看了,第二輪輸了我都哭了,最後被羅醫生的背坐殺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