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看到打開的通風欄口,另一個保镖慌亂的側身對兩個人說道:“沈小姐不見了!”
兩人都是白了臉色,眼中的驚恐的手足無措。
姚白腦中還是有些暈暈乎乎,她搖了搖頭,忍住頭疼,急切的低低開口:“快…快給墨少爺打電話,心顔跟着孟九走了!”
說完,姚白靠着保镖的身子,淚水滾滾的落下。
心顔,你怎麽能這樣做呢?
你怎麽可以就這樣逃了開來!
保镖慌亂的掏出了電話,指尖顫抖的撥通了容墨的手機。
要怎麽說出口啊,要怎麽告訴墨少爺,沈小姐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
……
會議已經開到一半了,容墨側身看了看時間,等會就能回去了,不知道心顔在家是不是已經吃了晚飯。
崔二手裏拿着文件夾正說着計劃,容墨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容墨蹙眉的拿出了手機,眸底濃濃的不悅,他不喜歡在開會的時候有人打電話過來。
掌心的手機顯示的手下保镖的電話,容墨心中微微一凜,側身,接通了電話。
“墨少爺……沈小姐不見了,沈小姐跟着孟九少爺走了!”電話裏保镖帶了哭腔的聲音帶着沙沙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小姐跟着孟九少爺走了!……。”
崔二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失态的容墨,他不知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隻是見容墨蓦然起身,合上了手機,面色煞白的朝外面跑去。
那是一瞬間的慘白,妖娆臉上血色褪盡,瞳孔不可置信的微微的睜大。
看着容墨跑了出來,崔二也知曉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他焦急的起身,對會議室的衆人蹙眉道:“散會。”
說完,大步的追了出去。
容墨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顔跟着孟九走了?
心底一陣一陣的發寒,腦中閃過了心顔最近的樣子,手慌的連方向盤都握不住,直朝了商場而去。
腦中隻有一個信念,心顔不會走,更加不會跟着孟九走。
崔二在後面将車子開的很快,仍然追不上容墨的,看着前面容墨沒命一樣的開,崔二心中焦灼,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能讓容墨那又驚又怒的樣子,難道是沈心顔出了什麽事。
老天啊,千萬别是沈心顔出了什麽事……
……
容墨到了商場的時候,姚白還有保镖他們已經在商場門口等着了,見墨少爺的車來,衆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一樣。
隻有姚白,看見容墨來的時候,眼淚流的更兇了,簌簌而下。
她怎麽對得起墨少爺,墨少爺把她接回來,繼續呆着心顔的身邊,她卻把心顔給弄丢了。
姚白哭的淚眼婆娑的看着容墨停車,大步的踏了過來,一張臉陰郁到了極點:“怎麽回事?心顔呢?”
他雙手攥緊,冷厲的逼問姚白。
“墨少爺。。”姚白哽咽的說着,連眼淚都來不及擦,“心顔和我去洗手間,結果……結果孟九少爺早就已經在洗手間等候了,他把我打昏,帶着心顔走了…”
姚白幾乎是大哭的說了出來,垂着身側的手幾乎陷進了指甲了。
身後趕來的崔二也剛好聽見姚白的話,臉色駭然!孟九早就在洗手間等候了,那他們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既然早就計劃好的,心顔卻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就那麽日夜和他纏/綿,放松他的警惕,然後就等待着這離開的一刻嗎?
容墨身形有些不穩,後退了一步。恍然想起了心顔問自己的話,容墨,若是我走了,你會怎麽樣?
原來,她早有安排!
心抽疼了起來,像是被人狠狠的紮進了一把刀子。
容墨抿了唇,轉身咬牙對崔二說道:“帶上人,跟着我去機場!”
