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沛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搖頭解釋:“不是雲閑,是阿遲的男朋友,叫羅傑煜,這次是陪着阿遲一起過來的。”
“原來是阿遲的男朋友啊……”
老太太聞言,眼神微微放柔,嘴裏喃喃念叨着。
“不知不覺,咱們的孫女都交男朋友了,真好。”
她望向院子裏空蕩蕩的葡萄架,語氣裏多了幾分怅然。
“家裏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你哥和你姐兩家人回來,才能湊齊一桌飯,平時就我和你爸兩個人守着這院子。”
紀沛禮聽着母親的話,心裏泛起一陣酸澀,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媽,以後會熱鬧起來的。我會常帶阿遲、雲閑回來,小煜這孩子也實誠,以後肯定也會常跟着阿遲回來陪您和爸的。”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刹車聲打破了小院的甯靜,緊接着,院門外傳來紀雲遲清脆又雀躍的聲音:“到啦!爺爺,奶奶,我們來啦!這裏環境真好啊,院子裏的葡萄架看着好有感覺!”
話音剛落,紀雲遲就率先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來,身後的羅傑煜和紀雲閑各自拎着兩大袋沉甸甸的禮品,腳步輕快地跟上。禮品袋裏裝着精心挑選的營養品、本地特産,還有給爺爺奶奶準備的保暖圍巾,都是兩人特意提前挑選的。
此刻,老爺子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喝茶,聽到紀雲遲的聲音,手裏的茶杯頓了頓,擡頭望去,看到門口的三個年輕人,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放下茶杯,朝着廚房的方向揚聲喊:“老伴!沛禮!快出來!阿遲他們到了!”
廚房裏的老太太和紀沛禮聞言,立刻停下手裏的活計,擦了擦手就快步走了出來。老太太剛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就落在了紀雲遲和紀雲閑身上,兩人眉眼間與紀沛禮年輕時的模樣如出一轍,那份刻在血脈裏的親切感瞬間湧上心頭。
紀雲閑和紀雲遲也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看着眼前頭發花白、滿臉慈愛的爺爺奶奶,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情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親近感。
紀雲遲率先走上前,甜甜地喊了一聲:“爺爺!奶奶!我們來看您二老啦!”
紀雲閑也跟着走上前,語氣裏滿是真誠:“爺爺,奶奶,我是雲閑。”
紀雲遲拉過身邊的羅傑煜,笑着補充介紹,“爺爺奶奶,這是羅傑煜,我的男朋友,他是一名心外科醫生,平時工作特别認真負責,救過好多人呢!”
“哎!哎!好孩子!都快進來坐!”老太太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快步走上前,拉着紀雲遲和紀雲閑的手不肯松開,細細地打量着兩人。
“真好,都長這麽大了,模樣随極了沛禮小時候。”
她又轉向羅傑煜,眼神裏滿是贊許,笑着誇贊道,“原來小煜是心外科醫生啊,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好職業!小夥子看着就穩重靠譜,能這麽用心陪着阿遲過來,還這麽懂禮貌,真是個好孩子!”
老爺子也走上前,看着三個晚輩,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羅傑煜适時走上前,将手裏的禮品放在牆角,恭敬地對着二老鞠了一躬:“爺爺奶奶好,我是羅傑煜,第一次來拜訪您二老,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快别這麽客氣,來就好!”老爺子笑着擺擺手,轉頭對老太太使了個眼色。
老太太立刻反應過來,轉身走進屋裏,沒多久就拿着三個鼓鼓囊囊的紅色利是紅包走了出來,依次遞到紀雲遲、紀雲閑和羅傑煜手裏。
“來,孩子們,這是爺爺奶奶的一點心意,第一次見面的見面禮,拿着!”
老太太把紅包塞進三人手裏,語氣堅定,“咱們家的規矩,第一次上門的晚輩都有紅包,讨個平安順遂的好彩頭!”
紀雲遲愣了一下,剛想推辭,就被紀沛禮用眼神制止了。紀沛禮笑着說:“阿遲,雲閑,小煜,這是爺爺奶奶的心意,收下吧。”
三人見狀,紛紛收下紅包,齊聲對着二老道謝:“謝謝爺爺!謝謝奶奶!”
紅色的利是紅包握在手裏,暖意順着指尖蔓延開來,院子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溫馨和睦,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爲這場遲來的團聚增添了幾分暖意。
紀雲閑見奶奶眼眶還泛紅,又一直拉着他和妹妹的手不肯放,怕老人家站久了累着,便輕輕拍了拍奶奶的手背,柔聲說:“奶奶,您别總站着,快到石凳上歇會兒。廚房還有活沒忙完,我跟爸去接着弄,您在這兒陪阿遲和小煜說說話就好。”
老太太聽着孫子體貼的話,心裏暖烘烘的,點了點頭應道:“好,好,還是我們雲閑懂事。那你們爺倆也别太累着,慢慢來。”
紀雲閑應了聲,轉頭沖紀沛禮遞了個眼神,父子倆便并肩往廚房走去。
廚房裏的煙火氣還未散,兩人挽起袖子,一個洗菜一個切菜,動作默契十足。
這邊紀雲閑和爸爸紀沛禮進了廚房,老太太就拉着紀雲遲在石凳上坐下,攥着她的手細細摩挲,越看越歡喜。
她忍不住對着老爺子和羅傑煜誇贊起來:“你們瞧瞧我們家阿遲,長得多俊啊,眉眼周正,還這麽乖巧懂事。剛進門就甜甜地喊爺爺奶奶,一點都不生分,可比她爸爸小時候貼心多了。”
紀雲遲被奶奶拉着,指尖觸到老人掌心的薄繭,心裏忽然泛起一陣莫名的熟悉感。
她盯着奶奶眼角的紋路,眉頭輕輕蹙起,小聲嘀咕:“奶奶,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您。”
奶奶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滿是慈愛:“傻孩子,你當然見過。”
“前些年,我和你爺爺每年都會偷偷去鹿鳴市看你爸,就怕他過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