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銘澤抿了抿唇,很是無奈,“阿璟,我要是那麽有實力就好了。我第一個先逃出去。”
顧銘澤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了一下,唯恐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會被别人聽見。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看我現在,還不是被我哥管的死死的,哪有一點自由啊!我都跟他說了,我今天是跟你們兩個來爬山的,他還非要跟過來,就是對我一點都不放心。”
“我跟你們說啊,我要是有那種手眼通天的本領,我早就飛出這圍城了。這禹城待了這麽些年,早待膩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司徒璟和江岫白聽到顧銘澤的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氣氛瞬間就沒有那麽凝重了。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都是肆意潇灑的年紀,誰愛受約束呢?誰願意被各種條條框框壓制着呢?
隻是......各有各的難處,才不得不屈服于現實。
笑了好一會兒,江岫白腦子裏忽然靈光一現,“欸!顧銘澤,我忽然想到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家裏人對你放心,能讓你順利離開禹城,你要不要試試?”
“什麽方法?”顧銘澤一臉激動。
江岫白對着他招了招手,說道:“你湊過來一點。”
“好。”
顧銘澤憨憨的把頭湊了過去,雖然此前他跟江氏珠寶集團這位繼承人隻是泛泛之交,但江岫白謙遜儒雅的美名一直在圈子裏廣爲流傳,況且他還在阿璟低谷期的時候幫助過阿璟。
顧銘澤以爲,江岫白應該是一個好人。
隻是......聽完江岫白的話,顧銘澤才終于深刻的認識到了,看待人這種複雜的生物,一定不能以偏概全。
“你是認真的嗎?”顧銘澤滿臉懷疑的看着江岫白,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聽到了什麽。
江岫白無畏的挑了挑眉頭,“怎麽?顧少不敢啊?”
“要是不敢的話, 那這話就當我沒說過,你也不要往心裏去。”
原本是沒有辦法的能逃出圍城的,但這突然間有了辦法,顧銘澤卻猶豫了起來,“我......”
“你讓我想想。”
......
......
禹山山頂。
司徒璟和江岫白迎風而立。
顧銘淵和顧銘澤在寺廟見完住持就匆匆下山了。
顧銘淵接到一個電話,似乎是顧家遇到什麽急事了。
司徒璟也不好過多詢問,畢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你跟顧銘澤說什麽了?”司徒璟問出了他忍了許久的疑惑。
“什麽什麽?”江岫白正閉着眼、雙手叉腰,感受着勁風從周身吹過,一臉的閑适。
司徒璟側眸看他一眼,耐心的把話又重新說了一遍,“我說,在寺廟的時候你跟顧銘澤說什麽了,他的表情那麽奇怪。”
江岫白這下聽清楚了。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哦~你說他啊,我就是給他出了一個可以脫離顧家控制的方法,做不做全靠他自己。”
“什麽方法?”司徒璟追問道。
江岫白搖了搖頭,“阿璟啊,我給顧銘澤出的主意隻能他知道,隻能他用。具體是什麽方法,你沒必要知道。”
“而且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是很有原則的。”
司徒璟輕笑出聲,“嗯,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原來江少的原則不止适用于珠寶設計,也适用在真人身上啊!”
“那當然!”江岫白就像是沒有聽出司徒璟話裏的陰陽意味一樣,十分傲嬌的揚起了下巴。
“欸!這裏風景不錯,你幫我拍幾張照片呗!”江岫白忙不疊的從背上背着的包裏掏出來一個相機,“我告訴你,這樣拍,就這樣我站着耍酷,你幫我把背景也拍進去一點哈。”
“耍酷?你也知道你自己很裝啊!”司徒璟垂眼看着硬塞進手裏的相機,微微蹙眉,這厮是把他當小弟使喚了。
”啧!”江岫白咂吧了一下唇,“你這人說話好沒勁,哪個男人不裝啊?你快點的,一會拍完我還要發朋友圈,到時候你必須給我點贊。”
“好好好!我拍我拍。”司徒璟嘴上一邊答應着,一邊開始調試相機參數,“江岫白,說實話,到現在我都還是沒有看明白你。”
“你當初爲什麽一回國就要跟司徒茉退婚啊?不是我說,司徒茉配你,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多好的婚事啊就讓你給退了!”
“你就算是不喜歡她,大可以娶回去放家裏當個擺設,起碼你爸媽也會安心些。你現在這樣整日宣揚獨身主義,卻又總是......孔雀開屏似的發一些讓人誤會的圖片和文案,你讓你爸媽怎麽敢放心的把江氏珠寶交到你手上啊?”
江岫白從前往後扒拉了一下頭發,“司徒璟,你說這麽一大堆,隻有最後一句話才是你的重點吧?”
司徒璟:“......”
“我願意發什麽樣的朋友圈僅憑我自己的心意,我想怎麽發就怎麽發!那是我的自由!至于司徒茉,她又不是你親妹妹,你管她那麽多做什麽!”
司徒璟:“......”
“而且,我家跟你家可不一樣。”
“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你等着看吧,早晚有一天,我爸媽他們會主動把江氏交到我手裏的。”
司徒璟:“......”該說不說,江岫白的每一句話沒的都沒錯。
但————
他好氣啊!
不行,他必須得說點什麽,來挫挫這個江岫白的氣焰。
“江岫白,你就不怕你爸和你媽再生一個,練小号嗎?”司徒璟說道。
江岫白聞言立馬就要過來捉住司徒璟打,惱怒之下全然沒了往日裏的謙遜儒雅,“你找打啊!司徒璟!”
司徒璟卻有恃無恐的将手裏的相機舉高,得意的看着江岫白,“小白,你要是再過來一下,我可就撒手喽!你今天可就拍不了照片了。”
“你......”江岫白氣結,卻也拿司徒璟毫無辦法。
隻有真正了解彼此的人,才知道如何口吐誅心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