說完,轉身又踏上了車,朝機場而去。
容墨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心中的疼,努力的讓自己的鎮定,努力讓自己冷靜思考。
孟九知曉自己的能力,亦是知曉他們不能再國内呆着,所以,離開了商場,肯定直接去了機場。
隻是希望他們現在還沒趕上飛機,還沒有離開中國。
心顔,你怎麽能這麽做,怎麽能這麽對我!
容墨蒼白的臉沒有一絲的血色,甚至連指尖,都是血色褪盡。
……
……
機場,8點。
夜晚的機場人雖然是少了些,仍舊是燈火通明,來人來往,機場大廳,心顔和孟九站在角落。
孟九低頭看了看時間,才擡眸,對心顔笑笑:“還有不到半個小時飛機就起飛了,我們去準備去吧。”
“好!”心顔抿唇點了點頭,她回眸,機場大廳門口看去。
容墨現在應該知道她和孟九一起走了吧,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心顔捏着機票的手微微的攥緊,指尖有些發抖,遙遙的望着機場的大廳口,眸中不舍和眷戀。
他現在怎麽樣,他現在在哪裏?
眼眶紅了紅,微微咬着下唇,心顔戀戀不舍的朝身後望。
孟九側身,看着心顔眼中的眷戀,他的心微微的心疼了起來,可仍舊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低聲催促:“心顔,别看了,我們走吧!”
走吧,過了安檢,登上了飛機,踏上了異國的土地,他們之間就再也不會有容墨了。
聽見孟九的聲音,心顔回眸,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朝檢票處走去。
心底仍舊是含了一絲的渴望的,渴望容墨能在這時候趕來,心顔真的很想再看他最後一眼。
可心底還有一絲的害怕,害怕容墨真的會來,害怕看到容墨的最後一眼是他的憤怒,他的悲傷。
心顔就這麽矛盾着,掙紮着,跟着孟九過了檢票口,繼續朝裏面走去。
就在這時,機場的大廳突然的一陣騷亂,很多黑色西裝的男人跑了進來,爲首的那個人,赫然是容墨。
手下的男人四散開來,在機場大廳尋找着心顔。
容墨面目焦灼的擡眸看着提示屏幕,最近的一班飛機還有不到半個小時起飛,心顔一定還在機場!
容墨在大廳找着,偌大的地方,根本找不到心顔的蹤影。
他的額頭已經細細的汗,眉目焦灼的有些狂亂,他能感覺到的,能感覺的到心顔就在機場,可是,他找不到她!
容墨唇角抿的死緊,在大廳,突然的大喊了一聲:“心顔!”
焦急的有些喑啞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心顔還沒過安檢,蓦然的聽見了容墨叫自己,她驚喜站在隊伍中間的轉身去看身後。
孟九也聽見了容墨的聲音,他面色一變,拉着心顔朝前走了幾步,躲進了角落。
“孟九,是容墨,是容墨!”心顔清澈的眸微微的睜大,抓緊了孟九的胳膊,急切朝外面看去。
是容墨,容墨來了……
心顔踮起腳尖,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大廳中央的他。
那樣的卓爾不群,豐姿翩然。
看到容墨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睛,蒼白的唇色,心顔的眼淚一下子掉落了下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淚珠滾滾。
“沈心顔!”容墨又大喊了一聲,聲音裏明顯的帶了絕望。
心顔淚水掉的更急了,她就站在那裏,他卻因爲視角的問題,根本就看不見她。
不過咫尺,卻猶如天涯。
容墨,容墨。心顔在心底大喊着,回應着他。
看着就站在那裏的容墨,心顔朝前走了幾步,下意識的想要出去,卻被孟九一下子抱住了身子。
孟九有些惶然焦急的聲音,在她耳畔低低的響起:“心顔,不要出去,我們馬上就上飛機了!”
