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司徒老夫人沉默了,“好吧好吧,過去的事情我這老婆子就不瞎打聽了。”
“既然你拿着我家阿璟的頭發和你兒子的頭發做了親子鑒定,鑒定結果又表明他們之間确實存在着親子關系,那就證明你的那一雙兒女都是我司徒家的血脈。”
“作爲兩個孩子的太奶媽,我願意接受這兩個孩子。你和阿璟的事情,我也贊成。”
“我知道原生家庭對孩子的一生會有多大的影響。過去幾年的事情,我不了解,你也不願意告訴我,是非對錯,我也就不說你們什麽了。”
“隻是,孩子畢竟是你和阿璟的,理當由親生父親和親生母親一起進行撫育,照顧他們的生活,直到他們倆成年。”
“但是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撫養着他們,導緻這兩個孩子一直以來都缺失父愛。”
“我知道,這件事情我家阿璟可能也有問題,在這段時間以前,阿璟從未和家裏提過你們,我們家也對你們母子的存在毫不知情。”
“讓你一個弱女子獨立撫養我們司徒家的血脈,這的确是我們司徒家虧欠了你。你放心,日後我會補償給你的。”
“隻是······阿璟曾經和家裏說過想要娶你,遭到了他父親和母親的一緻反對。”
“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說的話也沒什麽人聽了。就算我現在出面給你說好話,他們倆也不會聽進去的,反而會對你産生更大的誤解,這樣對你和阿璟更加不利。”
“所以,我希望你能體諒體諒阿璟,不要逼他逼得太緊了。有些事情不是他努不努力的問題,而是就算他拼盡了全力也無可奈何的,反而隻會讓他落得滿身傷。”
司徒老夫人說完這一堆話,陸青燃暗自琢磨了好一會,才說道:“老夫人,我明白的。從上次司徒璟受了家法,被罰跪祠堂七天,我就知道了司徒家的門不好進。”
“不過,老夫人您可能不知道,婚姻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我早就想過了,我這輩子結不結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我自己覺得我這一輩子過得值當。”
“不被世俗羁絆,不被人言所傷,随心而活,那樣的一輩子才是我覺得值當的一輩子。”
“況且,婚姻于我而言,不過是一道枷鎖。”
“一旦我有了婚姻,我就必須得融入男方的家庭生活中,我得忍受男方家人對我的挑剔和不滿,我還得承擔起我這個角色在男方家人親戚眼中我必須承擔起的職責和義務。”
“這樣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和人設,我爲什麽要上趕着去做呢?”
“婚姻能帶給我什麽?無盡的苦痛和折磨嗎?若是如此,我又何必要這樣的婚姻呢?”
司徒老夫人聽着陸青燃說的這些話,聽的她心驚不已。
哪有女人能一輩子都不結婚的呀!那是沒人要的身殘面毀的老女人才會這樣!
這世上還有好些殘疾的婦女都還嫁人生子了的呢!
像陸青燃這樣正值妙齡又已經生育過的女子更應該提早步入婚姻和家庭生活了。
在司徒老夫人的觀念裏,女人注定是要靠着男人的,未嫁時靠着家裏的父兄供養,嫁人後靠着夫婿嬌養,年老後靠着兒孫享福。女人雖然也能獨立自主賺錢,但終究是不能太過自己的。
因此,司徒老夫人聽到陸青燃說的這些話,便忍不住打斷她道:“孩子啊,婚姻也能帶給人很多幸福和快樂啊,你的想法太悲觀了,這樣不好。”
陸青燃笑了笑,她說:“老夫人,這好與不好的,應當是由自己的心來評判的。”
“隻要是我内心裏覺得好的,哪怕别人覺得不好,那也是好的。”
“若是我内心裏覺得不好的、讓我覺得厭煩的、讓我覺得勞累的,而旁人卻覺得千好萬好的,那也是不好的。”
“人就活這一輩子,當然得讓自己活的開心快樂最重要了!”
“老夫人您放心,我從來都沒有逼過司徒璟說讓他必須給我一個名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現在不會逼他,以後也不會逼他。”
“至于您孫子對于婚姻的看法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就不清楚了。”
司徒老夫人聽完陸青燃說的話,還是歎氣道:“姑娘啊,你實在是太悲觀了,你該對生活保留一點期盼的。”
“女人這一輩子還是需要有婚姻的,擇一人相守,相夫教子,兒孫滿堂,白頭偕老,那樣才算是圓滿的人生啊。”
哪怕司徒老夫人說的苦口婆心,陸青燃也依舊不爲所動,她淡笑着對司徒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您說的這些都是您的想法。”
“我還是那句話,隻有我内心裏覺得好的,那才是好的。我不否認您的想法,也請您不要來幹涉我的想法。”
司徒老夫人聞言,隻得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唉······”
随即她靈光一閃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司徒老夫人曾經讓人調查過陸青燃的家世背景,但陸青燃的資料都是被許漓漓刻意抹除過的。
司徒老夫人的人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五年前,陸青燃确實是懷着身孕在禹城出了車禍的。而這個時間,剛好能對上她在顧家看見過的那兩個孩子的年紀。
因此,今天的親子鑒定結果一出來,司徒老夫人就更加确定了陸安安和陸甯甯确實是司徒家血脈的這一事實。
司徒老夫人拉着陸青燃的手,熱情的說道:“孩子,你爲我們司徒家生了一對龍鳳胎,還獨自一個人把他們撫養長大,你就是我們司徒家的大功臣啊!”
“這樣,你跟奶奶回老宅住段時間,好不好?也好叫兩個孩子熟悉熟悉家裏的環境。”
陸青燃聞言,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啊?跟您回司徒老宅住······這樣不好吧?”
一想到司徒老宅,陸青燃的腦子裏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司徒家祠堂的樣子。
那樣昏暗又壓抑的祠堂,那樣莊重而肅穆的祠堂。
她想:這祠堂可真是一個好地方!這祠堂應該是每一個位司徒家的人都敬畏的地方。但凡是司徒家的不孝子孫做了“錯事”,就都會被家主罰跪祠堂。
就連司徒璟,司徒家矜貴的三少爺,他做了錯事也是要被罰跪祠堂的,還是被罰跪祠堂整整七日。
罰的可真狠!
雖然這件錯事,在司徒璟看來,不過是他想要名正言順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司徒璟認爲他自己沒有任何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