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是誰?
趙曉棠神思迷惘之際最後的念想,不過,終究是沒能抵擋住強烈的倦意來襲,下一秒,她便昏睡了過去。
魏旭東差點沒急瘋了,要不是沈元華言辭鑿鑿表示他媳婦就是太累睡着了,魏旭東都想給人往縣醫院送了。
趙曉棠半夜幽幽醒來,腦子還有那麽一瞬間的懵,她不是在隔壁村窩棚救人呢嗎?怎麽會在自己床上醒來。
不過,側頭看到床邊手肘撐着腦袋打瞌睡的魏旭東,趙曉棠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心下一軟。
趙曉棠剛摸上他的手,魏旭東就猛地驚醒,借着淡薄的月色,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醒了?感覺還有沒哪裏不舒服?”
“沒,抱歉,吓到你了,剛剛太累了,隻想睡一會兒緩緩勁兒,都沒來得及跟你說我沒事……”
趙曉棠也很抱歉,真心不是故意吓他,隻不過,那會兒她也不知道爲什麽,直覺她得拼命救下那位老人,心中似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催促她,以至于她全身心投入,忽略了異能長時間消耗帶來的副作用。
魏旭東長長籲出一口氣,“都怪我大半夜折騰你,都忘了你也還在休養……”
趙曉棠撐着坐起身,主動投入他懷裏,“沒事的,别自責,我很高興你有事需要幫忙能想到我。”
趙曉棠笑容豔豔,魏旭東卻是一點兒都笑不出來,“你跟誰學的那鬼醫什麽針?沈元華說他都不會,據說是失傳已久的絕學技法,不過,太損耗心神,好些人終其一生都練就不成。”
“鬼醫十三針?”趙曉棠訝然,“沒想到沈元華竟然能看出門道來?”
“嗯,他說他師父有涉獵,隻可惜天賦不夠,最終隻能放棄了,傳到他這個關門弟子手上,他也是隻得其形不得其神,初看你忙着施針他還沒覺着怎麽着,你突然暈迷,他也才驚覺不對……”魏旭東說着忍不住緊了緊抱着她的大手,“以後,别那麽吓我……”
“好!”趙曉棠忙伸手拍拍他以示安撫,“以後有事我會提前跟你說。”就是不知道空間這麽大的秘密,她要怎麽說。
趙曉棠惆怅,魏旭東也很惆怅,大腦袋埋進她脖頸間,好一會兒悶悶道,“那場戰役,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再也沒能起來……再也沒人回應……最後就隻有我……”
壓抑的呼吸聲在耳畔沉悶低吟,趙曉棠心軟得一塌糊塗,忙緊緊抱住他,喉頭哽咽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魏旭東情緒起伏劇烈,趙曉棠輕拍他硬挺的背脊,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都不知道。
再睜眼,天都大亮了,趙曉棠忍不住揉了揉腦袋,她好像忘了什麽挺重要的事來着,可是任憑她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不過,趙曉棠卻沒太多時間糾結這茬,明天就是奶奶的忌日了,她可不能這種虛弱的狀态去應對。
忙着調理恢複的趙曉棠,這次沒再往深山裏跑,村裏表面上風平浪靜,然而,暗地裏卻埋伏了好些人盯梢,雖然知道盯梢對象是林文清和穆淑慧,但卻也不妨礙盯梢的人留心旁的人和事,那些人貌似都聽魏旭東指揮,趙曉棠就更不想在那些人跟前招眼了。
于是乎,趙曉棠幾乎一整天都安生休養,門都沒怎麽出。
晚飯的時候,趙大川興奮跟她說,“今天加緊幹完,搶收就結束了,村長說明天安排輪換休息,我們明天大抵都能休息,棠棠你不是早想去一趟縣城嗎?要不明天我陪你去?”
“咦?這麽巧麽?”趙曉棠唇角彎彎,眼底滿是興奮的光。
趙大川正還想什麽這麽巧呢,卻是被親媽扯了下胳膊,“明天可不成,明天是棠棠親奶奶忌日呢,一早上就要去上墳,棠棠一個女娃兒雖然不用她去墳頭磕頭,但也得擱家裏老實待着,這是老輩規矩。”
趙大川唇角微僵,“累昏頭,把這事給忘了。”
趙大川說着忙朝趙春生和趙曉棠看去一眼,見兩人都繃着臉,不由撓撓頭。
趙春生心裏憋着事,心緒很是複雜,“忙昏頭,都還沒來得及說,我請好了村長和老支書,約的明天中午吃了飯過來主持分家。”
趙大川和唐桂蘭一激動,差點被嘴裏的窩窩頭噎住。
趙曉棠笑笑沒多嘴,看樣子她爸好些話都還沒來得及跟唐桂蘭和趙大川坦白,她這個做閨女就更不好說了。
吃罷飯,趙春生就給唐桂蘭和趙大川喊進了屋說話,趙曉棠也才放下心來,還好不用她來說,要不然她還真愁這麽勁爆的内情,她一個晚輩評頭論足,着實不妥。
傍晚時分,趙曉棠還以爲魏旭東會來一趟呢,結果他人沒來,倒是讓人傳了消息。
“小嫂子,東哥那邊忙得走不開,特意交代我跟你說一聲,二賴子已經被逮回來了,明天中午的時候,他會帶人過去指認兇手。”石磊說完這麽一句,看趙曉棠皺着眉頭沒說話,忙又補充道,“二賴子可是被我們的人從他姥姥家拎回來的,東哥說他是重要的……籌碼!”
趙曉棠忍笑,“好,我知道了。”
看着幫着傳話的石磊一溜煙跑遠,趙曉棠眸色微深,能絆住魏旭東走不開的,怕是那個老唐親自過來了,就是不知道,他們這回是沖穆淑慧林文清來的,還是要奔後山搜山了。
想到後者,趙曉棠眼睛微眯緊。
翌日一早,趙春生拎着籃子獨自上山上墳。
早起一直都在觀望的趙曉棠眸色微深,爺爺趙滿倉一如既往的冷血,壓根都沒去上墳哀思的意思。
趙曉棠依着往年她爸回來的時間,開始行動了。
上房,陳菊英正對着唐桂蘭和李秀芬吩咐,“中午的飯分兩份,招待她小姑和貴客的飯,桂蘭你手藝好,你單獨做,可不能怠慢了貴客……”
正吸煙的趙滿倉一聽陳菊英這話就忍不住皺眉,猛地吸了一大口煙,卻是不想一個不察嗆着連連嗆咳,煙一下失控伴着嗆咳從嘴裏鼻子裏往外噴。
趙滿倉感覺憋悶窒息忙達達往院子裏跑去透口氣,剛下台階就腳下一個趔趄砰地跪倒在地。
剛好走進大門的趙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