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的恨她讓他再也沒有了一顆可以去愛人的心。
沈心顔,如果可以,他真想擰斷了她的脖子!
有多深的愛,就有多濃的恨。
容墨看着崔二,臉色一點一點的深刻起來,涼薄的唇,勾了出了最冷漠的弧度:“不找了!”
再也不找了!
說完,容墨轉身,大步的踏出了機場大廳,踏進了夜色裏。
他已經如此卑微的哀求她不要走了,他已經爲她做盡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她卻仍舊不屑一顧,仍舊轉身離去。
又何必再找她回來,找回來之後,再哀求她不要走嗎?
沒有第二次了,他這一生,也隻卑微這一次。
她不珍惜,就永遠沒有第二次了。
崔二抿了唇角,愣愣的站在機場,看着他踏出機場時決然又冷漠的身影,終是歎了一口氣。
……
……
愛爾蘭處于西歐,氣候溫和而濕潤,一年四季的區别并不明顯。
綠蔭遍布,風景迷人。
心顔本沒有打算來愛爾蘭的,她想去挪威,那裏風景如詩如畫,且曾經被評爲全球最适宜居住之一。
可孟九不同意,說那裏的冬天真的很冷,他怕心顔受不了冷,最終,兩人還是來了愛爾蘭。
愛爾蘭風光十分的醉人,來到這裏之後,心顔很快的就喜歡上了這裏。
他們是住在一戶農家的牧場,規模較大,他們住得地方,有很茂盛的森林,綠野遍地,站在高處的時候,大片大片的綠地,好看的很。
心顔到了這裏,幾乎是每天都強迫自己去遊玩,不讓自己想。
來這裏一個月了,心顔幾乎是沒有想過容墨的。
這個幾乎,隻是在白天孟九帶着心顔到處瘋的時候。
深夜,尤其是異國他鄉的深夜,心顔環緊身子,腦中全是那個男人的影子,容墨。
愛爾蘭,夜空如同水洗,那些夜幕上的星子,幹淨的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
坐在屋外的草地上,心顔捧着一杯牛奶,仰頭去看天空。鼻尖是空氣,青草和土地的味道,萦繞在鼻尖十分的清新。
來了一個多月了,心顔真的很喜歡這裏,喜歡這裏的天空、水草,大片大片的綠地,還有肥碩的牛羊。
還有那些異域風情十足的酒吧,熱情的愛爾蘭人。
整個人好像回歸了自然一樣,唯一不适應的恐怕就是食物了,想起餐桌上的牛肉還有乳品。
心顔就抿了唇笑,這麽多天,她身上都帶了一種奶酪的味道一樣。
心顔現在的名字叫蘇籬落,可這家農戶的人隻叫心顔蘇蘇,因爲發音的關系,他們親昵的叫起來的時候,聽起來像是CC。
每每這家主人大笑着叫CC的時候,孟九總是在一邊挑着桀骜的眉,擠眉弄眼的朝心顔看。
想到這裏,心顔心中微微的有些暖,慢慢的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牛奶,繼續擡頭望着天空。
直到身後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心顔…”孟九挨着心顔坐在了門口,:“笑什麽呢?”
他一靠近,心顔的鼻尖,便全是孟九身上那種淡淡的煙草氣息,好像還混雜着這裏特有的一種酒的味道。
“沒笑什麽!”她低頭,朝身邊的孟九看了過去,揚了揚手中的牛奶:“要不要來一杯?”
