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燃在心底暗暗的想着:現在像自己這樣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溫婉賢淑女人可是不多見了。
電話那頭的齊成明顯愣了一下,他以爲,自己私自把那件事情告訴太太是自己管的太寬了,還想着要找個機會跟璟少坦白自己的錯誤。
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約見宮先生。
看來,璟少的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太太不愧是璟少癡心等待多年的白月光。
齊成忙不疊的就答應了下來,“好的,太太,我一定會辦好這件事。”
陸青燃挂斷電話沒多久,就收到了齊成發來的消息。
齊成:【太太,我已經跟宮先生約好見面時間了,地址就在萬柳書院旁邊的一個茶樓(附一個定位分享)】
陸青燃回複道:【好的,謝謝你。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我瞞住阿璟。】
齊成:【太太,這......】
【這怎麽瞞......這事瞞不住的啊,璟少早晚會知道的】
陸青燃知道,齊成這個人對司徒璟一向忠心耿耿的,不然他也不能得到司徒璟全然的信任。
公司的大小事都是齊成在打理的。
于是她沒再打文字,而是發了一條很長的語音過去。
【齊成,公司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也知道。我們必須要有足夠的資金,公司才有可能起死回生,賣掉那套房産就是最快的來錢方法,宮先生既然是誠心要買,也沒有壓我們的報價,我想:隻要他提出的要求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他。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也許是陸青燃的情緒和真誠感染到了對面的男人,齊成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
【這是我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欺瞞璟少,也是唯一一次】
【太太,我祝你好運。】
......
......
“你什麽意思?”
無人的角落裏,司徒璟陰沉着臉質問對面的男人。
什麽叫她不正常?
他顧銘淵憑什麽這樣說自己的寶貝女兒!!!
顧銘淵指間靈活的轉動着煙,嘴角輕蔑一笑,“你看你!生這麽大氣做什麽!我說的又不是什麽假話。”
“你女兒有病,這是不争的事實。”
“怎麽?阿璟現在落魄了,小氣得連事實都不許人說了?”
司徒璟咬牙回怼道:“事實怎麽了?你兒子就一定會永遠健康無病無災嗎?你這人怎麽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誠然,從前司徒璟跟顧銘澤走的近,連帶着對顧銘澤的堂哥顧銘淵也有些好感,所以顧銘淵學着顧銘澤的喊法叫他的時候,他也就默許了。
但一碼歸一碼,他司徒璟絕不允許有人說他的寶貝女兒。
誰要是敢說他的寶貝,他一定不會讓那個人痛快的。
顧銘淵聞言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神情,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啊呸呸呸!你趕緊把話給我收回去,我顧銘淵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
“哼!”
司徒璟不悅的轉過了臉去,“以後别讓你兒子再來找我女兒玩了,我們可惹不起未來的顧氏繼承人。”
“你!”顧銘淵氣結,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最後還是默默走到一邊的便利店自己買了火機點煙。
等顧銘淵抽完一根煙,他又走近到司徒璟的身旁,雲淡風輕似的說道:“好了,不逗你了,說點正事。我手裏最近有一筆理财到期了,要不挪給你用用?”
顧銘淵沒有說“借”,而是說“挪”,說明他沒想過要讓司徒璟付利息。
司徒璟上上下下地掃視着顧銘淵,如果自己的記憶沒錯亂的話,這個男人剛才還貶低自己的甯甯來着......
顧銘淵看着司徒璟那不相信自己的眼神,又重申了一遍,“正經的。”
“相識一場,如今你落難了,我也不好見死不救,能幫一把是一把。”
司徒璟認真地盯着顧銘淵的眸子看了半晌,确認他是誠心的,才扭過頭去,幹脆道:“不要。”
“爲什麽不要?”
“阿璟,你已經窮途末路了。”顧銘淵如是說道。
司徒璟不語,隻是不肯再把臉轉過來。
他執拗的想着,如果顧銘淵一開始就想幫自己的話,那麽他早就出手了,而不是等到現在————敗局已定。
司徒璟沒有告訴陸青燃那個想買萬柳書院那套房産的買家宮先生要親自見她的要求,就是想着哪怕自己有一天破産了,她和孩子好歹還能有一個容身之所,不至于跟着他颠沛流離、居無定所。
差點忘了,他們現在住的麗景園那套别墅也是司徒家的家産,他們一家現在再住下去已經不合适了,與其等老宅派人來驅逐他們,還不如他們自己找個時間把行李都搬到萬柳書院那邊去。
司徒璟暗暗在心底盤算着。
顧銘淵盯着司徒璟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的點上一根煙,遞給他。
在男人的眼裏,自己親自點好的煙再遞給别人這就是一種示弱了。
司徒璟瞥了一眼煙,沒接,而是淡淡道:“我現在的身份可受不起顧總這煙。”
點燃的煙順勢燃燒,很快就燃完了一半,司徒璟還是一動不動。
顧銘淵輕笑一聲,轉了手指,放入唇間,自己吸上了。
他仰着頭,煙霧飄散,模糊了他的大半眉眼,感歎道:“沒想到你小子也會有認輸的這一天,不可惜嗎?”
“那可是你五年努力的心血,就這樣算了?”
司徒璟的聲音很沉悶,他說:“我不是認輸,我隻是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局勢,不再負隅頑抗罷了。”
“呵呵!”顧銘淵輕嗤一聲,“司徒璟,别忘了,你女兒可是還等着你賺錢治病的,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不扛也得扛。”
......
......
回到禹城的第二天。
下午三點。
陸青燃剛從出租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茶樓門口的齊成。
她心下還有些疑惑,這個時間,齊成理應是在司徒璟的公司裏忙碌的,怎麽會到這兒來了?
她踩着高跟鞋緩緩走近,好奇的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我一個人來談就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