聽到他的話,心顔走了幾步的腳蓦然的僵住,不敢再朝外面走。
她淚水漣漣的朝容墨看,心痛的呼吸都有些發疼,要離開的那一瞬,她才知道她有多麽的舍不得他。
那種疼,就像是生生要從心底扯出來什麽一樣,疼的好像連靈魂都要抽搐。
可隻能遠遠的看着就好,遠遠的看他一眼。
容墨連連喊了兩聲,都沒有人應答,也不見心顔的任何蹤影,他心頭突然湧上了一陣的絕望,她能聽見的吧,她能聽見他喊她的吧。
可是,她爲什麽不應答!
想到這裏,容墨微微的垂了自己的雙手,站在那裏,眉間萦繞上化不開的悲傷。
心顔,你爲什麽不應我。
恍然的想起什麽,容墨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指尖顫抖的撥了出去。
他焦急之下,怎麽會沒想到給她打電話!
電話撥通了出去,通了,她還沒有關機,容墨握着電話環顧四周,期待她能接起。
心顔的手機就在手心,隻不過一直在打在震動上,看着在掌心嗡嗡的手機,心顔淚水掉得更急了。
這樣震動的聲音,就像是震在了心上,每一下都是發疼。
孟九垂眸看着心顔手中的手機,他微微的沉了眸,下颚繃緊。
“孟九,我接可以嗎?我想最後再和他說幾句話!”心顔哽咽着,擡眸有些祈求的低低開口。
手攥緊了手機,等待孟九的回複。
看着她淚水漣漣的樣子,孟九如何不心疼,隻是現在不能心疼,就差一步了,他不能讓容墨再奪回她。
垂眸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期盼,終是忍不住點點,柔聲道:“說幾句話,我們就要登機了。”
心顔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手機放在了耳邊。
容墨等了許久電話終于的接通,卻沒有人說話,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可他知道,她在聽。
“心顔,心顔你在哪裏?”焦灼的聲音,帶着無助急切的傳來。
心顔不敢開口,捂着自己的嘴,簌簌的掉淚。
“心顔,你就在機場是不是?”聲音中隐約帶了慌亂,容墨毫無目的在機場大廳亂轉,握着手機,脆弱的像是會随時倒下。
“容墨……”嗚咽的聲音,帶着淚意:“容墨,對不起,對不起!”
心顔歉意的聲音,陡然的響起,夾雜的難言的痛苦。
“我不要你對不起!我要你會回來!”容墨的聲音中陡然的夾雜了怒意和狂躁的。
“沈心顔,你不準跟他走,你若是走……。”容墨聲音發狠,威脅着心顔,可陡然的話音落下,他拿什麽威脅她?
這地方,還有能威脅到她的人和事嗎?她孑然一身在自己身邊,如今孑然一身的離開,他甚至都沒有能抓住她的東西,心頭突然湧上了無助。
“容墨,你别這樣!”心顔嘶啞着聲音,安慰着。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心顔,别走好不好……”頹然的無力感,讓容墨眉目染上了哀切,口氣有些卑微的說道。
他沒有能威脅住她的東西,隻要這麽的哀求。
“别離開我,心顔,别離開我!”他懇求着,姿态那樣低,低進了塵埃裏
在他們的愛情裏,他從來都是卑微的,都是都是妥協的那一方,付出的那一方。
他将心都拿了出來,捧在她的面前。
他對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從來都是清冷,淡漠,甚至于陰寒。
可卻願意将自己的最柔軟都給她,隻因爲她是沈心顔。隻這個讓自己認定了的,死心塌地了的女人。
聽着容墨的哀求,心顔根本就說不出來話了,隻是簌簌的掉淚,極力的壓抑住自己要崩潰的感情。
“心顔,你回來。。别走。。”聲聲的哀求,沒有了任何的驕傲,任何的尊嚴。
這樣的恐慌無助。
“容墨,對不起!”再也聽不下去了,她不想看見聽見他這個樣子。
他年輕俊朗,他叱咤風雲,他本應是天之驕子。
卻隻因爲遇見了這個女人,便從雲端跌入了地獄!