“我要喝你手中的這杯~!”夜色下,孟九的眸子深邃迷人,不正經的笑道。
心顔蹙眉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繼續仰頭看夜空。
孟九似笑非笑的枕着自己的手臂,眼中的不正經退卻,眼底浮現的出了深愛和柔情,靜靜的凝視她的側臉。
“這裏的天空好幹淨啊。”心顔低歎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根本就沒有看到孟九看自己的眼神。
“心顔。。”孟九略微有些壓抑的聲音,低低的開口。
“什麽?”心顔低頭,朝孟九看去,不期然的看到他眼底的溫柔和柔情,心底微微的一顫。
他的眼眸深邃,眉目深刻,唇角若有若無的笑都浸滿了柔情。那樣痞氣桀骜的一張臉,此時看起來,溫柔深情的讓人迷醉。
心顔被孟九的眼神看的心底發慌,這一個月,孟九不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眸看自己了。
可每一次,心顔都避了過去,裝作自己沒看見。
“孟九,你說什麽?”微微垂了眼簾,盯着手中的牛奶,心顔有些無措。
見她局促不安的樣子,孟九歎了一口氣,知道她故意躲開,故意無視,他卻沒有辦法。
“你要不要去鎮上的酒吧。”孟九收斂起眼中的柔情,低聲問道。
他不想逼她太緊的,他希望心顔能慢慢的發現自己的心思,慢慢的接受她。
雖然每日這麽在她身邊,能看不能碰真的很折磨人,可總歸,她是在自己身邊的,在自己的視線的。
五年都等過來,他有足夠的耐心。
聽到孟九的話,心顔有些微囧,搖頭道:“我不要去!”
酒吧裏的愛爾蘭人太熱情了,而且酒對心顔來說太烈了,上一次去,心顔差點都沒出來。
想到上次自己被孟九拖出來的糗樣,心顔就囧了,低頭,慢慢的喝着自己的牛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側頭去看孟九:“孟九,我在這裏也安定了下來,不然你就回去吧。”
心顔說的十分認真。
她側頭去看孟九的時候,他的眼眸一下子幽深了起來。
伸出手,在心顔的怔然中,溫暖的指尖,慢慢的拭去她唇角的牛奶漬,動作那麽的親昵自然,孟九的指尖觸上來的時候,心顔瑟縮了一下。
“你看你。。”說着,捏了捏心顔的臉頰,那樣柔軟滑膩的感覺,幾乎讓他差點崩潰。
在心顔的怔然中,孟九攥緊了收回的手,壓抑住心口翻湧的****,掩飾性折了一根草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你說什麽?”孟九轉眸,閑閑的問道。
心顔心如擂鼓,慌亂的垂了眼眸:“我說,不然你回國吧,我這裏已經安定了下來了。”
聽見她要趕自己走,孟九心頭微微的酸澀,他帥氣的嚼着草,挑着眉角道:“先不急,這裏風光這麽好,我還沒玩夠呢,等我玩夠了,再回去也不遲!”
他多麽想現在就抱住她,告訴她自己不走了,永遠都不走了,以後她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那好!”心顔擡眸,喝完了玻璃杯中的最後一杯牛奶,站起身子,低聲道:“那。。那我進去睡了!”
她腳步幾乎是慌亂的,逃也似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孟九回頭,看着她逃開,突然覺得胸口的感覺,比口中嚼着的青草味道還要澀,還要苦。
心顔離開後,孟九擡眸,仰望着天空,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指尖,好似還殘留着心顔臉上的甜香。
他要如何開口,如何開口告訴她,自己喜歡着她,愛着她。
……
……
心顔将牛奶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慌亂的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将門緊緊的關上,身子靠着門,心口仍然跳的厲害。
那樣的心跳,不是心動,而是驚慌,緊張,害怕。
這麽長的時間,孟九第一次這樣看她對她的時候,心中還有疑惑,可心顔現在已經感覺到,孟九對她不尋常的感覺。
他那麽的體貼她,心疼她,驕縱她,有時看她的眼神,或溫柔,或深情,又或是幽深的想要吞噬。
