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司徒璟的保證,陸青燃沒再說什麽。
她輕輕的點頭應着,“好。”
“安安,來,爸爸抱你下車。”司徒璟說着話就把身子彎了進來。
司徒璟将陸安安抱出去後,又轉身來抱陸青燃身上的陸甯甯。
然而,他剛把陸甯甯抱起來。
小丫頭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她雙眼半眯着,迷迷糊糊的哼唧道:“唔······叔叔,怎麽是你啊?”
“你把我做的夢都弄醒啦!你賠我!”陸甯甯眨巴着眼,頗有些委屈的模樣。
司徒璟看着小姑娘這小模樣隻覺得有些好笑。
他說:“小公主,你從上車就在睡了,這一路上還沒睡夠啊?”
陸甯甯結舌,“······我我······”
站在車外的陸安安連忙好心的替妹妹解釋道:“爸爸,甯甯從小就這樣,她暈車,一上車就愛睡覺。”
陸甯甯見狀跟着附和道:“對對,我就是暈車,我又不是故意睡懶覺的。”
小姑娘眨着漂亮的眸子,一派純真。
司徒璟聞言笑彎了眼,他輕輕的用手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我也沒說你是故意睡懶覺的啊。”
陸甯甯:“······”
被帥叔叔打趣,陸甯甯有點小生氣。
她揪着司徒璟衣領的手更加用力了,小手在襯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哼!臭叔叔!
就會調戲她!
可惡!
陸青燃這時也從車上下來了,她一把将陸甯甯從司徒璟身上薅了下來,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你下來自己走。”
陸甯甯“哦”了一聲,然後跑到了哥哥身旁排排站。
那小模樣瞧着乖巧的很。
陸青燃瞥了一眼兄妹倆,見他們都老實了,就放眼打量起面前的獨棟别墅來。
司徒璟的這棟别墅與許漓漓的那棟雖然都是處在同一個别墅區,但是這兩戶在戶型和面積上都略有些不同。
司徒璟這套是獨棟三層别墅,占地面積更大。
而許漓漓那套是聯排别墅,三戶聯排的。
雖然同樣都是三層别墅,但司徒璟這套明顯要更貴氣更豪華一些。
陸青燃打量的視線一眼就落在了别墅門口正蹲着的那個人身上。
她好奇的問道:“那是誰啊?怎麽蹲在門口呢?”
“你們回來了?”顧銘澤聽到動靜趕忙站了起來。
也許是因爲蹲的時間有些長,顧銘澤起身的時候身形晃了晃,他下意識的摸向旁邊的石獅雕。
“顧少,你沒事吧?”司機見狀,連忙大步上前攙扶着顧銘澤,生怕他磕在地上了。
顧銘澤低着頭閉着眼答道:“我沒事,錢叔,我......我就是有點頭暈。”
司機老錢緊緊的抓着顧銘澤的胳膊,面露關切的說道:“顧少,你可小心點,這地上鋪的都是大理石,萬一摔了可疼了。”
顧銘澤微張着嘴喘氣,順勢倚靠在司機身上,“沒事,我沒事,我緩一下就行。”
司徒璟平淡的看了顧銘澤一眼,問他:“你怎麽會在這兒?”
顧銘澤深呼吸了一會,才緩和了許多。
他掙脫開司機的攙扶,将腳旁邊的一堆禮盒拎到了司徒璟和陸青燃的面前。
他一臉真誠的說道:“三少,陸小姐,我是來道歉的,上次安安和甯甯的事是我們顧家做的不對,希望你們能原諒我們。這是一點歉禮,還希望你們能收下。”
陸青燃看着顧銘澤遞過來的禮盒,一動未動。
這些禮盒雖然看起來就很貴,但安安和甯甯受到的傷害不是這些東西可以彌補的。
更何況,做錯事情的人又不是他顧銘澤。
哪有讓他拿着東西來賠禮道歉的道理?
要賠禮道歉也應該是真正做錯事情的人來賠禮道歉,而不是讓人代勞。
司徒璟瞥了一眼顧銘澤舉着的手,說道:“你們顧家是覺得我買不起這些東西嗎?需要你們來給我送?”
顧銘澤一看司徒璟這副态度,就明白自己今天來這一趟是自取其辱了。但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的,不然自己回去怎麽交差呢?
顧銘澤笑着解釋道:“三少說笑了。我們顧家的家底哪裏能有您司徒家厚?我們是真心想向陸小姐道歉的。”
“這兩盒禮品是給兩個孩子補充營養用的,我嬸婆特意讓營養師配制的,營養均衡,是最适合安安和甯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吃的,孩子吃了對身體好。這就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還希望三少和陸小姐不要嫌棄。”
盡管顧銘澤賠了一臉的笑意,司徒璟依舊神色不變。
陸青燃也隻是冷冷的看着。
一時間場面有些僵住了。
顧銘澤轉了轉眼珠子,輕咳一聲,解釋道:“本來我嬸婆是要親自來看看安安和甯甯的,但她昨夜忽然着了涼,今早上就病的起不來身了。所以隻好由我代勞來給陸小姐賠禮道歉,我想陸小姐應該是不會介意的吧?”
陸青燃在心底冷哼一聲,但面上不顯半分,“顧少,我看你們顧家并不是誠心想要道歉的。既然如此,這些補品你就還是拿回去吧。你剛才不是說顧老夫人病了嗎?這些東西你就帶回去給顧老夫人吃吧,我想她老人家應該比安安甯甯更需要補充營養。”
陸青燃的意思很明顯,她不接受顧家的賠禮道歉。
顧銘澤一聽這話,急了。
他連忙将禮盒往和陸青燃手上塞,“那怎麽能行!”
“這可是我們特意給兩個孩子配制的,當然是要給安安和甯甯吃了,才能物盡其用。陸小姐,你是安安甯甯的媽媽,你拿着,你快拿着。”
陸青燃雙手環胸而站,兩手緊握成拳,任憑顧銘澤怎麽硬塞她都沒有一絲動搖。
顧銘澤無奈的皺着一張臉說道:“陸小姐,你就拿着吧,算我求求你了。”
陸青燃根本不爲所動,“我不要,我可要不起你家的東西。”
顧銘澤堅持道:“哎呀,你就拿着嘛!不然回去我不好交代啊。”
一個硬塞,一個堅持不要。
兩人拉拉扯扯間,一旁的司徒璟終于是忍無可忍了。
他那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神,緊緊的鎖在顧銘澤觸碰過陸青燃的地方,他隻覺得心底有一股無名醋意在悄然升起,充斥着他的整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