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七八個大耳刮子下去,這個名叫玉盤的大老虎,可恥的屈服了,從心了。
怎麽會有這麽兇悍的兩腳獸?
比它這個虎還要虎?
玉盤往地上一趴,拿自己的大爪子抱住了頭,心裏卻蛐蛐個不停。
難不成,這是它那個腦子有病的主子,給自己找的女主人?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死潔癖也能找到伴?
怎麽不給它也找一個?
青禾看到這隻大老虎老實了,從心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哎呀呀,她這個馴虎手藝沒退步啊。
真好。
跟在青禾身後的慕容也:………
她好兇悍。
他好喜歡。
那手要是打在他身上的就更好了。
慕容也這麽想着,暗戳戳地看了一眼玉盤。
青禾出了這間主墓室,就溜達了起來,左右看了看,發現她并不能找到出口。
實在是這裏設計的跟個迷宮似的,一條條的回廊四通八達,腦子不好的走兩圈就迷路的那種。
于是,她轉過頭看向慕容也。
“怎麽出去?”
慕容也反問:“爲什麽要出去?我這裏不好嗎?”
他自己是真的覺得這裏,也沒什麽讓他讨厭的男男女女,太太監監的。
無聊了睡覺,沒事還能欺負一下玉盤。
青禾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耳朵聾了,我是地府公職人員,我是來勾魂的,不是來做客的。”
再說,這裏再好那也是個陵墓,看風格都幾百年了,味道也不是那麽好聞。
這家夥鼻子不靈,自然聞不出來了。
但青禾可不是僵屍,她的鼻子靈着呢。
慕容也聽到這話,默了默,“要不,你先把我的魂勾了?”
反正,他不想她離開。
“你都不是人,我勾什麽魂?”
青禾那個氣啊。
最後,慕容也挨了兩巴掌,終于覺得自己舒坦了,親自把自己的陵墓打開了。
他的陵墓在一座深山裏,一半在山裏,一半在地下。
幾百年沒有打開的墓門,轟隆隆的打開了,帶來了新鮮的空氣,還有久違的陽光。
青禾一下子就覺得空氣清新了起來。
她踩着落了厚厚一層落葉的台階,一步步出了這裏。
慕容也目光糾結的看着地上的落葉,潔癖的毛病又發作了。
玉盤這隻老虎倒是沒有那麽多的事,倒是屁颠颠的跟出去了。
太好了。
這隻母老虎能打它的主人呢。
它決定了,換個主人。
外面是深山老林,看起來沒什麽人氣的樣子。
不遠處,倒是聽到了潺潺流水的聲音。
青禾雖然不是那麽挑剔,但一想到那墓幾百年都沒有打開了,指不定多少細菌呢。
她就揪住玉盤的耳朵,帶着它去了不遠處的溪流處。
等慕容也糾結夠了,終于踏着落葉找過來時,青禾都已經洗了一通,濕着頭發,把玉盤按在水裏搓呢。
玉盤敢怒不敢言,被用力搓了一頓,當青禾表示洗好了時,它一溜煙就跑了。
跑到遠處,就開始抖毛了,試圖把所有的水都抖掉。
慕容也瞥了一眼玉盤,又瞥了一眼玉盤。
此時此刻。
他覺得玉盤不順眼極了。
青禾這會兒幹幹淨淨的,找了一塊大石頭,盤腿坐在上面,感受陽光的溫暖,順便收拾一下自己的頭發。
當慕容也試圖湊過來時,直接被她嫌棄了。
“停,别靠近我。”
她不想再洗澡了。
慕容也不解:“爲什麽?”
“墓裏不幹淨。”
慕容也:………
“墓裏也有沐浴的地方的。”
他選的陵墓,怎麽可能不考慮這一點。
“那我也嫌棄。”
用現代的眼光來看,墓裏到處都是細菌,還不見陽光,鬼知道有多少病毒呢。
慕容也生氣。
慕容也委屈。
慕容也一言不發進了溪水,默默洗澡去了。
在他洗澡時,青禾已經收拾好了頭發,看了看太陽。
還沒到中午呢,時間還早。
慕容也已經氣呼呼的把自己洗了一頓,陰氣一卷,頭發衣服都幹了。
青禾呢,自己看了看方向,就挑了一個方向。
她挑的方向,正好就是能出去的方向。
爲什麽呢。
這裏的樹木,溪流,都是根據奇門遁甲設置的,很有講究。
而恰好,青禾學過。
去的小世界多了,哪怕青禾有點兒鹹魚,也還是學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青禾也不是那種受罪的人,把玉盤喊過來,就坐它背上了。
“你馱着我走?有問題沒?”
青禾笑眯眯的詢問着玉盤。
玉盤:………
它敢有意見嗎?
不敢有意見的玉盤,老老實實的馱着青禾,聽從她的指揮。
慕容也跟在後面,默默無言。
用了兩個小時,青禾終于坐着老虎,從深山老林裏出來了。
而出了深山老林後,青禾就看到了路邊的屍體,一個又一個,瘦骨嶙峋,大部分都是餓死的。
從這些死屍的衣着看,這又是一個古代世界。
青色的碧落之焰出現在了青禾的指尖,然後又分散成一朵朵小火花,飛了出去,落在了那些屍體上。
頃刻間,所有的屍體,就算都變成了灰燼,風一吹,就散了。
與其留着這些屍體形成瘟疫,還不如燒了呢。
自從得到碧落之焰後,青禾已經很久都沒有想起來它了。
而碧落之焰則是護衛着她的靈魂,避免讓她的靈魂受到傷害。
不過,這也是有限制的。
有的世界可以使用碧落之焰,有的世界是不可以的。
比如,眼前這個死屍遍地的小世界,她就能動用碧落之焰。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情況了,爲什麽這麽多死屍?
是王朝末年?
還是天災人禍?
慕容也忍着自己的潔癖但對那些死屍是避之不及的。
他這會兒,就是飛起來的狀态,那腳是一點兒都不願意落在地上了。
青禾沒管他,坐在玉盤的背上,指揮玉盤順着道路,一路狂奔呢。
這一次,她的道袍看起來挺合适的,兩邊的衣服風格差不多,隻有一些細節處不太一樣,但也沒什麽。
慕容也跟在她的後面。
他目前還沒有搞清楚他對青禾的心思,畢竟他生前就對男女之情不感興趣。
那時候的除了砍頭還是砍頭,誰讓他不爽了,就拉出去砍頭,根本不看身份地位。
二十歲就進陵墓裏了,也沒管外面的風風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