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當能捅這麽大婁子的人,能有多大膽,結果就這?”女人輕聲低笑。
穆淑慧眼睛微地眯緊,戒備地盯着來人。
不确定這人是小叔派來罵她的,還是她捅的婁子太大,小叔兜不住,老祖那邊來人教訓她的。
穆淑慧聲色沉冷,“你到底是什麽人?”
“……呵呵!小姑娘家家那麽大火氣幹嘛,我隻是好奇來看看你,順帶替某人傳個話。”女人低聲輕笑,“他說你現在翅膀硬了,可以自己單飛闖闖,他啊,自顧不暇,就不耽誤你勇猛試煉了!”
“……他什麽意思?他這是不管我了嗎?”穆淑慧臉色陣青陣白,“他人呢?他人在哪裏?讓他趕緊給我回來。”
“……你搞這麽一出,整個平陽都戒嚴了,他回來自投羅網麽?”女人抿唇讪笑,“小姑娘好自爲之!他說你隻要兩三個月内别給自己作死,他那邊的事了了,就回來幫你!”
穆淑慧臉微黑,小叔這回可是沖臨縣那邊地宮發現的疑似回春丹的秘寶而去的,要是确認無誤,他必将帶秘寶回天山敬獻老祖,萬一再要跟進研發,甭說兩三個月了,怕是沒個三五年都下不了山。
女人撂下話,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穆淑慧有心想給人喊住,卻也還要顧忌病房裏除了她跟尚還昏迷不醒的林文清,還有兩男一女仨病人呢,雖然這個時間點兒,一般人都睡得正沉,她卻也不敢太過大意。
而穆淑慧所不知道的是魏旭東安排周密,不止病房裏有人負責監聽,外圍更有很多人盯梢,就等着看什麽人來跟她接頭。
女人走得幹脆,撐着坐了起來的穆淑慧一臉寒霜。
賀祁山那邊一定是得手了,要不然也不會走得這麽決絕,她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竟也都不回來主持大局,是放棄平陽的勢力,也放逐她了?
穆淑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之前太過激進了,事緩則圓,她得先穩下來,再一步步籌謀!
夜深人靜,同一片星空下,趙曉棠也忙得團團轉,之前犯愁沒有足夠的玉石用來煉化聚集靈霧催生草藥,然而,倉庫裏薅來的原石,讓她一夜暴富,短時間内都不會缺煉化所需的玉石,但卻總被事情牽絆,沒得時間進空間忙活。
今晚,趙曉棠總算抽出大塊時間煉化玉石,一忙活,就是一整夜,等她回神閃出空間,天光大亮,上早工的人都走了,家裏就她一人。
簡單洗漱後,趙曉棠正忙着準備做早飯,唐桂蘭就趕了回來。
“哎呀,怎麽這就起來了?”唐桂蘭邊洗手邊感歎道,“打明兒起,你嫁了人,可就再沒這麽清閑的日子了啊……”
唐桂蘭也是心疼人,想她當年做姑娘的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在娘家能什麽都不做,擎等着吃飯,哪怕隻那麽一兩天,那該也是做姑娘時最大的享受了,隻可惜,她沒那個福氣。
現在,輪到繼女這裏,棠棠從小沒親媽疼寵,唐桂蘭就想着她能力範圍内多寵着點兒,到底嫁做人婦,就要負擔起一家子吃喝拉撒,一大堆繁瑣的家務壓在身上,就再沒享受輕松惬意的時候了。
趙曉棠眉眼帶笑,繼母暖暖的心意,心裏很是熨帖,婚期越近,繼母越是念叨要她趁着還在娘家的時候,能躲躲懶别那麽辛苦,打心眼裏的心疼跟寵溺,簡直比好些親媽都還要更實在。
兩人搭手做飯,趙曉棠通常管燒火,看着忙着和面的唐桂蘭嘴角隐隐的笑意,眸色深了深,“剛剛上工,是不是有什麽消息了?這會兒天也亮了,爺爺該是早安排人給奶奶往縣醫院送了吧……”
唐桂蘭和面的動作微一頓,“送了,送了,一大早就套車往縣城去了,不過,隻有你三叔兩口子跟着去了,聽說昨晚我給你爸和你哥爺倆拽走,你二叔回頭就給你二嬸兒揍了,一大早上都沒能起來,要不然也不會勞動你三嬸兒一個孕婦陪着一起了。”
“咦?爺爺和二叔竟然沒去?”趙曉棠詫異道,“濤子那哥倆還沒好利索?怎麽這幾天都怎麽見着他們?”
唐桂蘭笑着搖頭,“你當那是什麽差事?陪着去縣醫院勞累不說,主要還得有人去找你姑拿錢,另外,朱志勇在咱們村被抓,保不齊縣裏朱家得了信,正擱你姑家守株待兔呢,軍子和濤子哥倆哪兒能應付得了。”
趙曉棠眸色微深。
朱家還敢鬧?那可是敵特的罪名!
或者,還能借此再給朱志勇那邊挖出點兒什麽?
趙曉棠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吃過早飯,魏旭東帶着剛從老支書手裏拿來的蓋了章的結婚介紹信,過來接趙曉棠一起去縣裏,提前一天打結婚證,免得明天正式結婚擺酒的日子,往返一趟縣城,結婚吉時都不趕趟了。
縣委公安戶籍科,辦理好結婚登記,拿到跟獎狀似的的結婚證,趙曉棠眉眼帶笑,卻是不想,她都還沒看夠,兩張結婚證就都被魏旭東折好,如獲至寶般,珍而重之,妥帖地收進了上衣口袋。
趙曉棠心下悸動,眼眶微微泛濕,前世今生,她跟他續接良緣!
如願以償拿到結婚證,魏旭東平複了下心緒,便帶趙曉棠拐進去看唐興國。
唐興國裹着一身濃重的煙味,頂着雙大大的黑眼圈出來見他們,“怎麽過來看?不會又有漏網之魚吧……”
趙曉棠哂笑,昨晚才給他送了倆,哦,不對,準确來說是四個,今兒個一早他就想好事呢。
魏旭東拍拍腦子發懵的某人,“我和棠棠今天來領結婚證,順帶來看看你進展怎樣了。”
“恭喜!恭喜!”唐興國後知後覺忙道賀,拍拍自己腦門道,“哎呀,熬得我這腦子都糊糊了……來來辦公室坐坐。”
唐興國喊人倒了壺熱水給他們沖茶,等人走了,關好門,才也坐下正色道,“你們都有幫忙,我也就不瞞你們了,倉庫裏逮到的那倆頭目嘴很硬,還沒吐露什麽有用的線索,不過,昨晚你們逮的那個叫高哲的倒是交代了點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