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憑借降服這頭巨獸的赫赫兇威,她才得以壓服族内所有反對聲音,真正登上了血顱族王的寶座,統治“凝血星骸”上所有的血顱族。
然而,時移世易。
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女王,已被他親手斬落王座,頭顱化爲齑粉。
而這頭象征着她無上權柄的天災級巨獸,如今卻淪落到了他的手中,淪爲了他承載整個族群、橫渡星海、前往未知宇宙的工具。
他緩緩擡起頭,赤紅的瞳孔中倒映着前方那片愈發混亂、危險的星域,以及那在視野盡頭隐隐搏動的、散發着不祥光芒的【哀嚎之源】。
三天。
三天之後,便是【哀嚎之源】開啓之時,自己能否離開這個星系,就在這幾天了.....
幾個小時之後.....
【長空孽屠】那龐大如山巒的身軀,在粘稠的宇宙能量流中緩緩停滞下來。
巨獸背甲上,密密麻麻的血顱族戰士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最前方那道巍然屹立的暗紅色身影——他們的王。
一名身披厚重骨甲、臉上帶着數道猙獰疤痕的血顱族大将,小心翼翼地穿過肅立的戰士隊列,來到顧清塵身後約十步遠處。
他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擊左胸,發出沉悶的響聲,恭敬地開口道:
“王,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抵達了風暴邊緣區域。”
“請問……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行動?”
他的聲音帶着血顱族特有的沙啞與铿锵,但語氣中卻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他和這個新上任的王交流不多,隻知道這位‘王’的實力深不見底,卻不知道他是什麽性格。
但若是和上一任女王性格相似,恐怕自己說話稍有一絲不慎,便會被王當場斬殺。
所以他隻能萬分謹慎。
顧清塵頭也不回,依舊凝視着前方那片暗紫色能量湧動、無數恐怖陰影蟄伏的星域,隻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作爲血顱族大将,你有什麽計劃嗎?”
這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卻讓身後那位身經百戰的悍将猛地一愣,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語。
他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顧清塵的背影,眼中有些錯愕。
王……竟然在詢問他的意見?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受寵若驚般的激動湧上心頭,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壓力取代。
他不敢怠慢,連忙低下頭,大腦飛速運轉,結合以往狩獵和戰鬥的經驗,有些猶豫地開口道:
“回禀王,依……依我之見,這星系之中,除了我血顱族擁有智慧,懂得戰術配合之外,其他的種族,大多都是些沒有理智的瘋狂生物。”
“它們隻懂得本能的嗜血和搏殺,毫無紀律與策略可言。”
他越說似乎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有理,語氣也稍微順暢了一些:
“我們隻需要在‘逃亡之日’真正降臨那天,按兵不動,耐心等待,讓那些狂暴的蠢貨們先行厮殺,互相消耗,等它們殺得血流成河、兩敗俱傷,力量瀕臨耗盡之時……
“我們便可以選擇一個最合适的時機,從它們厮殺的縫隙中猛沖出去,直沖出口,必能以最小的代價,離開這片星系”
說罷,他帶着幾分期待,又有些志忑地微微擡頭,小心翼翼地補充問道:
“您……您覺得這個的戰術……如何?”
然而,顧清塵聽完,隻是緩緩地地搖了搖頭。
“你想的太簡單了。”
“太……太簡單了?”大将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不解與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