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電話,駱山河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李向陽和趙曉剛身上。
“剛剛接到緊急情況。受害人丁遠山和他的爺爺丁偉,已經到達京城,并且處境非常危險。京海的黑惡勢力頭目徐江,已經派了殺手前往京城,企圖殺人滅口!”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固。
“豈有此理!”李向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簡直是無法無天!敢在京城動烈士的後人,這幫雜碎的膽子是鐵打的嗎?”
“向陽,坐下!”駱山河呵斥道,但眼神裏卻流露出一絲贊許。
他看向趙曉剛:“曉剛同志,你頭腦冷靜,心思缜密,立刻聯系京城警方,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務必在第一時間找到丁偉和丁遠山,确保他們的絕對安全!”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李向陽:“向陽同志,你身手好,膽子大,我給你一個任務。你立刻帶人趕赴京城,配合曉剛同志的行動。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證人,其次,如果情況允許,我要你把徐江派去的那些‘尾巴’,一個不少地給我揪出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向陽和趙曉剛同時起身,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與此同時,漢東省公安廳。祁同偉接到了省政法委書記高育良的電話。
“同偉啊,趙立春書記對京海的情況非常不滿。你我二人,即刻啓程,前往京海,給我把那裏的烏煙瘴氣,好好整頓一下!”高育良的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祁同偉放下電話,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他知道,這既是壓力,也是機會。京海這塊難啃的骨頭,啃下來,就是天大的功勞。“來人!”他對着門外喊道,“通知下去,省廳成立‘京海專案組’,我親自帶隊。十分鍾後,樓下集合,出發!”
一時間,京城與京海,兩座相隔千裏的城市,因爲一個少年的命運,風雷交彙。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從最高層撒向最底層。而身處風暴中心的丁偉和丁遠山,對此還一無所知。
趙家大院裏,趙蒙生聽完兒子趙東防的叙述,看着那張承載着血與火記憶的老照片,這位身居高位的中年人,雙目赤紅,拍案而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立刻撥通了那個直通中樞的紅色電話。而此時,在京城一個不起眼的賓館裏,丁遠山正扶着爺爺躺下休息。奔波了一天,老人已經非常疲憊。
“爺爺,你說……我們能見到趙叔叔嗎?”丁遠山輕聲問。
丁偉閉着眼,緩緩說道:“能。一定能。你爹……他們拿命換來的和平,不會就這麽黑下去。”
窗外,夜幕降臨,霓虹閃爍。但在這片繁華之下,幾股看不見的暗流正在激烈碰撞。幾個穿着便衣,眼神兇悍的男人,已經拿到了丁偉和丁遠山入住賓館的信息,正悄無聲息地朝着這裏包圍而來。
而在他們身後,另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裏,李向陽正拿着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和他爺爺如出一轍的、充滿野性的笑容。
“來得正好,省得老子一個個去找了。今兒就讓你們這群雜碎知道知道,什麽叫‘亮劍’!”
京城,夜色如墨。
丁遠山剛給爺爺蓋好薄被,自己卻毫無睡意。白天的奔波和壓抑讓他心神不甯,總覺得這寂靜的賓館走廊外,潛藏着某種說不出的危險。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的金屬刮擦聲從門鎖處傳來。
丁遠山渾身一僵。幾乎在同一瞬間,原本閉目養神的丁偉,雙眼猛地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一種久經沙場的警惕與殺氣,和他平日裏老農的形象判若兩人!
“山子,躲到我身後!”老人低喝一聲,順手抄起床頭櫃上沉重的玻璃煙灰缸,一個翻身下床,動作竟不像個古稀老人,反倒像一頭被驚醒的雄獅。
“砰!”
沒等門鎖被完全撬開,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一聲悶響,酒店那扇薄薄的木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向裏踹開!三個黑影魚貫而入,爲首的是一個光頭,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悍如狼。他們手裏都攥着閃着寒光的匕首,目标明确,直撲床上的丁偉和丁遠山!
丁遠山吓得臉色煞白,但他沒有忘記爺爺的囑咐,死死地躲在丁偉身後。
丁偉将孫子護住,手中的煙灰缸毫不猶豫地朝着最前面的刀疤臉砸了過去!“找死!”刀疤臉側身躲過,另外兩人已經左右包抄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陡生!
“砰!”又是一聲巨響,但這次是窗戶的玻璃被從外撞碎!一道黑影如獵豹般從窗外翻滾進來,落地無聲,動作迅猛至極!
緊接着,被踹開的房門外,人影閃動,幾個身手矯健的便衣人員瞬間堵住了門口,斷了三個殺手的退路。
“操!有條子!”刀疤臉大罵一聲,反應極快,匕首調轉方向,不再攻擊丁偉,而是惡狠狠地刺向剛剛破窗而入的李向陽!
李向陽嘴角勾起一抹和他爺爺李雲龍如出一轍的狂野笑容,不退反進,迎着刀光就是一記剛猛的側踹!
“就你們這群雜碎,也敢在京城地面上撒野?!”
他的腿風淩厲,後發先至,精準地踢在刀疤臉握刀的手腕上。隻聽“咔嚓”一聲脆響,刀疤臉的手腕瞬間脫臼,匕首脫手飛出,他自己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連連後退。
另外兩名殺手見狀,掉頭就想從門口突圍,卻被早已等候在那裏的便衣人員三拳兩腳就制服在地,動作幹淨利落,顯然都是特種部隊出身的好手。
李向陽根本不給刀疤臉喘息的機會,一個箭步跟上,擒拿,鎖喉,膝頂,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來,刀疤臉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被李向陽用膝蓋死死頂住後心,再也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從破窗到制服三人,不過短短十幾秒。
丁遠山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如同警匪片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李向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才轉身看向同樣一臉震驚的丁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前輩,您沒受驚吧?我叫李向陽,我爺爺,李雲龍。”
丁偉身體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李向陽,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故人的影子。半晌,他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好小子!真像!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時,一個戴着眼鏡、氣質沉穩的年輕人帶着一隊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正是趙剛的孫子,趙曉剛。
“向陽,人犯控制住了?”趙曉剛冷靜地問道,同時對丁偉和丁遠山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