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他們婚後,也還能跟父母還有趙大川住在一起,這樣的話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隻不過,魏旭東能樂意麽?
畢竟,那樣的話,就貌似魏旭東入贅她們趙家了呢。
趙曉棠抿唇,她不想他委屈。
“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昨晚沒睡好?”
魏旭東看她黛眉越皺越緊,心下一沉,“是我的不對,不應該大早上約你說話,你嗆水昏迷,身子遭了大難,且得好生将養幾天,該是多多休息才好,怪我太魯莽了,我先送你回去,你睡個回籠覺再說……”
魏旭東說着就忙要送她往回走。
趙曉棠唇角彎彎,忙笑着搖頭,“東子哥你别緊張,我身子沒事了,就是你說起婚房的事,我想到了點兒别的事,有些走神兒……”
“出了什麽事……方便說嗎?”魏旭東眉峰微挑,一碰面,他就看出她心事重重,隻不過,她閉口不說,他便也沒多問。
趙曉棠哂笑,“就知道瞞不過你,隻是,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說。”
“嗯。”魏旭東輕嗯一聲,倒也沒再追問,隻是看她愁眉不展,似乎事情很難辦,“需要幫忙你就說,我最近幾天跟着隊上忙搶收,一般不會出遠門,不是在地裏,就是在家裏,你要是找不到我,就找記分員楊雲亮傳話,我來找你。”
“楊雲亮?”趙曉棠挑眉,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楊雲亮可是跟我二叔家建國哥關系很鐵。”
“甭擔心,他要敢陽奉陰違,看我不揍他。”魏旭東不以爲然,又接着叮囑她,“我要沒在,你有事就找他幫忙,他不敢推诿。”
趙曉棠笑了,也差不多明白魏旭東拿捏楊雲亮靠的是鐵血手腕。
趙曉棠這一笑,整個人跟着輕松了幾分,魏旭東也不由跟着心下一松,方才接着剛剛的話題說,“對了,關于婚房,我是這麽考慮的,山腳的石頭房就是破敗了點兒,不過,我想着咱們先在那邊住一段時間,婚後,你可以在村裏選一塊滿意的宅基地,我們再慢慢起幾間房子,你看怎麽樣?”
魏旭東能這麽說,足以見得他是下了決心了的,不過,趙曉棠卻不好明着拒絕,畢竟,正常一個女人誰不樂意去住新蓋的青磚大瓦房。
隻不過,她有私心啊,她有空間依仗,她想過頓頓有肉吃的生活呢,山腳石頭屋遠離村裏那些個嘴碎的三姑六婆,她也才能放心大膽可勁兒造啊。
趙曉棠越想越止不住,饞蟲都被勾了出來,連忙笑說,“那個到時候再看吧,結婚就在山腳那邊的石頭屋就挺好,不是說屋子都還算不錯嘛,改天我抽時間去瞅瞅看,先拾掇拾掇……”
說定了婚房的事,魏旭東便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大抵是被魏旭東事事妥帖的關照暖了心,趙曉棠紛亂憤怒的心緒漸漸平息,也理順了些個人和事,趙曉棠思量許久,方才問一旁就着她的步伐走得極慢的魏旭東,“東子哥,我上午有點兒事想請你幫忙,你能請個假嗎?”
“嗯,可以。”魏旭東毫不遲疑點頭,“想幹什麽?需要我幫你準備什麽嗎?”
趙曉棠深深看着他,淡然淺笑,“不用準備什麽,我就是想拜訪一下老支書,想請教他些個問題,你們是本家,有你在,老支書或許還能多賣個面子,我怕他嫌我一個晚輩,懶得招呼我,另外,事情比較複雜,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到時候你也聽聽,幫我分析分析。”
魏旭東眸色一肅,随即點頭,“嗯,好,我幾點過來接你?”
趙曉棠思忖了下,方才說,“八點半左右吧。”
趙曉棠隻讓魏旭東送到了街角便揮手告别,她現在特别喜歡草木小能手的情報,不過,剛剛跟魏旭東待一起,魏旭東太敏感了,她就沒好在他面前搞小動作,給人打發了,趙曉棠也方才邊慢慢踱步,邊調用異能讓草木小能手開路,有什麽情況也能及時反饋,也好給她反應的時間。
然而,趙曉棠踱步慢走,正關注家裏有沒異樣,卻收到草木信息:魏旭東于轉角三米處摔倒。
魏旭東摔倒?
趙曉棠驚覺不對,轉身拔腿就跑。
趙曉棠跑很快,一過拐角便見剛剛還走路筆挺如松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一手撐着地面,一手死死摁着抽動打顫的左腿。
“東子哥。”趙曉棠撲到他跟前,瞳孔驟縮,“怎麽回事?傷腿痙攣了?”
“……嗯!”魏旭東低嗯一聲,牙齒都在打顫,然而,左腿痙攣劇痛還在持續加重,他現在整個人都忍不住打顫。
看這情況,趙曉棠心下一緊,借着口袋的掩護,從空間取了枚銀針拿在手上,看着他嚴肅道,“東子哥,我能幫你緩解痙攣,但你得配合我别動,等下會很痛,你忍着點兒。”
魏旭東擡眸看向她,眼神渙散,已經痛到無法出聲的隻輕地眨了下眼睛。
趙曉棠随即下針。
“唔!”魏旭東忍不住悶哼。
許久不見趙曉棠回來,趙春生和趙大川爺倆不放心,便出門瞅瞅,沒成想,正好看到這一幕,兩人慌忙奔了過來,看趙曉棠忙着給魏旭東施針,兩人呼吸都屏緊了,誰都沒敢出聲,就那麽靜靜地看着趙曉棠施針。
趙曉棠接連三針,每下一針,魏旭東忍不住悶哼一聲,趙曉棠心疼不已,但卻不得不繼續,直到第四針紮下,痙攣抽痛嘎然而止,強烈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魏旭東神色一松,周身力氣仿佛被抽離,撐着地身子的胳膊瞬間失力,整個人直往地上栽。
趙大川手疾眼快忙一把抱住他,卻是忍不住驚呼,“棠棠,怎麽辦,東子這是怎麽了?”
趙大川其實更擔心趙曉棠該不會瞎胡搞給人紮壞了吧,要不然人怎麽會暈倒。
“沒事了,他剛剛腿上的舊傷複發,現在穩住了,不過,他應該是脫力了,緩緩就好,我們先給他……”趙曉棠這會兒倒是有點糾結了,送回去太遠了,況且,她不看着他,她也有點兒不太放心,然而,給他接到家裏,怕是有人要作妖。
趙春生替她拍闆,“大川你背着東子回家,先讓他在你床上躺一下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