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了,我男票不服氣,現在還趴在地上練核心,打算過幾天挑戰背坐殺。」
「卧槽!次元壁破了!美妝博主和心髒外科醫生?這是什麽神仙搭配!」
紀雲遲看到這條,吓得一激靈,連忙爬起來去删評論。
羅傑煜卻按住她的手,挑眉道:“删什麽?讓他們猜。”
他低頭看着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溢出來:“反正,早晚他們都會知道的。”
夜色漸深,窗外的雨徹底停了,月亮探出頭,灑下一片清輝。
客廳裏的暖燈還亮着,紀雲遲忽然聽見一陣清晰的 “咕噜 ——” 聲。
她轉頭看去,隻見羅傑煜耳根紅了。
紀雲遲憋不住笑,戳了戳他的胳膊:“羅醫生,你肚子在叫哦。”
羅傑煜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肚子,坦然點頭:“确實有點餓了。晚上那碗西紅柿炒蛋配米飯,對我的胃來說,實在是不夠塞牙縫。”
紀雲遲恍然大悟,連忙拿起手機:“那我給你點外賣!想吃什麽?”
“餃子吧,” 羅傑煜想了想,補充道,“豬肉大蔥餡的,一斤。”
“一斤?!” 紀雲遲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沒開玩笑吧?我第一次聽人吃餃子論斤點的!我平時吃五個就撐了。”
羅傑煜挑眉,語氣理所當然:“我們老家那邊,餃子都是按斤稱的,逢年過節一家人圍坐,少說也得吃個兩三斤才過瘾。一斤算少的了。”
紀雲遲啧啧稱奇,一邊念叨着 “果然是北方人的飯量”。
一邊麻利地在外賣軟件上下單,還備注裏特意寫了 “要新鮮出鍋的,感謝老闆”。
四十分鍾後,外賣員敲響了門。紀雲遲跑去開門,接過沉甸甸的外賣袋,剛打開就被裏面的陣仗驚到了 。
兩大盒熱氣騰騰的餃子,旁邊還擺着一小碟醋和一碟蒜蓉辣醬,最離譜的是,袋子裏居然塞着六雙一次性筷子。
她拎着外賣袋走到客廳,笑得直不起腰,把筷子一股腦倒在茶幾上:“羅傑煜你看!商家怕是以爲我們要開餃子派對!居然送了六雙筷子,是覺得一斤餃子不夠六個人分嗎?”
羅傑煜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聲。
他走過去打開餐盒,濃郁的肉香混着蔥香瞬間彌漫開來。
他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個飽滿的餃子,蘸了點醋送進嘴裏,燙得他眯起眼,卻一臉滿足。
“味道不錯,地道。” 他贊了一句,又夾了一個遞給紀雲遲,“嘗嘗?”
紀雲遲本來不餓,卻被那香味勾得饞了,張嘴咬了一口,鮮美的汁水瞬間在口腔裏爆開,肉餡緊實彈牙,蔥姜的香氣恰到好處。
“好吃!”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吃了一個。
“難怪你要吃一斤,确實香。”
兩人就着暖黃的燈光,一人一雙筷子,瓜分着這一斤餃子。
紀雲遲吃了三個就舉手投降,看着羅傑煜風卷殘雲般吃掉剩下的所有,驚得目瞪口呆。
“你也太能吃了吧!”
羅傑煜擦了擦嘴,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一本正經道:“主要是味道好,而且,剛才敷面膜消耗太大了。”
“敷面膜能消耗什麽啊!” 紀雲遲笑倒在沙發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裏甜絲絲的。
茶幾上的餐盒空了大半,六雙筷子隻用了兩雙,躺在一旁,像是這場深夜餃子宴的最佳見證。
紀雲遲看着茶幾上還冒着熱氣的餃子盒,想起騎手頂着夜色送餐的速度,突然一拍大腿:“差點忘了,得給騎手小哥打個賞!”
她拿起手機點開外賣 APP,找到剛完成的訂單,往下滑就看到了 “打賞騎手” 的按鈕。
點進去後,界面跳出 2 元、5 元、8 元的固定金額選項,她想了想,選了自定義金額,輸入 10 塊錢 。
畢竟深夜送餐不容易,還送得又快又穩,餃子都沒涼。
“寫句暖心話吧?” 紀雲遲嘀咕着,指尖飛快敲擊屏幕。
“深夜辛苦啦!送餐超及時,餃子還是熱乎的,路上注意安全~” 輸完直接确認支付,整個過程不過十秒鍾。
羅傑煜夾餃子的動作頓了頓,挑眉道:“還特意打賞?”
“那當然,” 紀雲遲放下手機,拿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
“你看這大半夜的,人家跑一趟也不容易,幾塊錢雖然不多,但也是份心意啊。而且平台說打賞的錢騎手能全拿到,不抽成呢。”
話音剛落,手機就 “叮” 地響了一聲,是騎手的回複通知。
點開一看,屏幕上跳出一大段文字,帶着滿滿的雀躍:“謝謝顧客的打賞和關心!能讓你吃到熱乎的餃子太開心啦~ 深夜騎車會慢點開注意安全的,也祝你和家人用餐愉快,事事順心!”
紀雲遲笑着把手機遞給他看:“你看,一句感謝就能讓他開心,多值。”
羅傑煜看着那條回複,眼底也漾起笑意,低頭咬了口餃子:“确實,比空說‘辛苦了’實在。”
他想起以前深夜急診結束點外賣,遇到過冒雪送餐的騎手,當時隻匆匆說了句謝謝,現在才覺得,這樣小小的打賞和留言,或許能給奔波的人多添點暖意。
紀雲遲忍不住感慨:“以前深夜點外賣,我經常打賞騎手,特别是下雨天。”
羅傑煜擡眼望向窗外,夜色裏的樹影搖曳,地面還泛着雨後的濕光,雨絲早就沒了蹤迹。
他站起身,順手收拾起茶幾上的空餐盒,“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正坐在沙發上刷評論的紀雲遲,手指猛地一頓,連屏幕上的爆笑留言都失了吸引力。
她擡頭看他,眼底的光瞬間暗了暗,嘴上沒吭聲,指尖卻不自覺地摳着沙發抱枕的邊角,小聲嘟囔:“這麽快就走了?”
聲音很輕,羅傑煜卻聽了個正着。
他收拾的動作頓住,回頭看她,見她耷拉着眉眼,臉頰鼓着,像隻沒讨到糖的小貓,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怎麽?” 他故意逗她,挑眉道,“舍不得我走?”
紀雲遲的臉 “唰” 地紅透,猛地坐直身子,梗着脖子反駁:“誰、誰舍不得了!我是覺得…… 你家離得遠,開車不安全!”
羅傑煜家離這兒不過三十分鍾車程,深夜的馬路暢通得很。
他卻不戳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繼續找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