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謝志國這一副領導教訓下屬的模樣秦鶴林就有些汗顔,難怪謝思敏不想見謝志國,這換成誰也不敢與這個父親親近,這哪像一對父女啊?
倒不是說謝志國不愛這個女兒,其實謝志國比誰都更愛謝思敏,就因爲是太愛了,所以愛之深責之切,以至于對謝思敏要求非常高,再加上領導當習慣了,不太知道該怎麽與女兒接觸,這才導緻了這父女間别扭的相處方式。
實際上謝志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秦鶴林打電話詢問謝思敏工作和生活情況,當然,給秦鶴林電話打的最多的是田慧芬。
“你又不是我領導,你問我這些幹什麽?你要問問秦鶴林,他是你屬下,我不是,要彙報也是我向他彙報,他才是我們宜安縣的縣委書記。”謝思敏心裏不爽地嗆着謝志國。
“你……”謝志國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謝書記,今天我們就不談工作,就談家事。”秦鶴林見這倆父女又幹上了,連忙勸着謝志國。
謝志國忍着火氣,放低了語氣問謝思敏:“最近怎麽樣?生活上如何?”
“挺好的。”謝思敏冰冷地回答着。
謝思敏的語氣讓謝志國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倆父女之間陷入了沉默。
秦鶴林那個尴尬啊,他感覺這兩父女已經徹底沒救了,互相之間吵了十幾年了,不是沒原因的。
倆父女之間話不投機半句多,謝志國不知道是不想再與謝思敏談話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跟謝思敏說話,對謝思敏道:“你先去外面坐一坐走一走,我跟秦鶴林說點事。”
“說的跟誰想待在這一樣。”謝思敏十分不滿地站了起來朝外走。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謝志國火氣嗖地一下又上來了。
秦鶴林一把拉住站起來的謝志國,謝思敏完全沒理會謝志國朝外走去了。
“真是越大越不像樣,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不知道她媽是怎麽教她的。”謝志國一肚子火氣。
“謝書記,我能不能說兩句實話?”秦鶴林把謝志國拉回沙發上坐下。
“你說。”
“謝書記,小敏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高中生了,她現在已經大學畢業,參加工作都一年多了,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成年人,她可以對自己的人生對自己的行爲負責。”
“您啊,不能再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一樣對待了。”秦鶴林勸說着謝志國。
“哎……我們兩父女是同一種性格,天生就不對付,我啊是管不了她了。比起我來,她更聽你的話,以後我就把她徹底交給你了,你替我多照看照看她。”謝志國歎了口氣,秦鶴林說的這些道理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是知道是一件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在父母眼裏,兒女不管多大都還是個孩子。
“不說她了,今天我與市長進行工作交談的時候他數次提到了你。”謝志國換了個話題。
劉小平在謝志國面前告他的狀這一點秦鶴林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整個西泉,知道秦鶴林與謝志國之間關系的人不多,西泉市委就隻有唐雲心裏清楚。
“肯定把我說的十惡不赦、一文不值吧。”秦鶴林笑了笑。
“他沒那麽傻,不會直接說,但是話裏話外的确是對你很不滿意。”謝志國道。
秦鶴林點頭,政治人物說話很少會直截了當,除非是兩個很熟悉的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