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追了一個小時,青禾就看到了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人群。
他們看起來沒什麽生氣的樣子。
而看起來身體健康,面色紅潤,氣質極佳的青禾一出現,那些人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那并不是看人的目光,更像是看食物的目光。
隻不過目光在觸及她身下的大老虎時,又縮了回去,眼神有些畏懼。
慕容也也知道自己能飛有點兒太奇怪了,指不定被當成什麽東西呢。
就厚着臉皮坐到了青禾身後,雙手摟着她的腰,聞着她身上皂角的清香,表情有點兒美滋滋的。
就是臉上的巴掌印,看起來有點兒太奇怪了。
這會兒,他懶得搭理這些個賤民,連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受不了。
他直接埋首于青禾背後,裝死。
青禾有點無語。
這人是有多讨厭出來啊?
既然這麽讨厭,爲什麽還要跟着出來?
老實躺在他的墓裏不行嗎?
慕容也的直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真躺墓裏了,他反而要後悔的。
尤其是青禾還嫌棄他幾百年沒有曬過太陽,是個不陽光的僵屍,他就更不能回墓裏了。
本來就被她嫌棄了。
可不能更被她嫌棄了。
青禾呢,看着如同行屍走肉的人群,面無表情。
她也沒有理會這些人。
玉盤馱着兩人,很快就加快了速度。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一座縣城。
縣城外。
還有幾個救災的施粥棚子。
看樣子,還沒徹底亂到底呢。
兩人一虎的組合,看起來還是很顯眼的。
青禾呢,确定有人救災,就松了一口氣。
不然,她就要考慮怎麽救災的事了。
還好,不需要她這麽做。
她也沒貿然進城,而是在外面轉悠了一圈,這才進城。
這裏除了攔着災民,不讓災民進城外,像是青禾這樣明顯不是災民的人,是允許進城的。
青禾的衣服是道袍,這裏也是有道家的,還有幾個明顯是道家的人,在問醫施藥呢。
所以,青禾看起來沒什麽吸引人的,哪怕是揪着玉盤的耳朵,帶着它進了城,守門的将士,也隻是看了一眼。
但慕容也就比較顯眼多了。
一身紅色的衣袍,上面還繡着龍紋。
這人是要做什麽?
造反嗎?
還是,他是哪位皇子?
這也不對啊。
當今皇帝的兒子就沒有一個能活到周歲的,同輩的兄弟都被他給砍了,隻有幾個老實的宗室皇親活着,一個個連冒頭都不敢。
于是,慕容也被攔住了,問他是誰。
慕容也:………
“這就是我的衣裳。”
“那你叫什麽?”
不會是那什麽反賊吧?
旁邊郡縣發大水,這才造成了災民流離失所,與此同時還有造反大軍,所以才會有現在的局面。
守門的将領懷疑地看着慕容也。
“慕容也。”
慕容也直接說了自己的名字。
锵!
一把長劍就搭在了慕容也的脖子上。
“胡說,當今皇室不姓慕容。”
慕容是前前朝的姓氏了,早就亡了幾百年了,所以這是前前朝的餘孽?
慕容也無語:“滾!”
他什麽時候說他是皇室了?
鬼知道現在的皇帝姓什麽呢。
于是,嚣張的慕容也給守門的将士打了起來,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不遠處的青禾:………
她抹了一把臉,拍了玉盤一下。
“去吧,把你那不省心的主人帶走。”
玉盤隻能跑出去,一頭把慕容也頂起來,往背上一丢,就瞬間跑沒影了。
青禾則是自己在縣城裏轉悠了一圈,找到了一家賣衣服的鋪子。
她沒有這個世界的錢币,就用自己桃木劍上的玻璃墜子,換了幾身衣服,男女都有的那種。
然後,她就提着包起來的衣服出了縣城。
在縣城外的一處山林裏。
青禾把她弄回來的衣服丢給慕容也,“把你這身衣服換了,太顯眼了。”
慕容也聽話的換上了。
轉了一圈的青禾,基本上已經對這裏有所了解了,加上慕容也也不是人。
玉盤就更不是人了。
所以,她當場就開始工作了。
勾魂鎖鏈掏出來,開始勾魂。
看起來就陰森森的勾魂鎖鏈,把一個個鬼魂串聯起來。
這勾魂鎖鏈是地府的東西,可以自動無限延長,所以不用擔心不夠用。
慕容也站在一邊看着青禾勾魂,他身上陰氣太重了,又是僵屍,鬼魂挺怕他的,想要過來幫忙都不行。
但玉盤就沒有這個顧慮了,它雖然也是個不虎不鬼的僵屍虎,但陰氣沒那麽重。
當年,慕容也自己進陵墓裏找死,把玉盤給放生了,誰知道在關閉墓門時,玉盤自己沖了進來。
慕容也爲此還趕了玉盤幾次,可惜這是頭犟虎,就是不走,最後氣的慕容也直接給它灌了一碗毒藥,先一步把它送走了。
然後,他又把自己送走了。
再醒來,一人一虎就都成了現在的鬼樣子。
“嗷……”
玉盤一嗓子就震懾住了不少鬼魂,勾魂鎖鏈自動勾過去,一個個綁了起來。
這裏的鬼魂比上個古代世界還多,青禾輕輕松松,不費吹灰之力,一次就抓了五千個。
然後,就拉着這些鬼魂,回了地府。
慕容也想跟着去,一頭撞到了屏障上,根本去不了。
他被地府排斥了。
也是,他都不是鬼,怎麽可能讓他進去?
他隻能眼睜睜看着青禾自己進去了。
頭一回恨自己是僵屍。
不知道現在再自殺一次能不能行?
慕容也的目光看向了玉盤。
玉盤哧溜一下就跑沒影了。
彼此相對幾百年了,玉盤除了不會說話,對慕容也可了解了。
他一撅屁股,它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老登。
休想。
它現在的主人可不是人。
慕容也被玉盤的行爲氣笑了。
幾百年了。
這虎變心可真快。
很快,青禾就回來了。
玉盤繼續幫她幹活,驅趕那些鬼魂過來。
用了一天時間,青禾一萬個鬼魂的指标,就完成了。
她又去打聽了一下災民的事,災民的事,已經在妥善處理了。
慕容也呢,就是她的小跟班,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有時候,她去茅廁,他都要跟,爲此還挨過她的大耳刮子。
挨了打的慕容也一點都不生氣,還有點美滋滋的,就很難評。
青禾都懷疑他是不是個艾木了。
打了那麽幾次後,青禾就不打了,她覺得自己被占便宜了。
雖說災民的事解決了,但青禾發現一點兒瘟疫的苗頭,幹脆就去客串大夫了。
要說她哪個技能最厲害,那就是醫術了,絕對的頂呱呱,中西醫都精通的那種。
慕容也一看青禾混進災民堆裏,給災民診脈,就有點繃不住了。
他的潔癖讓他實在是靠近不了。
太髒了。
他受不了。
而且他生前也不是什麽好皇帝,勤政愛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做他臣子,掉頭掉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