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眼眸快速的撥通了辦公室的電話,清冷的聲音有些發顫道。
“姚白,把家裏傭人煲好的湯的送上來,還有水晶蒸餃,蟹黃包,甜點,全部都送上來,還有荷包筍絲……”
容墨又報了一大堆小菜,都是心顔平日愛吃的。
挂斷了電話,容墨擡眸朝心顔看去,眸中有些波光潋滟,眉宇間的溫柔,像是跨越了千山萬水一樣。
……
……
十幾分鍾後,總裁辦公室的休息桌上,擺滿了十幾個碟子還有各式的鮮湯。
整個辦公室内都充斥着濃濃的香氣。
“先喝一點湯。”容墨拿起了青瓷碗,又給心顔盛了一小碗菌湯,細細的吹了吹,溫度适宜了才放在她的面前。
心顔正低頭吃筍絲,擡頭看着容墨盛的菌湯,她擡眸,小口的喝了起來。喝完,低頭,又吃自己的筍絲。
容墨發現,心顔很安靜,安靜的從說了那一句餓了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她安靜的坐在那裏,安靜的吃着,甚至連眼神都很安靜、專注。
隻吃着自己面前的東西,他給她夾過來的時候,她才會吃。
容墨心頭剛才的喜悅已經退卻,現在才注意到心顔不同尋常的和乖巧和安靜。
她什麽不說,什麽也不提。
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像是和以前一樣。
不對,不像是和以前一樣。
以前的心顔,愛笑,愛鬧,嬌蠻可愛,甚至壞心的讓人又愛又恨。
可現在她,乖巧,溫順,低眉垂眼的樣子,隻讓人看了心疼。
可她這副什麽不說,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偏偏讓容墨不知道該怎麽辦。
也不是該把她如何,就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根本找不到着力點。
心顔吃了最後一口,慢慢的放下了筷子,輕輕的擦拭了嘴角,擡眸,低低道:“我飽了!”
吃了東西,她臉色确實好了不少,唇也沒有那麽幹裂的蒼白了。
容墨深深的看着心顔,看着她平靜的說話,波瀾不驚的眼神。
“心顔……”容墨微微蹙了眉,雙手輕輕的扶住了心顔肩膀,剛剛啓唇開口。
“容墨,我累了,我想再躺一會。”心顔擡眸,定定的看着容墨,要求着。
她吃飽了之後,确實又有些倦怠了,可還不至于又要再躺一會。
知道她是故意的躲避自己,容墨眼底閃過了一絲的難受和不悅。
可她說的那麽認真,讓容墨無從拒絕,深深的看了心顔一眼,從她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或者說,從她剛才醒來,容墨就猜不透心顔的心思了。
以前,她一挑眉,一勾唇,他就能明白她所想,可現在……在他眼中,她一片空白。
微微的放開了扶着心顔肩膀的手,眸色沉郁。
心顔垂了眼,縮了縮身子,躺在了寬大的沙發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那一瞬,容墨胸口湧上了一種感覺,他和心顔之間已經拉遠了,是她故意拉遠的。
她不想再讓他懂她的心思,不想再和他那樣的親近了。
明明能再次将她抱在懷裏了,可他已經不知道她的心去哪裏了,兩人靠的這麽近,卻給容墨的感覺,像是隔了萬水,隔了千山。
這樣的感覺很無力,容墨一直坐在心顔的身邊,眼神盯着她的臉頰,眼中莫測。
而心顔閉着眼眸,也能感覺到容墨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
兩個人就這麽僵持着,最終,容墨起身,走了開來。
容墨走開的那一瞬,心顔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一樣。
她以爲容墨沒有聽見,其實,這一聲如釋重負的歎息,卻像是鞭子一樣的抽在了容墨的身上。
讓他那一瞬,都差點站立不住了!
容墨的腳步一停,背對着心顔的臉,面孔雪白。
他提步,忍着胸口突如其來的疼痛,大步的走了出去。
她剛才如釋重負……在他身邊,現在讓她覺得是壓力嗎?是負擔嗎?
自己剛才起身的時候,她像是解脫了一樣,難道,他坐在她身邊,凝視着她,就讓她覺得那麽的厭惡和壓抑嗎?
容墨覺得自己不能再呆在這間屋内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對她做出什麽樣的事。
他覺得胸口像是被心顔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麽的疼,又那麽的壓抑。
她怎麽能這麽對他?
他的愛,對她來說,就是這樣的不堪嗎?
大步的走出了總裁辦公室,容墨雙手緊緊的攥住,胸口的悲憤無法宣洩,就那麽翻湧在胸口。
讓容墨覺得喉嚨一陣的發苦。
緊緊閉上的眼,痛楚之後,是深深的無力。
……
……
孟家。
“少爺,葉小姐想要見你!”
孟九正坐在自己的書房,指尖搖晃着一杯金色的香槟,表情慵懶閑然。
樓下的管家就跑上了樓,敲響了孟九的門。
孟九慵慵懶懶的擡眸,涼淡的唇有些不耐的開口:“哪個葉小姐?”
“是葉瑾,葉小姐!”管家報出了葉瑾的名字。
“葉瑾?”孟九似笑非笑的微眯了眼眸,饒有興味的重複着管家的話。
葉瑾不是容墨身邊那個女人嗎?怎麽會想來見自己?
孟九微微的仰頭,将玻璃杯中的香槟抿進了唇裏,淡聲道:“讓她進來吧!”
葉瑾步入孟家别墅的别墅的時候,心中有些忐忑,看着周圍有穿着軍/服的警衛員,她心中又莫名的心安。
若說誰能從容墨的手中搶沈心顔,也隻有孟九了,而且……孟九有這個實力。
想到這裏,葉瑾越發的覺得,孟九若是真的盟友,她真的會容易的很多。
微微的揚起了頭,葉瑾慢慢的步上了樓梯,在管家的引領下,走向了孟九的書房。
在書房的門口,管家點點頭,就下去了。
葉瑾深吸了一口氣了,也掃了一眼自己身邊人,:“你在這裏等着我!”她可不想接下來的談話被任何人聽見。
輕輕的推開了孟九書房的門,葉瑾面帶微笑的走了進去。
屋内,孟九翹着二郎腿正在倒酒,擡眸朝葉瑾看來的時候,葉瑾的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