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内:
“放開我,畢雲峰,你們這群瘋子,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已經違法了!老子我可是地聯的正部級委員,沒有搜捕令,你們怎麽敢抓的我!”
陶文博被兩個人架着,但仍然在瘋狂的掙紮,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畢雲峰,像是要吃人。
而後者看着對方這表現,下意識也有些心虛,畢竟對方說的是實話,自己隻有調查權,沒有抓捕權,先斬後奏,這在流程上來說是嚴重的違規。
但真讓他去找于維民要簽字,對方大概率也是不會簽的,而且還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無奈,他便隻好選擇了這種最下策略,先上車,後補票。
不過這一操作,也着實是把選擇跟着他幹的其它幾名士官吓得不輕。
這要是被曝光出去,就算他們是在爲了全人類的事業而努力,未來也恐怕難逃牢獄之災,幾乎已經将叛變闆上釘釘給坐實了。
但畢雲峰隻用了一句話,便徹底打消了他們心中的那份憂慮。
“失敗才能算得上是叛變,成功了,那就是革命!”
“黑夜是短暫的,等這短暫的黑暗過後,便是榮光的到來,而這份榮光,我畢雲峰不會一個人獨享。”
其實畢雲峰抓捕陶文博,也并沒有想要從對方嘴裏審訊出什麽,隻是發動政變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控制住新聞媒體的聲音而已。
不然下場就會和危機紀元時,某個半島的總統一樣抽象。
不過不管最後成功與否,陶文博這人肯定是留不住了,必須得想個辦法處理掉。
“用點私刑,讓這家夥永遠閉嘴就行。”
畢雲峰雖然是這麽說,但他手下那幫人可沒一個真敢這麽幹的,動用私刑逼供,這種事情傳出去,恐怕這輩子都洗不清了,況且畢雲峰這人是否真值得他們付出這麽多,這件事還有待商榷呢。
見自己的命令壓根執行不下去,畢雲峰也是無語了。
“一群貪生怕死的蠢豬,這也怕那也怕,地聯這些年到底都在養一群什麽廢物。”
不知爲何,他甚至都有一刻覺得,讓艾AA接管地聯來一次大洗牌也挺好的。
“讓開,我親自來。”
畢雲峰從旁邊的地上撈起一根橡膠棍,這種棍子的材質非常特殊,打在人身上劇痛無比,但又不會讓對方真的受傷。
陶文博見到畢雲峰拎着棍子過來,臉上不由的浮現一絲譏笑的表情。
“呵,畢雲峰,你想幹什麽,你以爲老子會怕你,你看着,老子要是吭一聲,我就是你養的!”
畢雲峰不語,隻是不停的揮棍。
當打到第三棍的時候,陶文博連忙舉手投降。
“哥,哥,别打了,你想問什麽,我都說!”
其實陶文博在挨第一棍的時候就想說了,但是奈何畢雲峰的揮棍速度實在是太快,他還沒張嘴就又挨了兩棍。
“我不想聽。”
畢雲峰現在隻想要把眼前這家夥弄死,至于其它的,他壓根不在乎。
說着,他便擡起棍子就要再次落下。
“等等等一下……畢雲峰,有事好商量,你們不就是想要控制新聞媒體嗎?我可以幫你們!”
畢雲峰一愣。
“怎麽幫?”
20分鍾後,畢雲峰跟着陶文博來到辦公室,看着檔案袋内一份份文件,他的表情幾度變化。
“造謠食品安全……煽動男女對立……挑動地區矛盾……”
“啧啧,我就說平時看你們宣傳委幾乎沒什麽用,但還是在地聯拿着這麽高的獎金,合着是你們的工作内容都見不得光啊!”
陶文博讪讪的笑了笑。
“怎麽能說沒用呢,宣傳委的工作一直都是地聯的一大利器,對内,我們可以轉移不同階層的矛盾,将其轉化爲内部鬥争,對外,我們可以瓦解掉星環集團的教育布局,可以說是進可攻退可守啊。”
畢雲峰搖頭,似乎對陶文博的這套說辭并不滿意。
“但這似乎沒什麽吧,你們寫的這些東西,洗腦的都是一些獨立思考能力較差的人,他們本身在地聯的話語權重比就很低,就算被你們掌控輿論,最終的影響範圍也仍然有限。”
自從程心差點當選執劍人毀滅整個人類文明後,地聯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去規避這件事。
無數曆史已經證明,讓少數服從多數的決策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地聯一直使用的都是委員會的政治制度,即,隻要你所在的群體是合理合法的,那麽就會有一個人爲你發聲。
這種做法,極大的避免了很多問題,但也同樣産生了很多新的問題。
“您不會真的認爲,這些所謂的委員,能代表他們所在的群體發聲吧?”
陶文博笑的很燦爛,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非常令他開心的事情。
“這群人,雖然一開始都是來自他們所在的不同群體,但當他們成爲地聯的委員之一後,思想的異化就開始了,他們開始變得精緻又利己,渾身充滿文藝範,他們壓根不關注自己所在群體真正需要的是什麽,而是開始爲自己幻想中的弱勢群體發聲,并且以此自我感動。”
“我們所做的宣傳工作,從來都不是在忽悠民衆的,而是忽悠他們的。”
畢雲峰點頭。
“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難怪這些年地聯的改革措施總讓人摸不着頭腦,合着是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陶文博聳聳肩。
“頭疼的問題怎麽可能通過吃止瀉藥治療呢,所以說,我可以幫你,不管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但是輿論的最終解釋權,在我這裏。”
畢雲峰連忙擺手。
“你這個做法太惡毒了,不過……”
“我很喜歡。”
宣傳委在陶文博倒向畢雲峰後,便很快就開始發力了。
畢雲峰的訴求很簡單,隻要讓陶文博公布一些雷迪亞茲的黑料給民衆即可,如此一來,要求撤銷雷迪亞茲總司令職務的聲音就會多起來,從而才能給于維民政府施壓。
但保守派的陶文博覺得這種做法似乎太保守了,他的建議是直接把于維民這個臨時總統的職務給他換下來,讓畢雲峰直接來當地聯的總統,豈不把問題從根源上解決了?
于是,關于于維民的各種黑料,便開始在民間不斷被傳播。
甚至有陰謀論者,将于維民接任羅聰敏擔任總統一職這件事,都懷疑成了是一種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