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的通道口,一個穿着藍色運動服的男人突然攔在了紀雲閑面前。
那是本次比賽的亞軍選手趙磊,臉色帶着明顯的不甘,語氣陰陽怪氣地說:
“紀雲閑,别以爲拿了冠軍就真有多厲害,我看你這次就是運氣好!要不是我最後五十米腿抽筋,冠軍怎麽輪得到你?”
這話一出,周圍原本散去的目光又瞬間聚焦過來。
紀雲閑的團隊成員當即就要上前理論,被紀雲閑擡手攔住。
他眼神冷冽地看着趙磊,剛要開口,就見羅傑煜已經快步走了過去,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這位選手,說話要講依據。首先,遊泳比賽中腿部抽筋并非偶然,要麽是賽前熱身不充分,要麽是體能分配不合理,這都是自身準備不足的問題,與他人運氣無關。”
羅傑煜頓了頓,繼續說道:“其次,從比賽數據來看,紀雲閑全程保持勻速劃水,劃水頻率穩定在每秒1.2次,轉身耗時比你少0.3秒,最後五十米的沖刺速度甚至比前半程快了0.5米/秒,全程領先你近一個身位。”
“這些數據都是實時記錄、公開可查的,是硬實力的體現,而非運氣。”
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我是醫生,更清楚運動後肌肉的狀态。”
“紀雲閑現在肩背肌肉還處于緊張收縮後的疲勞期,這是高強度比賽後的正常反應,恰恰能證明他全程都在全力沖刺,而非僥幸取勝。”
不遠處的米娜聽完哥哥這一連串條理清晰、專業十足的分析,眼睛瞬間亮了,拉了拉身邊的簡丹,對着羅傑煜的方向用力豎了個大拇指,壓低聲音驚歎:
“我哥也太牛了吧!這分析頭頭是道,比現場的解說還專業,完全不亞于專業人士啊!”
簡丹也跟着點頭附和,眼裏滿是贊同。
趙磊被說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卻還想狡辯:“你是誰啊?關你什麽事!我跟紀雲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他是我男朋友,怎麽就不關他的事!”
紀雲遲攥着燈牌沖了過來,一把站到羅傑煜身邊,将亮閃閃的“紀雲閑,NO:1!”加油牌舉得高高的,擋在紀雲閑身前,像隻炸毛的小獅子。
“我哥憑實力拿的冠軍,數據說話,你輸不起就别找借口!再說了,比賽前你還故意在熱身池撞我哥,真當我們沒看見?現在輸了又來胡攪蠻纏,太沒風度了!”
紀雲遲的聲音清亮又堅定,加油燈牌上的金粉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瞬間把趙磊的氣勢壓了下去。
周圍的觀衆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趙磊的眼神帶着明顯的鄙夷。
輸了比賽還挑釁冠軍,确實不體面。
紀雲閑看着身邊一左一右護着自己的兩人,羅傑煜沉穩專業,紀雲遲鮮活霸氣,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甚至彎了彎嘴角。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紀雲遲的肩膀,又對羅傑煜微微颔首,随後看向趙磊,語氣平靜卻帶着威懾力:
“比賽輸赢,實力說話。輸了就好好總結,别找這些沒用的借口。再糾纏不休,我不介意讓組委會來評評理。”
趙磊看着紀雲閑冷冽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圍的輿論壓力,終于慫了,狠狠瞪了一眼,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直到趙磊走遠,紀雲閑才轉頭看向羅傑煜和紀雲遲,語氣柔和了幾分:“謝了。”
紀雲遲立馬揚起臉,得意地晃了晃燈牌:“謝什麽!你是我哥!”
羅傑煜則揉了揉她的頭發,對紀雲閑說:“哥,你快去忙吧,這裏沒事了。”
紀雲閑轉身往更衣室方向走後,米娜眼珠子一轉,拉着簡丹的袖子小聲嘀咕:“丹丹,我去去就回,你們在這兒等我!”
不等簡丹反應,她就貓着腰,偷偷跟在紀雲閑身後往走廊深處走,心裏還惦記着剛才沒合到影的事,想找機會再試試。
她不敢跟太近,遠遠看到紀雲閑走進更衣室附近的休息間,還拉上了門。
米娜趕緊躲到走廊拐角的柱子後面,剛想探頭看看,就聽到休息間裏傳來紀雲閑和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是他的教練。
“雲閑,剛才那事處理得不錯,沒跟那小子一般見識。”教練的聲音傳來。
紀雲閑的聲音帶着點疲憊,卻很清晰:“沒必要跟輸不起的人計較。倒是剛才幫我說話的那小子,是我妹的男朋友,叫羅傑煜。”
“就是那個醫生?”教練問。
“對。”紀雲閑應了一聲,語氣裏多了幾分認可,“之前我還覺得他文質彬彬的,不像能扛事的樣子,今天看下來,處理事情還挺靠譜。”
躲在拐角的米娜聽得眼睛一亮,心裏樂開了花,暗自慶幸沒白來。
這可是大八卦,必須第一時間告訴紀雲遲!
她直起身,剛要踮着腳往回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這不是剛才在觀衆席喊得最歡的小丫頭嗎?怎麽在這兒偷偷摸摸的,偷聽别人說話呢?”
米娜心裏一咯噔,猛地轉過身,就看到一個男的雙手插兜站在不遠處,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透着一股油膩的打量。
油膩男正是剛才挑釁紀雲閑的那個亞軍選手——趙磊!
“你……你怎麽在這兒?”米娜心裏有點發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剛才看得清楚,這人輸不起還愛找事,可不是什麽好人。
趙磊往前逼近兩步,走廊裏沒什麽人,他的聲音更顯輕佻:“我在哪兒關你什麽事?倒是你,鬼鬼祟祟躲在這兒,是不是想偷看紀雲閑換衣服啊?”
趙磊往前又湊了兩步,眼神黏在米娜身上,語氣越發露骨又輕佻:“小丫頭,别裝純了。你這麽盯着紀雲閑,不就是圖個新鮮?”
“我跟你說,紀雲閑有的我都有,論起滋味,我可比他會來事多了,活絕對比他好上十倍。”
他說着,故意挺了挺胸,臉上挂着油膩的笑,往前伸了伸手像是想碰米娜的胳膊:“怎麽樣?跟我走一趟,保證讓你嘗嘗不一樣的,比在這兒偷看刺激多了,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