比容墨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的孟九她從來沒有見過,她倒是甯願他還如以前一樣,可現在孟九的讓心顔害怕。
她不愛孟九,甚至現在這樣相處的感覺,都讓心顔覺得怪異。
穩了穩自己的心跳,心顔梳洗了一下,爬上了床,小心的窩在被裏,一陣一陣的恐慌和無助。
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眼底浮現出了淚意。
她真的好想容墨哦,那樣的想念好想會蝕骨一樣,一個人躺在床上,遍體都生寒,冷的難受。
腦中是容墨如畫的眉眼,他淺笑溫柔的樣子,他動情喚她的樣子。
還有,機場他惶恐哀求的樣子。
心顔抱着被子,壓抑的嗚咽了起來,容墨,怕是永遠也不會原諒她了。
……
……
夜深人靜的容家别墅,傭人們都睡下了,保镖也都退下了。
整個别墅連一絲的光亮也沒,壓抑的像是籠罩了一層的烏雲,沒有一絲的生氣。
二樓的主卧裏,容墨側身躺在床上,漆黑如墨的眼眸并沒有閉上,靜靜的睜着。
今夜,照例又是失眠。
隻要一走進别墅,一躺在這張床上,她的影子就無時不刻的出現,出現在他目光所及之處。
容墨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手反而緊緊的攥住,蹙起了眉頭。
身邊的床上,枕頭上,甚至連空氣中都是她身上的味道,那種甜甜的馨香,誘人一樣。
容墨蓦然的坐直了身子,睜開了漆黑的眼眸,眸中恨意濃然。
黑暗中,他下颚繃的緊緊,連唇角都帶着冰寒的弧度。
沈心顔……抿唇的唇,咬牙切齒的低喃她的名字,像是要碾碎什麽一樣。
她都已經走了,還徒留這一室的氣息折磨自己!
容墨微垂了眼眸,恨的想要殺人一樣。
她走了一個月,他就想了一個月,那樣的思念背後,還夾雜着刻骨的憤怒和恨意。
其實,若是心顔自己都走了,自己躲起來了,他或許會耐不住思念去找她。
可容墨憤怒的其實是她跟着孟九走了!
她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嗎?
她是不是已經喜歡孟九了!
在容墨的腦中,心顔是跟着孟九私奔了!私奔……想到這裏,容墨忽而的冷笑了起來。
她此時此刻,是不是已經躺在了孟九的懷裏,是不是已經和孟九抵死纏/綿了?
憤怒,恨意,還有隐隐的嫉妒,充斥在容墨的胸口,他煩躁的起身下床,卻又不知道要做什麽。
這間房間都是她的味道,她的氣息,如今,卻這樣的折磨自己,而她,卻是在孟九的身邊。
黑暗中,容墨微微垂了眼眸,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冷着眼撥通了一個電話。
等了許久,電話那邊,才傳來了喑啞疑惑的女聲:“容墨?”
“你現在過來!”淡橘色的唇,略帶清冷的嗓音,低低的響起。
他要把心顔的氣息,她的味道盡數的抿去,從此……他的生活裏,再無沈心顔!
……
……
“嗚嗚…嗚嗚……”已經淩晨了,再有兩三個小時就要天亮了。
“嗚……”低低的哭泣聲,從心顔的房間傳來。那麽的壓抑,斷斷續續。
孟九蹙眉,隐約覺得有些聲響,他警惕的睜開了眼睛,翻身起來,打開自己房間的燈,側耳傾聽。
“嗚嗚…嗚嗚…”好似是哭泣的聲音,從心顔的房間傳來的。
孟九臉色一變,慌忙的起身,拉開門,朝她的房間跑去。
“心顔,心顔…”孟九拍打着房門,沒有人應,嗚咽的哭聲确實是心顔的聲音。
孟九一急,用力撞開了門,沖進了房間,床上的心顔兀自的流淚,還仍舊在夢中。
擰亮了台燈,孟九坐在她的身邊,心疼的晃着她的肩膀,:“心顔,心顔…”
“嗚嗚…嗚嗚…容墨…容墨…”她斷斷續續的喊着,淚水已經殷濕了枕頭。
看着她流淚呼喊容墨的樣子,孟九搖晃心顔雙肩的手蓦然的僵住了,整個人臉色也蒼白的不行。
眸中有着深深的刺痛,十分艱澀。
“容墨…容墨…”心顔還在低低的喊着,淚水掉得更急了。
孟九現在顧不得它,輕輕的搖晃着心顔的肩膀:“心顔,你醒醒,你醒醒……”
孟九搖的厲害,心顔睜開了迷蒙帶淚的眼睛,看見了自己身前的孟九,她的眼淚掉得更加厲害,坐直了身子,嗚咽的出聲:“孟九,我夢見容墨了,我夢見容墨了!”她慌亂的抓着孟九的手,急切的說着。
“我知道,我知道!”孟九心疼的不行,伸手去擦拭她的淚,柔聲的安慰。
“孟九,我不要在這裏了,我不要在這裏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他!”
