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謝書記,我正好有件事要向您彙報。”秦鶴林道。
謝志國起身,一邊讓秦鶴林繼續說,一邊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煙扔給秦鶴林。
這些煙自然是市委辦的人準備招待煙。
秦鶴林也不客氣,拆開煙,點了一根,一邊抽着煙一邊把衆洋化工廠污染的事從頭到尾都向謝志國彙報了一遍。
一開始謝志國沒怎麽當回事,但是聽到後面謝志國變得很嚴肅,黑着臉坐在那聽秦鶴林仔細說着。
秦鶴林把整件事前後過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秦鶴林說完後謝志國陷入了沉默。
“你們今天與衆洋化工廠談的怎麽樣了?有結果了沒有?”
“有,在我們的逼迫下,下午衆洋化工廠已經與水頭村簽訂了賠償協議,總計賠償兩千八百萬,三天之内到賬。這件事算是解決了。”秦鶴林道。
“這種結果你甘心嗎?”謝志國擡頭問。
果然,整個西泉市沒有人比謝志國更懂秦鶴林。
“還是您懂我,我的确不甘心,如果可以的話我肯定想把衆洋化工廠這夥人全部抓起來送去坐牢,接受法律的嚴懲,他們這麽做就是在謀财害命。”
“但是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牽涉甚廣。即使我不鬧大,隻要我抓了李洋,有關衆洋化工廠的事就不可能捂得住,這件事就一定會發酵,從而再次造成西泉的官場地震。”
“無論從西泉的大局、宜安的發展,還是對您的影響,我都不能這麽做。所以我隻能在賠償款上面多爲水頭村老百姓争取一點,彌補大家的損失。”秦鶴林歎了口氣。
“你能這麽想說明你成熟了,但是卻沒完全成熟。你爲什麽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在山南的時候你就是這種性格,怎麽現在都已經當上縣委書記了還是這種性格,一點都沒有改?”
“難道這件事就沒有其它的解決辦法了嗎?一定要這麽極端?”謝志國質問。
“謝書記,您剛來西泉,雖然我和秘書長都跟您介紹過西泉的大緻情況,但是西泉具體的情況您還不是很了解。不是我想這麽做,而是我沒有其它辦法,隻能這麽做。”
“劉小平在上面壓着,我如果不用這麽極端的辦法,水頭村老百姓的公道就永遠讨不回來了。在您沒來上任之前,劉小平在西泉是真的可以隻手遮天的。”秦鶴林道。
“那你爲什麽不跟我彙報這個事?”謝志國問。
“兩個原因,第一,您沒來上任,即使我向您彙報了您也做不了什麽。第二,我不向您彙報是不想把您拖進這件事裏,我一個縣委書記,即使出事了,也是我們宜安縣的事,與西泉無關,與您無關,要追究也隻追究我的責任。”
“其次,您要在西泉站穩腳跟,不太适合一開始就與劉小平鬧翻,前期您還是需要劉小平的支持的,所以我不想把您牽涉進來直接站到劉小平的對立面。”
秦鶴林說的是心裏話,從頭到尾他都沒向謝志國說過這件事。
“你認爲劉小平與這個衆洋化工廠之間有不可告人的聯系?”謝志國擡頭問着秦鶴林。
“這是肯定的,根據我了解到的信息判斷,這個衆洋化工廠實際上就是劉小平在擔任副市長時特意引進過來的,之所以選擇放在泰安縣就是因爲泰安縣是劉小平的傳統地盤,泰安縣現在的重要領導基本上都是劉小平後來擔任組織部長時提拔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