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辦公室的空氣都凝滞了。
顔翡覺得自己已經有點死了。
社死也是死。
她這輩子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從小成績好,長得又好,從來不讓家長操心,給老顔和老陳争了不少面子。
長到現在22歲,誰不誇她一句乖巧懂事?
可現在,全完了,她這些年苦心營造的形象,盡數坍塌,毀于一旦。
顔翡恨不得用幾年陽壽換時光倒流。
如果天下有後悔藥賣,多少錢她都得買點嘗嘗。
她的臉漲成紫紅色,還在狡辯。
“那個,如果我說,這也是我沒收的,你……信嗎?”
封朕沒接話。
事實上,他這會兒的尴尬并不亞于顔翡。
他想起讀書時突然回宿舍,撞見平日裏一本正經的男同學一個人在宿舍看小電影自嗨。
那位男同學還沒什麽反應,倒是他跑得慌不擇路,險些從樓梯一頭栽下去。
此時,他的耳朵早就紅了。
但顔翡緊張成那個樣子,根本發現不了。
在顔翡的襯托下,封朕反而慢慢冷靜下來。
他還是頭一次見顔翡慌成這樣,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把玩着那個玩具,按了一下開關,發出“嗡嗡”的響聲。
挑眉看她:“這是女款,你們廠子除了你還有女人嗎?”
有财務大姐和保潔阿姨。
可顔翡不好栽贓。
這下,她終于認慫。
閉眼道:“好吧,好吧,就是我的行了吧。我閨蜜送我的,但我真的沒用過,我發誓!!!”
她已然破罐子破摔了。
封朕看手裏的東西,連粉色的标簽都沒有除掉。
但是書……
封朕又拿過那本書翻了一下:“你看這種東西還做批注,挺有鑽研精神。”
顔翡:“……都是成年人,這也,很正常吧……”
工作壓力這麽大,再不看點小黃文,她都怕自己瘋了。
封朕又挑了下眉看她:“你也有需求?”
什麽話,她不是人嗎?
顔翡别過眼:“……人之常情。”
封朕:“你可以找我。”
顔翡:???
幸虧這會兒顔翡是站着的,不然她能現場給封朕演一個“掉凳兒”。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算了,别冒險的好,萬一金主爸爸是爲了考驗她,她中了圈套,可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她瘋狂搖頭:“不用不用,你太客氣了。”
封朕:“……”
這女人腦回路果然異于常人。
還是她實在看不上他,哪怕隻是解決一下生理需求,都不想用他?
“你可别把自己憋出病來。”封朕冷笑,起身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話。
封朕見到了顔翡不爲人知的一面,心裏說不出的動蕩。
特别是,他剛才還看了兩頁肉文,身體裏一股火來回竄,恨不得把顔翡壓在她的辦公桌上,把書裏的内容實踐一遍。
也不知道顔翡看這種東西的時候,腦子裏會浮現誰的臉。
她有解決途徑嗎?
想睡她的念頭更加強烈,根本壓不下去。
她并不是對那件事一無所知,喜歡看這種文字,接受度應該也能挺高吧?
把話說開試試呢?
互相解決一下生理需求,不丢人。
封朕腦子裏百轉千回,顔翡卻隻有社死。
是她疏忽了,居然沒有把那些東西藏好。
封朕會怎麽想她,會不會覺得她這個人不正經?
這個念頭浮上來後,顔翡整個人都不好了。
封家絕不會要一個不正經的少夫人。
她覺得,她和封朕好容易緩和的關系,也許會再次破裂。
一直到下車,兩人都沒怎麽交流,晚飯顔翡都沒胃口,硬着頭皮吃了點就上樓了。
晚上9點多,她的卧室門響。
“蘭姐,我不吃宵夜。”顔翡悶聲說。
門外是封朕的聲音:“出來,今晚有烤羊腿。”
金主爸爸叫她,這宵夜是非吃不可。
顔翡不敢矯情,趕緊用冷水潑了把臉,跟他坐到了餐廳。
阿姨不在,就他們兩個。
她又換回了那套灰撲撲的睡衣,從樓上下來時看上去垂頭喪氣。
封朕看在眼裏,心裏有點好笑。
“小羊腿是陸衍從澳洲空運來的,你嘗嘗。”他不動聲色地說。
烤得金黃的小羊腿,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赤霞珠葡萄酒,顔翡第一反應:斷頭飯?
“好,謝謝。”
她忐忑坐下,眼睛都不知往哪兒看。
封朕越發想笑,替她倒了杯酒,緩緩問:“我們結婚也有四個月了吧?”
顔翡“嗯”了一聲:“四個半月。”
生怕他來一句就到此爲止吧,緊張地雙手絞在一起。
“是我不好,”封朕還是那副清冷模樣,“沒有考慮到你也是個普通人,也有生理需求。”
聞言,顔翡臉上好容易退下去的熱度,又猛地沖上來。
她耳朵嗡嗡作響,臉先是爆紅,又發白,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可以直面自己的欲望,可被封朕拿到明面上來說,隻剩尴尬到想死。
“對不起,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道歉,畢竟她除了愛看小黃書,還挺潔身自好的。
但眼下這種情況,不道歉似乎又有點說不過去。
封朕知道她誤會了,看她無地自容的模樣,隻想笑。
他的手隔着桌子伸過去,握住了她的。
手心裏那隻小手冰涼。
“以後我們一起睡好不好?”封朕問。
他感謝自己突發奇想去顔翡廠子,借着這件事把隐匿的欲望說出口,反而沒那麽困難了。
顔翡擡眼,錯愕地看着他。
封朕坦蕩地迎接她的注視。
“搬到主卧來,以後我們做真夫妻。”
明明是自己想要她,卻借着這麽個機會說出口,封朕覺得他自己還挺不是東西。
沒關系,誰讓她折磨了他好幾次,他這也算是小小的報複回來了。
顔翡一雙大眼睛亂轉,情緒終于鎮定下來。
“你……認真的?”
“嗯。”
“如果我不生孩子,也可以一起睡嗎?”
封朕:“……”
他算是發現了,顔翡這個人平時說話拐彎抹角,真打直球的時候,像扔炸彈,完全不顧人死活。
嗓子發緊,良久,封朕才說:“可以,我會做措施。”
顔翡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抿着嘴,咽了咽口水,視線落在封朕小腹上,嘴角壓都壓不住。
封朕被她盯得心髒“砰砰”亂跳,呼吸都有些粗沉。
她這是什麽意思?是單純的因爲可以解決生理需求開心,還是很願意跟他睡?
想問,問不出口,但顔翡迅速給了他答案。
“謝謝!你放心,都是成年人了,我能對自己的行爲負責,絕對不會因爲睡過就對你有非分之想!”
她就差三指起誓了。
封朕熱起來的血涼下去。
“你最好是。”他冷冷地說。
說不上來爲什麽不爽,也許是顔翡的行爲顯得他太沒有魅力了。
顔翡更不知道封朕爲什麽不高興,但也無暇去想。
她今晚腦子太混亂了,“性福”又來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