心顔慌亂的推開孟九,下床去找自己的鞋。
孟九被她的樣子吓到了,忙抱住了她的身子,低喊道:“心顔,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國,我要去找容墨,我要去他的!”她使勁的掙脫,卻掙脫不開孟九,又被孟九抱回了床上。
“心顔,心顔…”孟九慌亂的樣子像是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容墨……”掙脫不開,心顔大哭了起來,坐在床邊,像是個孩子。
“别哭了……”孟九手足無措,将她抱坐在床上,抱在自己懷裏,撫着她的後背安慰着。
心顔隻是哭,含混不清的喊容墨的名字,她剛才做夢了。
混亂的夢中,容墨的胸口插了一把刀,他唇色蒼白,鮮血不停的流下。口中呢喃的喊着:“心顔,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那漫天一樣的紅,還有自己雙手的血漬,原來,那把刀是自己紮上去的!
好可怕的夢……
孟九将心顔抱的很緊,一直在溫聲細語的安慰着。
慢慢的,心顔的情緒穩定下來,也從夢境中掙紮了出來,眼淚也掉得沒有那麽急了。
感覺懷中她漸漸的安穩下來,孟九推開了心顔,拿着紙巾擦拭她的眼淚。
“是不是做噩夢了?”溫柔的聲音,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
心顔點點頭,眉間黯然。
“别哭了。”輕輕的擦拭她的臉頰。
心顔擡頭,看了孟九一眼。
孟九頓時呼吸一窒,拿着紙巾的手瞬間的捏緊了,身子更是僵了一僵。
昏暗的台燈下,哭的梨花帶雨,嬌俏的臉,略微紅腫眼眶,下唇也微微咬着,看起來嬌弱的讓人心疼。
星子似的眼眸,蒙了一層的水霧一樣,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更是惑人。
心顔的掙紮間,她的吊帶睡衣有些淩亂,一條肩的肩帶滑落下來,露出了圓潤的肩膀,還有精緻的鎖骨。
柔軟的睡衣緊貼着她的身子,而心顔都是緊貼的孟九的胸膛。
那樣的感覺,就像是她裸着靠在自己懷裏一樣。
尤其是昏暗的燈光下,她還用那種霧蒙蒙的眼眸看自己,孟九心底的欲、望幾乎是一下子被點燃了。
他一直如此的渴望她,如此的想到她,如今她就這麽近乎半裸的靠着他的懷裏。
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這樣的誘/惑,孟九自然也不是聖人。尤其是這個靠在懷裏的女人,還是自己深愛的人。
孟九眼眸幽深了起來,喉嚨發緊,抓着心顔肩膀的手也微微的攥緊了,卧室裏,立刻滋生出了别樣的暧昧。
心顔看孟九的時候,立刻被他眼底的灼熱燙傷了一樣的縮回了手,眼中有些緊張的畏懼和害怕。
喑啞的嗓音,帶着濃重的鼻音低聲說道:“孟九,我沒事了,你回去睡吧。”
心顔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她拉了拉自己滑落的肩帶。
可那睡衣細細的肩帶怎麽能遮住已經半裸的肩膀還有大片滑如凝脂的肌膚呢。
這樣的動作,隻是平添了一****/惑,一絲的妩媚。
孟九動作遲緩的點點頭,可眼眸卻沒有從心顔身上移開一毫,越發的熾熱。
他俊逸的臉上,已經有些不正常的紅,呼吸也有些粗重,明知道她現在情緒不好,剛剛哭過,他不應該做什麽。