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在喉嚨之中翻滾,他想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血液撲騰的‘咕噜’聲。
殺意如燎原的野火一般,順着喉管向爲首的羊頭惡魔的渾身上下飛速蔓延着,不過半秒鍾的時間,便将他渾身的生機幾乎完全摧毀。
“深呼吸,頭暈是很正常的。”
身後傳來少年冰冷的聲音。
此刻,爲首的惡魔隻覺得大腦一片暈眩,渾身上下刺骨的冰寒,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臉上盛滿了絕望,努力轉頭想要看清楚身後之人是誰。
可轉着轉着,頭顱便從脖頸之上掉了下來,砸落到地面上,濺起大片的血漬。
看着同事的頭顱落地,另外兩名惡魔瞳孔暴震,隻覺得心中萬千駭然升起。
站在最後方的羊頭惡魔臉上布滿了恐懼,渾身筋骨震顫,靈氣從後背處升騰而起,猛地朝着牢房的大門逃去。
剛剛爲首的惡魔是他們之中的最強者,已經觸摸到了侯王境的門檻。
可他在這少年的面前,卻撐不過一招,甚至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便被直接秒殺。
這個少年,強的可怕,絕不是自己二人可以對抗的!
他一邊跑,一邊朝着牢房之外大吼出聲:
“來人支援,有敵襲!”
“沒用的,這片區域早就被我用靈氣封鎖了,你叫的再大聲,也沒人聽的到。”
“明明能活命的,爲什麽要逃呢?”
話音落下,顧清塵微微擡手。
第二位惡魔面孔霎時間扭曲了起來,身體如一個氣球一般迅速膨脹。
下一刻,他整個身體轟然炸開,炸成了一攤血霧。
顧清塵朝天空中扇了扇,将大片的血霧扇開,目光望向最後一名被吓的呆滞在原地的惡魔。
他緩緩走到這名獄卒面前,淡淡開口:
“好了,現在也不用選了,隻剩你了。”
“你隻有一次機會,決定說還是不說。”
頓了頓,顧清塵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模仿起剛剛獄卒問話的口吻:
“隻要你交代了,我便可以饒你一命,若是你不交代或是交代的内容沒讓我滿意,那你便和他們一樣,變成這天牢之中的一具屍體。”
“你覺得如何?”
羊頭惡魔驚恐地望着顧清塵臉上的笑容,隻覺無邊的寒意從腳底暴起,蔓延到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之中。
他不明白,今日不過是例行巡視而已,爲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大的變故。
這天牢之中關押的人族,無一例外,都是被廢除了渾身經脈的廢人。
這個氣息如此恐怖的少年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在死亡的恐懼之下,竟是‘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顧清塵面前,聲音顫抖着開口:
“我說,我說,大人!您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您。”
“隻要您能放我一條生路,隻要我知道的,我全都實話實說!”
看着沒有絲毫猶豫便跪倒在自己身前的惡魔,顧清塵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開口問道:
“這天牢結構是怎樣的,現在有幾人鎮守,分别是怎樣的境界?”
獄卒頭也不敢擡,急忙答道:
“禀報大人,天牢分爲内外兩層。”
“其中外牢占整個天牢的三分之二,關押着人族城中俘虜來的戰士,而這裏是天牢的内牢,關押的都是人族城池裏面極爲重要的關鍵人物。”
“整個天牢内外一共有三百名同我一樣的獄卒,負責巡邏看守,以及确定内牢關鍵人物的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