心顔蓦然的收回了手機挂斷了電話,随手,将手機扔舊了垃圾箱裏,轉身,淚流滿然的向裏面跑去。
“心顔!”容墨握着電話低吼了一聲,電話裏傳來了,隻有挂斷的忙音,容墨憤然,将手中的電話狠狠的摔了出去。
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孟九,還是跟着他走了。
容墨攥緊了手,這五年的愛戀,在心顔挂斷電話的那一瞬,全部給抹殺了。
偌大的機場,卻好似隻有他一個人了一樣。耳邊是嗡嗡的聲音,根本就聽不見任何别的聲音。
他清俊的身子挺立在那裏,顯得尤爲的落寞和單薄。
微微的垂下的頭,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那麽定定的站着,身邊人來人往,卻像是隔絕在世界之外。
容墨閉上的眼底,是憤怒,是無奈,更多的是疼的入骨的心傷。
那個女人,難道真的是沒有心的嗎?
她怎麽會忍心,怎麽會就這樣的從他身邊逃開。
眼底隐約有淚,卻沒有落下來。
崔二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沈心顔,直到最近的一班飛機剛剛起飛了,他才返身,看見了大廳中央的容墨。
可他卻沒有上前,站在那裏的容墨,身上明顯帶了不讓任何人靠近的危險氣息,那樣的頹然。
崔二知道,沈心顔真的走了。
容墨攥緊的手,像是要抓住什麽一樣,又像是什麽也沒有抓住,看起來那樣的酸楚,眼底的淚,就那麽在眼睑下滾動,卻怎麽也肯落下來。
仿若呼吸都帶了疼一樣,每一下,都在告訴容墨,她走了。她走了,就這麽從她身邊逃開了,而且是跟着孟九。
對她萬千寵愛,對她低入塵埃,容墨将最心底最不願給别人的,全部都給了她,卻隻換來這樣的結果嗎?
隻換來了遍體鱗傷,隻換了她将他遺棄嗎?
原來,她明眸善睐之下,眉角彎彎之後,竟是這樣的殘忍。
她的離開他的心頭紮下了一把刀,一把無論如何也不會拔下刀,以後的****夜夜,胸口的這把刀隻能讓容墨越來越痛不欲生。
愛情就是場博弈,最先動心的,最先付出的,往往是處于劣勢的,也必将是輸的最慘的。
容墨從來不信,可今天,他在她的面前輸的一敗塗地。
他近乎是謙卑的雙手奉上了他的所有,卻被她轉身之後,狠狠踐踏……狠心的女人!
他的腦中,慢慢的浮現出了她的樣子。
容墨眼底的淚,終是再也忍不住,慢慢的滑落下來。
在那人來人往的機場,就這麽肆無忌憚的滑了下來。
五年用盡所有力氣的愛情,終是在此刻,一絲不剩。
……
崔二清楚的看見了容墨眼角滑落的滴淚,他抿緊了唇,震驚之餘,又滿是無奈。
大哥是崩潰了吧,沈心顔一走,他如何還能撐的下去。
再也不忍看下去,崔二斯文的臉上滿是擔憂,上前幾步在容墨的身旁站定。
低聲道:“大哥,剛才家裏人來了電話,說沈心顔的護照什麽都在家裏,看來應該是假的身份出去了,還要繼續找嗎?”
假的身份,幾乎是沒有找到的可能的,可如果大哥堅持。他會用上所有的能力,所有的人脈關系去試一試。
還要繼續找嗎?
還能繼續找嗎?
容墨慢慢的擡眸,絲毫不顧忌臉上的淚痕,深深的看了崔二一眼,眼底蒙上了一層的水霧,看起來冰寒又冷漠。
讓崔二震驚的是,大哥的眼中,竟然不再是留戀,不再是痛苦,而是刻骨的恨意。
他恨沈心顔!
他恨她的薄情、薄幸,恨她就這麽抛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